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周至人在他鄉(xiāng)”的故事發(fā)生和創(chuàng)作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幾十年過去滄海桑田諸多事物隱入塵煙，而今打撈起這篇文章，一則從一個人身上喚起那個時代的集體記憶，二則于今天看來人物的光環(huán)依然熠熠，于人世于社會仍有“教”益……
謝哲鋒“當官”記
文/楓葉紅了
一
這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的某一日，太陽宛若一輪碩大的火球，從遙遠的東南方那道高高隆起的土塬上噴薄而出，籠罩了數日的陰云經受不住強光的驅趕，悻悻地四散而去，萬道朝霞將涇河北岸的涇陽縣城浸染成一片赫赫煌煌的殷紅。
一個人，一個魁梧的人邁著沉穩(wěn)雄健的步履，向座落在縣城北區(qū)的涇千鎮(zhèn)政府走來。
今天是他走馬上任副鎮(zhèn)長的第一天。他走進政府大樓， 沿著“之”型樓梯拾級而上。兩年前當干事時不知多少次從這兒上上下下，可今天他腳下層層增高的水泥臺階，卻幻化成故鄉(xiāng)南山溝里那條從山頂曲曲折折帶子一般飄搖下來的怪石嶙嶙的石梯路。從一個曾長年背負小山般沉重的柴禾在險峻的石梯上艱難挪步的農民，到繁華縣城任鎮(zhèn)領導的他，經歷了多少不堪首的路程啊......
他，謝哲鋒，出生在周至終南山下田峪河畔美麗而不富饒的殿鎮(zhèn)。他有一個使他溫暖也使他自豪的家庭。從小拉長工打短工背柴扛炭進山下苦的父親，十六歲跟著解放軍去寶雞，在包袱溝戰(zhàn)役中當司號員，18歲領著幾十輛馬車100 多人的運輸隊給西北前線彭總的部隊運送糧草彈藥，解放后第一個在全鄉(xiāng)成立互助組、初級社、高級社，歷任村黨支部書記、村長。母親是民國十八年年饉從武功塬上逃荒過來的善良賢慧而勤苦的女人。從貧困的荒草泥沼中跋涉過來的父母親，在他剛睜開混沌的雙眼觀察新奇的世界的時候，就教他怎樣誠實做人寬厚處世，教育他用功讀書，將來做一個有知識文化于國有用的人。
多少個夜晚父親去村上開會，母親盤腿坐在地上搖著紡車，他就著光焰如豆的油燈寫寫畫畫。月兒偏了，雞兒叫了，父親開會歸來，母子倆仍誰也不肯入睡。吱吱扭扭的紡車聲和著窗外的風聲雞鳴，伴隨著他在知識的翰海中盡情遨游。早晨夜幕尚濃，他就幾遍地打開窗戶觀看天色，不等村中古廟里學堂的第一聲鈴響他就挎上書包急匆匆地走出家門。年年都是班干部，年年都捧回一張令父母欣喜和自豪的三好學生獎狀。
桃花謝了，荷花開了，山菊花籽落了，白臘梅綻蕾了. 風風雨雨雨雨風風，謝哲鋒和那個時代全國所有的青年人一樣在一個又一個風浪的揉搓中，帶著苦難的印記長大成人。1975 年他被招工進了某縣辦企業(yè)，在幾百名工人中他很快地顯露出自己的才華，廠黨委任命為團委副書記，他不負眾望把團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1977年國家恢復了他夢寐以求的高考制度，他歡呼雀躍，欣喜若狂，準備全力以赴進行一次抉擇命運和前途的沖刺?？蓪W業(yè)荒廢數年，工作任務又緊，廠里又不給時間，在短短的幾個月里要學習好功課談何容易？困難面前他沒有畏縮，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和毅力在忙累了一天之后，通宵達旦地熬眼，終于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陜西省水利學校，人卻整個地瘦了一圈。
水校畢業(yè)后他被分配到涇陽縣水電局工作，1984年適逢國家體制改革被調入城關鎮(zhèn)政府當行政干部。在一次會議上他就多種經營發(fā)展商品經濟問題，發(fā)表個人獨特精辟的見解，深受縣、鎮(zhèn)領導賞識，推薦加考試，考入中央廣播電視大學黨政管理專修科脫產學習。
電大畢業(yè)適值全縣開展村級整黨活動，被調入縣委整黨辦綜合組，經常跟隨縣委主管組織副書記蹲點跑面，來去勿匆，風塵仆仆，先后代縣委整黨辦起草不少指導性文件，推動了全縣村級整黨活動的順利開展，顯示出他深邃的思想和淵博的學識。
登完最后一階樓梯，左拐，他走進了半掩著門的黨委書記的房子。書記擱下批閱文件的紅藍鉛筆，緊緊抓住這位剛上任的文質彬彬卻充滿陽剛之氣的副手的手，以略帶嗔怨的語氣說:"不是叫你休息兩天么，怎么......”
