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我在一篇文章中首先提出了“江蘇小小說作家群”的說法，應(yīng)該說，這個說法在小小說圈內(nèi)沒有任何異議，一提出就被大家認可了，接受了。因為江蘇小小說創(chuàng)作的實績是有目共睹的。若與其他省市相比，江蘇的小小說作家不但隊伍龐大、齊整，而且名家多多，更可喜的是后勁十足，新人不斷冒出。在我的江蘇小小說作家名錄上，已有200多位經(jīng)常有作品散見于各地報刊的新老作者。

      當我注意繆榮株的小小說創(chuàng)作時，他的小小說集《苦游》已由內(nèi)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如今他又出了第二本小小說集《一只眼睛看世界》，其勢頭之好，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繆榮株知天命之年已過，花甲將至，或許有人以為繆榮株這種年紀寫小小說，有點六十歲學吹打的味道，屬半路出家。其實，繆榮株倒是正兒八經(jīng)的科班出身呢，他畢業(yè)于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而且在少年時代就對文學有所偏愛。他在小學時，處女作就登上了學校的黑板報；初中時，作文課就像他的圣誕大餐，最讓他開胃開心，

      因為老師常常以他的作文當作范文，繪聲繪色的朗讀給同學們聽，這給少年繆榮株留下了永難磨滅的印象。大概也從那時起，文學的種子竟不知不覺在他心用里播下了。這使我想起了我的少年時代，因為我也有和他相同的經(jīng)歷，因此我非常理解他那時的那種心情，這遠比現(xiàn)在的父母給子女獎勵一頓肯德基，或買一臺游戲機更讓孩子難忘。

      在那種氛圍下長大的繆榮株，原本應(yīng)該早早地圓他的作家夢，但官場得意，文場往往失意。當他任鄉(xiāng)鎮(zhèn)黨委書記、銀行行長時，可以想象他每天的繁忙，沉在事務(wù)堆里的他當然與文學女神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命運之神對他重新定位，他因右眼球摘除而從權(quán)力場中退了出來。我猜想，繆榮株剛退出官場時，可能有些失落感、寂寞感，或者說有點心理失衡，好在少年時代播下過文學的種子，那本來已漸漸遙遠的文學之夢突然間離他近了近了，終于，因了文學的魔力，使他重新煥發(fā)起來，振奮起來。不必諱言，退出官場使他失去了許多，然而，親近文學，又使他得到了許多，得與失永遠道不明、理不清?？赡苁窃械奈膶W根底起了作用，可能是生活閱歷豐富起了作用，反正，他在文學之路上春種秋收，收成還不錯—一即便不談那已出的一本集子，與即將出的這本集子，光收獲那份寧靜，那份平安，那份自信，那份自得其樂，那份天倫之樂，那份修身養(yǎng)性，已有所安慰了。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人生的事看得酒脫些，實在是種境界，以這種境界為人為文，活得輕松，寫得愉快，而平常心，更能出好作品呢。

      繆榮株的《苦游》是他昨日的成績，已有人評過論過。那么收在這本集子里的作品是否長進了呢？首先是題材面寬了，文章也由短而長，由小小說向短篇，向中篇發(fā)展了，這是作家自信與成熟的表現(xiàn)。我一向認為，好的小說，不論長短，塑造人物總應(yīng)該是第一位的，光會講故事還不能算優(yōu)秀作家。這回，繆榮株在人物刻畫上下了點功夫，試以《瘸貴?！愤@個人物，不說栩栩如生，至少有血有肉，給人真實感，似乎在哪個鄉(xiāng)村見過。在塑造這個人物時，繆榮株用了反襯法，以其身體的殘疾來反襯其心靈世界的真善美；從另一層意義上說，作品也用瘸貴福收養(yǎng)孤兒的事來反襯出了胖書記的虛偽與所謂的“政績”，起到了一石二鳥的作用。

