☆書評
從生活中學著愛
——品讀穆哈哈里詩集《遠飛的大雁》
新疆/鄭升家
對于真正將自己的生命與靈魂融合的人來說，無愧于詩人的稱謂。在哈薩克族現(xiàn)當代文壇上，穆哈哈里·瑪哈泰耶夫(全名)就是一位值得敬仰和學習的詩人典范，在他創(chuàng)作的黃金時期，為本民族貢獻了巨大的精神財富，他的一生雖然短暫，但留下了永恒的印記，為哈薩克詩歌樹起了一座歷史的豐碑。我們紀念他具有深層的含義:如何領會愛的真諦、怎樣度過平凡的人生。詩人的心是敏感的，也是特別豐富的。關于詩與生活的內(nèi)在聯(lián)系，有人認為詩是生活，生活是詩，但不盡然;有人還說詩是屬于青年的，我覺得有些主觀和偏狹。一個優(yōu)秀的詩人不應受到年齡的限制，他如果熱愛生活，保持對美好事物的激情，是能夠延續(xù)良好的創(chuàng)作心境的。二零一三年七月下旬，詩人及翻譯家努爾波拉提·阿布都卡德爾與我漫步街頭，邊走邊聊起了有關詩歌的話題，他告訴我最崇拜的哈薩克族詩人中除了阿拜，就是穆哈哈里。這位詩人讓他虔誠地仰望，可見其影響力之大。許多年輕讀者對穆哈哈里的生平知道得很少，這里先簡介一番。穆哈哈里是哈薩克族著名詩人，1931年生于哈薩克斯坦阿拉木圖州納仁霍勒縣黑沼澤村，1948年開始發(fā)表詩歌作品，并翻譯出版了但丁的《神曲》。擔任過哈薩克斯坦全國作家協(xié)會文學顧問。1999年他的詩集《囑托》獲得國家文學獎。如今，他的詩已被譯成多國文字出版，并被譜成膾炙人口的歌曲加以傳唱。 穆哈哈里的詩歌猶如一座藝術寶庫，涉及的內(nèi)容廣泛，是他生活的濃縮。女人、愛情、友誼、故鄉(xiāng)、歷史、自然、世界、命運等，見解獨特，富于哲理，語言機智風趣，讀后回味無窮。通過大量觀察思考，抒發(fā)自己飽滿的情緒，深入淺出，發(fā)現(xiàn)平凡中的美與丑、真與假，歌頌勞動與和平，追求自由與幸福，這反映出詩人健康向上的品德。詩人的情感豐富而細膩，在《戀人的眸子》中:"你的眸子由無底的深淵凝成，我沒有實現(xiàn)的夢想都墜落其申。你的姣容從天上的陽光地上的鮮花攝取營養(yǎng)，你的秀發(fā)是大地上不曾踩踏過的郁郁森林"。比喻之形象，描寫之生動，讓人沉醉其中，《愛情對話》《姑娘的秀發(fā)》《美人們》《初戀的少女》《親愛的人兒》等都屬于這類以情動人、以詩傳神的篇章。 正視自己的命運、反省生活的現(xiàn)實，具有寫實和預言意味的詩作如《詩歌》、《親筆題詞》、《詩歌一爐灶》、《詩人的渴望》、《詩歌的旅途》、《真正的詩人》、《贈詩人》、《歌謠》、《詩歌依舊》、《給詩人小弟》、《致詩神》、《我的詩歌》、《詩人的堅毅》、《我的履歷表》、《死亡的真理》、《面對命運》、《墓志銘》、《感謝好人》等都是很有閱讀價值的文本。詩人雖然戴著繆斯的桂冠，也是凡間的俗子，生老病死照例逃脫不了，喜怒哀樂伴隨著生活的旅途。經(jīng)歷無數(shù)次身心的折磨，詩人哲學家的嚴肅深沉突顯出來，詩人骨子里的天真與堅硬冷酷的現(xiàn)實環(huán)境斗爭著、較量著。詩人在病痛中仍堅守著思想的自覺與清醒，他把內(nèi)心執(zhí)著的信念化為長短不齊的句子，他知道這是一種冒險，結(jié)果怎樣并不能斷言，但他宣稱《我不后悔》:“我不會因為凋零而后悔、哭泣，即便哭泣我也不會乞求你來安慰。”