“閑不住啊，你安排工作吧?！?
書記笑了，一種舒心的賞識的笑:“還是兩年前的虎虎生氣。你的工作鎮(zhèn)黨委已研究過了，決定你分管農業(yè)、農技、林業(yè)、土地、水利、電力，簡稱農林水電土。這在一個農業(yè)大鎮(zhèn)，是幾項難度很大的工作。尤其你要重點抓好農業(yè)農技、土地管理、水利建設?！?/span>
蛟龍要進入大海翻潮攪浪是什么心情？鯤鵬要展翅藍天又作何感想？此時的謝哲鋒卻在熱烈的激動之后陷入冷靜的沉思:
怎樣做，才能不辜負組織的重托？
二
經過調查摸底，獲悉的情況遠比他估計的要糟得多.
在科學技術廣泛地應用于許多領域并化作顯著的生產力的80年代末期，地處全縣經濟文化中心的涇干人，在農業(yè)生產中仍固襲著傳統(tǒng)的作務方式。施肥單一，品種混雜，作務粗放，致使土壤板結，生態(tài)失衡，糧食畝產一直在五六百斤的水平上徘徊不前，仿佛進入了一個難以擺脫的怪圈。
水利設施老化，渠系水網嚴重毀壞，干支渠脫鱗掉甲，千瘡百孔，斗支渠斷斷缺缺，雜草叢生，423眼機井， 竟有354眼淤泥堵塞，長期廢置。每逢灌溉，電力、水力、 人力不應有的消耗數額相當驚人，伴隨而來的因爭水打架斗毆，頻頻發(fā)生，造成不安定因素，增加了政府負荷。水利在農業(yè)中的命脈作用沒有很好發(fā)揮，同時農業(yè)也在不發(fā)達的命脈鉗制下舉步維艱。
土地管理方面的問題更是嚴重，多年運用的分散多頭、 手段單一的管理機制造成的混亂失控的用地秩序，積重難返。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國家經濟建設的飛速發(fā)展，各種非農業(yè)建設用地猛增，應運而生的種種亂批亂占行為如洪水泛濫，屢禁不止。建國40余年，全鎮(zhèn)耕地消雪片似地瘦了一兩個村的面積，相反人口的增長卻如滾雪球似地“胖”了幾倍。人地矛盾尖銳對立，建設與吃飯的關系日趨緊張。
遺憾的是聲聲警鐘卻不能使眾多的人猛醒，“地大物博資源豐富”的傳統(tǒng)觀念在人們的文化心理機制內部積淀太深，形成極強的“暈輪效應”因而對亂占亂用行為熟視無臘、對土地嚴峻形勢麻木不仁。這比耕地銳減造成的惡果本身更令人痛心。
這便是擺在謝哲鋒面前觸目驚心又嚴酷冰冷的現(xiàn)狀，此時他真正掂出了“這三項工作難度很大，擔子不輕”的份量。
面對嚴酷、嚴峻的土地形勢，謝哲鋒開始了帷幄內的運籌、夜深人靜，政府大院里一片漆黑，唯有他窗前閃著明亮的燈光。向來無煙癮的他一根接一根地噴云吐霧。他時而托腮凝思，時而背手踟躕；時而伏案疾書，時而翻閱資料。一周后他向鎮(zhèn)黨委呈遞了一份長達七千多字的《涇于鎮(zhèn)土地管理存在問題及對策》，文中翔實確鑿的數據，鞭辟入里的分析，精辟透徹的見解，切實可行的措施，得到縣土地局和鎮(zhèn)黨政兩套班子一致認可和有力的支持。
管理土地，國有國法，省有省法，但那是大框框，在有大法可依的情況下必須有小法可循，謝哲鋒根據大法，研究了十幾個縣的小法結合涇千實際，制定了徑干鎮(zhèn)建鎮(zhèn)以來第一部《土地管理實施辦法》（在當時屬全縣首創(chuàng)），堵死了過去“鉆空子”的條條斜徑暗道。
實踐中，謝哲鋒清醒認識到:土地管理是一項巨大的社會系統(tǒng)工程，僅靠土管機構的孤軍作戰(zhàn)，是遠遠不行的，必段喚起廣大干部群眾的危機意識。每年春秋建房熱潮期，他率領他的隊伍組織干部群眾開動員會，出宣傳車，掛橫幅， 貼標語，出墻報，辦板報，各種宣傳工具，各種輿論手段充分利用，把“土地法”的宣傳和國情鎮(zhèn)情教育搞得熱火朝天現(xiàn)在的涇干人就連小學生娃都知道“耕地稀貴，不敢胡糖踏”、“土地有法呢，違法受罰哩。”昔日對亂占亂建行為視而不見，現(xiàn)在誰偷偷摸摸多占一點，便立刻成了“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