     《老P》這人物雖不是英雄人物，雖不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人物，但這個人物極有個性，常年穿黃大衣只是他外表特征之一。寫得最活的是他的處世為人，也許他去市管人員家吃飯的舉動，多少讓讀者皺一皺眉頭，但這樣的典型細節(jié)一用，人物就此活了，而從老P喝面湯、擺菜攤等一系列細節(jié)看，此人不失“這一個”。最神來之筆的是文末看似信手拈來的一句：“念叨念叨著就有人突發(fā)奇想，老P這人若是弄個局長當當，不知變壞不變壞？”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不過確實引起讀者深思，一篇短小說能引發(fā)讀者這樣一種思考，應(yīng)該算是成功了。

      讀繆榮株的作品，我發(fā)現(xiàn)他寫得比較得心應(yīng)手的不是都市題材，而是農(nóng)村與小鎮(zhèn)風情的題材。像《請客》全文不到千字，但把生活在最底層的茂福為兒子外出學藝，請隊里干部吃飯的情景寫得活靈活現(xiàn)，這種生活的原湯原水不是憑空虛構(gòu)所能寫出來的。還有像《夢纏紫金藤》，生活氣息極強，把扣喜與扣喜娘這兩個人物寫得如見其人，如聞其聲。文中的這一對母子可悲可嘆，卻又讓人深思。

      這樣的人物與故事，雖不屬主旋律，但同樣有藝術(shù)的感染力。我以為：為人楷模與使人警覺，應(yīng)該都有積極意義。《父子情》這故事雖說俗套了些，但這樣的子女并未絕跡，因此依然有現(xiàn)實意義。

    《八爹》中的八爹這種聽到風，就是雨，到處傳小道，一天不嚼些所謂的新聞出來就閑得無聊，活得難受的人物過去有，現(xiàn)在也有，在鄉(xiāng)村似乎更適合他們賣弄，以確立他的所謂權(quán)威性。這篇作品的意義不僅僅塑造了八爹這樣一個人物，更重要的是寫了一種民情，一種社會現(xiàn)象，足以引起讀者的反思。

      總而言之，繆榮株的作品，有自己的觀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思考。這可能與他那種較為特殊的人生經(jīng)歷不無關(guān)系。

      寫到這里，我忽然想到：繆榮株的這種經(jīng)歷，有起有伏，有曲有折，其本身倒像一篇極有可讀性的小小說，讓人讀出了苦澀，也讀出了甜美，讀出了沉重，也讀出了輕快。

      古語云：“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笨姌s株的第一本小小說集取名為《苦游》，或許不無他的自況，但我想《苦游》也有苦游的樂趣，因為他實現(xiàn)了自己學生時代的夢，他對世界的觀照還以小小說形式，讓讀者分享，讓讀者品評，這是何等有意義的事呵。姜堰應(yīng)該為有這樣一位與眾不同的小小說作家而感到驕傲，并且也是我們江蘇小小說文壇的驕傲。

（作者系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世界華文微型小說研究會副秘書長，中國微型小說學會副秘書長，鄭州小小說學會副會長。）

繆榮株，男，1944年生，畢業(yè)于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督呙恕分骶?，加拿大《大中報》《泰州晚報》專欄作家。泰州歷史學會顧問，華港鎮(zhèn)下溪村榮譽村民。發(fā)表小說、散文近千篇。泰州市紀委、監(jiān)察局、泰州市文聯(lián)、《泰州晚報》坡子街根據(jù)他的散文聯(lián)合打造了18分鐘的微電影《甲魚宴》微電影，在全國2493篇來稿中獲第六屆視頻微電影“玉琮杯”獎。

    這是一段真切而感人的故事。至今仍在詮釋著、延續(xù)著。故事的雙方主人均有著不同凡響的人生經(jīng)歷和超越時空的真情交往。

    一位是有著鋼鐵般意志、被譽為“姜堰保爾”的傳奇人物：繆榮株，原姜堰市人民銀行行長，現(xiàn)江蘇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另一位就像鹵汀河畔的老槐樹一樣，蒼勁古拙，質(zhì)樸無華，他就是姜堰市華港鎮(zhèn)農(nóng)民、今年79歲的夏寶魚。