在遭遇種種磨難和打擊后，他依然《走向堅強》:“我要將快樂和欣喜獻給人民，而不是悲傷”。“一個人的苦痛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在掌心。即便窘迫，只要你的倚靠—大山不嘆息就無所謂。”詩人沒有頹廢，而是激勵自己振作精神，忘掉憂傷，放下包袱，投入到生活中去，并勇敢地《拒絕媚俗》:"請放一放，祝福的言辭請放一邊，請珍惜吧，不要著急，不要匆忙。還會有衰落，還會有騰飛，還有少許仁人志士未被認知"。詩人面對媚俗而造成的"詩歌廉價"并沒有失去信心甚至絕望，而是大聲呼喊:“讓那眾多的詩歌工廠停工吧!”這是覺醒的表現(xiàn)，也是憤怒的挑戰(zhàn)?！霸娙说难赞o曾經(jīng)比黃金還要珍貴，如今為何變得如此廉價，兄弟們？但愿我們不要變成巫師吧，不論是誰都會寫給他符咒?！痹娙藨B(tài)度鮮明，善意地提出了警告。收錄在這本《遠飛的大雁》中的精彩詩篇還有許多，需要每位喜歡穆哈哈里的讀者仔細品味、反復咀嚼，相信隨著時光的流逝，會帶來更新的感悟，它將影響你的生活方式和對未來的看法。 關于穆哈哈里的著作出版情況有必要在此向熱愛他的朋友們作些介紹。除了哈依夏`塔巴熱克譯成漢文、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2011年7月首次出版的詩集《遠飛的大雁》外，穆哈哈里《寫在白天鵝翅膀上的詩》2004年3月由民族出版社出版發(fā)行，印數(shù)7000冊;哈文版《被傳說的人》1996年6月由伊犁人民出版社出版，印數(shù)4000冊;詩歌選集《生活》1995年11月由民族出版社出版，印數(shù)5000冊;《寄托》2006年3月由民族出版社出版，印數(shù)5000冊;《再見吧，愛情》由民族出版社出版，印數(shù)5000冊;哈文版《天鵝飛向遠方》1988年4月第一版，1990年9月第二次印刷，印數(shù)4300冊;哈文版《心曲》2003年6月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發(fā)行，印數(shù)3000冊。據(jù)初步統(tǒng)計，目前穆哈哈里的哈文版作品集已出11本，而漢文版只有《遠飛的大雁》。 據(jù)努爾波拉提·阿布都卡德爾參加在哈薩克斯坦舉辦的紀念穆哈哈里的學術交流年會返回伊寧市后告知，哈國政府除撥?？罹庉嫵霭媪私?jīng)典文集，還以穆哈哈里的名字命名了一條街道、一座圖書館，并創(chuàng)辦了一份《穆哈哈里》的文學月刊，這些足以說明穆哈哈里的重要地位和影響力。做為其詩歌的閱讀和介紹者，推薦和宣傳這位哈薩克族優(yōu)秀詩人，起到文化傳承與交流的作用。因為穆哈哈里不僅代表了本民族的文化精神，也是具有世界性的知名人物。余秋雨先生在他的散文集《何謂文化》中用高度概括的語言表達了文化的定義:愛與善良。這是經(jīng)過長期生活體驗和大量研究總結(jié)出來的哲理。最后讓我們向已故的詩人穆哈哈里致敬!讓我們不忘初心，感謝生活，熱愛生活，學會生活!讓神圣的詩歌照亮心靈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