    他們之間的故事純系原生態(tài)，原汁原味，無需雕琢。

                                   一

    先說說繆榮株吧。47歲那年，他在姜堰市人民銀行行長崗位上，因工作長期勞累患甲亢后導(dǎo)致右眼球摘除，左眼也不能閉合，不得不退居二線。老繆想，人的價值實現(xiàn)不僅體現(xiàn)在工作崗位上，而且體現(xiàn)在生命的全程。孤獨與苦悶之余，他反倒有了靜靜思索與潛心創(chuàng)作的好時機。于是，倔強的繆榮株重新圓了少年時代就萌生的文學夢。

    他為了保護剩下的一只左眼，用毛筆在文學的海洋里苦游。

    往事如煙，唯有純真的友情歷歷在目。他想起20多年前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他從縣委機關(guān)調(diào)到泰縣港口鎮(zhèn)（現(xiàn)姜堰市華港鎮(zhèn)）任黨委書記。那地方垛田多、荒灘多、大河小汊像繞麻線似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承包土地的農(nóng)民種糧收益不錯，但全鎮(zhèn)仍有一萬多畝水面灘涂荒著。要是發(fā)動群眾挑魚塘、發(fā)展養(yǎng)殖業(yè)，該有多好！繆榮株大會小會開了若干次，也未收到預(yù)期的效果，謹慎的農(nóng)民在“養(yǎng)魚怕偷”、“政策怕變”的擔心和疑慮中觀望著、等待著。他心里急。

    這期間，下溪村農(nóng)民夏寶魚和他的二兒子在責任田旁的荒灘上干開了。他把收音機放在堤岸上收聽黨中央的聲音，先挑土方筑壩，然后排除荒灘積水，又一锨一锨開挖淤泥深土。父子倆除了正月初一、大雪封門、大忙季節(jié)不挑魚塘外，硬是憑著雙肩，花了三年時間，挑成了十四畝精養(yǎng)魚塘，兩人肩上留下了兩個饅頭似的疙瘩。

    多好的典型!這不正是貫徹黨中央一號文件需要樹立的樣板嗎？

    公元1984年1月1日，繆榮株和宣傳科長冒著鵝毛大雪送文件到夏寶魚的工地，并告訴他承包魚塘30年不變。這一來，夏寶魚挑挖魚塘的勁頭更足了。

    隨后，喜出望外的繆榮株帶領(lǐng)各企業(yè)、村黨團支部書記到寶魚的工地上參觀取經(jīng)。木訥的寶魚一時語塞，憨厚的臉上卻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喜氣。

    很快，全鎮(zhèn)出現(xiàn)了集體和個人挖荒灘、挑魚塘的熱火場面，開挖魚塘三千多畝。養(yǎng)魚有了可觀的經(jīng)濟效益后，原來老實巴腳的農(nóng)民埋怨說：“挑剩下褲頭兒，吃不到鰱頭兒”；現(xiàn)在卻興奮地說：“白皮規(guī)劃黑皮挑，算算收入還是黑皮高?！比藗兊搅烁劭诙颊f到了魚窩。

    聽到這些議論，繆榮株心里感到格外欣慰。在港口的短短三年間，他很想多做點有益于鄉(xiāng)親們的事，不料由于過度辛勞使他患了甲亢突眼病，調(diào)回城后又因病情耽擱，1991年9月，致使右眼球摘除，左眼也不能閉攏，連喂小孫子也找不準嘴。

                               二

    繆榮株閑居養(yǎng)病的日子漸漸孤寂起來，無聊時倚門而立，聽市井之聲，聞婆媽絮語。自從他右眼球摘除后，愛人為他擔驚受怕，瘦掉了十幾斤。老繆安慰愛人說：右眼球摘除是由于“時間長，馬虎了；工作忙，耽擱了；身體好，掩蓋了；一只眼，夠用了?！钡f是這樣說，痛苦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上。他常常在記憶的回眸中消除痛苦。磨難是人生的財富。只剩下一只眼睛的他，沒有嘆息、沒有氣餒，秉持“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寫半句空”的理念，拿起筆來用各種文體寫官場、寫基層、寫各式人物、寫文史資料，倒也其樂融融，心靈充實。

    就在繆榮株退下來之日，過去一些常圍著他轉(zhuǎn)的朋友逐漸遠去，而他在“馬上”時，跟他沒有一分錢交往的農(nóng)民夏寶魚卻上門來了。從港口到姜堰城，相距一百多里。冰天雪地，寒風凜冽，夏寶魚冒著大雪，踏了三個多小時的自行車登門探望，捎帶了鮮魚、活蝦、河蚌、田螺等水產(chǎn)品。他把致富本來得益于黨的政策，卻理解成對具體執(zhí)行者感恩戴德了。

    夏寶魚第一次到老繆家，他愛人見是個送禮的，心里就有氣，擋在門外，冷冷地回答說“他不在家”。夏寶魚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哎，真沒運氣！”他在門外等了好長時間，還不見老繆回來，就對他愛人自我介紹說，他叫夏寶魚。老繆愛人一聽夏寶魚三個字立即熱情地說“認得認得，家里還有他和你在魚塘上合拍的照片呢。你進來坐坐，他馬上回來。”到了中午，老繆回來后，寶魚見到他像個孩子，跑上來一把拉住他的手，連聲叫道“繆書記！”吃飯時，繆榮株陪他喝酒。喝著喝著，寶魚突然離開了酒桌，從門口拎回了半蛇皮袋魚，當著他愛人的面“劈里拍啦”地往下倒，一邊倒一邊帶著火氣說：“我偏要倒！我偏要倒！”

    從那以后，寶魚隔上幾個月就來老繆家，說生產(chǎn)農(nóng)事，聊鄉(xiāng)情家務(wù)，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他本是個木訥寡言性格內(nèi)向的人，卻說：“書記，幾個月見不到你，就想你?！崩峡姴唤麨橹畡尤荩蹨I打轉(zhuǎn)。老繆在港口任職時，寶魚從未讓他煩神過什么事，現(xiàn)在寶魚愈發(fā)見老了，繆榮株見他嘴里只剩下四顆牙，執(zhí)意要帶他去人民醫(yī)院為他裝牙，寶魚說啥也不讓。多少年來，他只提出了一個要求：“書記，有一天我不在人世時，你要去看看我啊！”話落，老繆的眼淚奪眶而出。

    有段時期，寶魚好久不上門來，繆榮株就感到心頭空落落的，就像家中少了一個人似的。2002年上半年，老繆放心不下，他讓80歲的老父親騎著自行車帶著100元現(xiàn)金，專程上港口看望他，轉(zhuǎn)達問候。2005年底，寶魚的孫女結(jié)婚，他特意給老繆一家送來了請柬。

    盡管寶魚現(xiàn)在還是那副老樣子，兒女們再不會像當初一樣用怪樣的眼睛瞅他了，也不會在他吃過的菜碟上不敢再動筷子，不但熱情禮貌地稱呼他一聲“夏爹”，且要關(guān)心地和他拉家常。在兒女心目中，寶魚不僅是老繆的朋友，且是家中可敬的長者。

    時光轉(zhuǎn)到了公元2003年秋，也是一個天高云淡的日子。已經(jīng)70歲出頭的寶魚來老繆家。這次他和以往不同，有點兒心事重重的樣子。這神色豈能瞞得過作家的眼睛？寶魚既想講出原尾，又怕麻煩老繆。身為作家的繆榮株從聊天中得知了他的苦衷。原來，寶魚當初開挖的十四畝精養(yǎng)魚塘，還沒到承包期，鎮(zhèn)政府卻發(fā)文要收回，重新轉(zhuǎn)包。理由是有人利用挖魚塘挖土賣錢，鎮(zhèn)里要剎賣土風，從而引起包括寶魚在內(nèi)的全鎮(zhèn)養(yǎng)魚戶的不滿。

    繆榮株聽了以后，思忖再三，總覺得這樣做不符合黨中央一號文件精神，有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味道，損害了農(nóng)民的切身利益。為慎重起見，隨后，繆榮株帶著市政府發(fā)給寶魚的《水面使用權(quán)證》，找到市委農(nóng)工部負責同志進行政策咨詢，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繆榮株馬上寫了一封信給當時的港口鎮(zhèn)主要負責同志，講明政府應(yīng)按合同辦事的嚴肅性，指出搞“一刀切”的錯誤。

    其語殷殷，其情切切。沒過多久，原港口鎮(zhèn)政府便撤銷了先前決定，維護了寶魚及全鎮(zhèn)300多戶養(yǎng)魚戶的切身利益。

    現(xiàn)在，夏寶魚和兒子們繼續(xù)承包魚塘，又租賃經(jīng)營了40畝田養(yǎng)螃蟹，今年純收入20多萬元。孫女還辦起了塑料粒子廠。夏寶魚富了之后不忘鄉(xiāng)親，還經(jīng)常走訪村里的貧困戶和五保戶，在經(jīng)濟上接濟鄉(xiāng)親們。

                                 三

    繆榮株年青時沒有因貧寒磨掉志氣；中年時在官場上沒有因社會和黨內(nèi)的不正之風磨掉正氣；老年沒有因殘疾磨掉朝氣。每當他碰到困難的時候，他就想起寶魚，想起他當年愚公移山、不屈不撓的精神，在創(chuàng)作上倍加發(fā)奮。如今，繆榮株的甲亢病好了，其中精神療法起了很大的作用。他跟夏寶魚25年的友情不僅成為他一生的寶貴財富，也為他提供了取之不盡的創(chuàng)作源泉，激發(fā)了他的創(chuàng)作靈感。

    現(xiàn)在，每當繆榮株坐在電腦桌面前，瞬間進入創(chuàng)作狀態(tài)，輕快地敲打的鍵盤，猶如一架鋼琴，蹦出一個個悅耳的音符，那跳動的十指好似唐宮里仕女們的霓裳羽衣舞。這些年，繆榮株憑著驚人的毅力，先后在《人民日報》、《中華散文》、《雨花》、《福建文學》、《新民晚報》等中央、省市報紙、雜志，發(fā)表了400多篇小說、散文、故事；有20多篇被《散文選刊》、《今日文摘》、《小小說選刊》、《微型小說選刊》、《小說精品》等選用；其中，微型小說《耵聆》獲全國微型小說二等獎，小說《一只眼睛看世界》及其散文選，兩次榮獲泰州市政府文藝獎三等獎。文化人稱贊繆榮株“半世為官未入僚，不打官腔唱民謠，赤子之心天可鑒，真情筆底波滔滔?！边@些成就的取得，也有寶魚的一份功勞。第一本小說集《苦游》出版，其中一篇重要作品主要素材，就是寶魚講述村里退下來的支部書記的故事，繆榮株以此為素材，寫成了一個令人稱道的短篇小說《苦游》，并以此作為本書書名。第三本《一只眼睛看世界》散文選出版時，繆榮株選用了六張家人的照片，其中有一張就是他和夏寶魚的合影。寶魚孫女兒的戶口也遷入老繆家。寶魚已融入繆榮株這一家子。

    不知為什么，寶魚最近一次來，老繆忽然想到他和寶魚這樣情真意切地聚在一起，來日不多了，因而倍加珍惜起來。老繆特地抽了一天陪他去謁胡 父母的墓；看寧啟鐵路；逛有升降電梯的時代超市，選擇他愛吃的食品……

    繆榮株很慶幸，慶幸這一輩子認識了寶魚，從他身上看到了父輩、鄉(xiāng)親、看到了中華大地上許許多多的中國人。改革開放以后，他們身上變了許多，不變的是善良、厚道和正直。如今，繆榮株的下一代，甚至第三代都跟夏寶魚有了來往，而且交情頗深，但愿這感情不受世俗的影響，經(jīng)受歲月的考驗，世世代代傳下去。

    圖為1984年夏，原姜堰市港口鎮(zhèn)黨委書記繆榮株來到魚塘邊，和下溪村農(nóng)民夏寶魚一起學習中共中央一號文件。王景峰攝

                        通聯(lián)：姜堰人民廣播電臺 聯(lián)系電話：15861028558

繆錦國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著名報告文學作家，出版五本報告文學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