土地管理中最棘手最令人頭疼的事，莫過于查處違法占地案件了，不堵住這股吞噬土地的洪水，口子越沖越大， 土地就管不住。但其難度絕不下于公安局辦案，特別是城關鎮(zhèn)所處的特殊地理位置，更增大了土地管理和監(jiān)察工作的特殊性、復雜性、艱巨性。不要說處理一個領導干部的違法占地，往往會被一張巨大的關系網嚴嚴實實兜頭罩住，讓你左沖右突難以脫身，要么就范被俘，要么魚死網破；就是一個平時窩窩囊囊、不屑一顧的角色，你也千萬不敢小覷，他的那些曲里拐彎的親戚也許是你身邊的一個同事，也許是某局的領導，也許正好是你的頂頭上司。
1988年縣上某單位集體征用一片莊基地:縣土地局尚未審批，那位腦系就開始大興土木。政府派員阻建，沒有結果。謝哲鋒抖一抖精神親去說服，可那位腦系稍稍應付便仰躺于沙發(fā)之中，欣賞著窗臺上一盆長滿綠刺的仙人掌，一副長者寬厚仁慈的神情。感官再遲鈍的人，也能從他眼角的余光里讀出傲慢和鄙夷來。
當善于用理智克服感情的謝哲鋒，仍然以一種對領導尊敬的口吻，選擇比較委婉的言詞，不亢不卑地闡明自己的意圖后，腦系立馬坐起，龍顏色變。
"什么，停建？我建房是縣上領導點過頭的?！彪m然再沒往下說，但言下之意已很明確。
謝哲鋒針鋒相對:"我不管是誰點頭，你未批先建，違犯土地管理法，必須停建，否則，法庭上見。"言訖，昂首而去。
也許被謝哲鋒凜然之氣和法律寶劍的寒光所震懾，也許出于理屈，腦系竟一時無言以對。但他怎肯栽在一個白面后生手里？于是，一面四處告狀喊冤， 以攻為守；一面八方托人說情，求取網開一面。偏是謝哲鋒重任在肩，正義在胸，刀槍不入。腦系無奈，只好發(fā)出一聲世態(tài)炎涼、后生可畏的嘆息。
這一下可了不得，仿佛一竹桿桶了大馬蜂窩，其轟動影響之大，在整個涇陽縣搖了鈴，輿論一片嘩然:驚嘆譴責詛咒稱快贊揚否定肯定點頭搖頭風一股雨一股，謝哲鋒卻全然不顧，功過是非留與后人評說。
鐵腕人物的赫赫大名，由此蜚聲遐邇。
全鎮(zhèn)違章占地惡風，也由此驟然收斂。
三
走進城關鎮(zhèn)政府大院，在那棟辦公樓北面，背依著桃紅柳綠、百花競艷的南強苗圃，有精巧別致六間一座小白樓。這，就是謝哲鋒慘淡經營的涇千鎮(zhèn)水管站。
把土地管理由亂到治抓出了名堂的謝哲鋒，在水利建設中依然經營得蓬蓬勃勃地火爆。
幾年來他領導的鎮(zhèn)水管站，緊緊抓住全黨全國向農業(yè)傾斜的歷史機遇，以鞏固改造、適當發(fā)展、加強管理、注重效益為總方針，堅持建設與管理相結合，興利與除害并重的原則，圍繞把全鎮(zhèn)三萬畝農田全部建成旱澇保豐收的高產穩(wěn)產田的主攻方向，積極開展工作，把全鎮(zhèn)水利事業(yè)推到了一個嶄新的歷史階段.
水費廉政建設的推進，極大地減輕了群眾用水負擔。過去澆一畝地少則7元，多則10元。謝哲鋒為了減輕群眾不堪重負之苦，親手制訂《城關鎮(zhèn)水、電收費標準最高限價通告》，印發(fā)到群眾手中。嚴查亂漲價亂收費、亂攤派現(xiàn)象， 打擊以水卡人，以電卡人，亂敲群眾竹杠的水霸電霸，轉變行業(yè)不正之風，使水電收費管理在群眾的嚴格監(jiān)督之下，納入科學、合理的軌道。村民灌溉費用大幅降低《咸陽報》以“戳破窗戶紙，解開難疙瘩”為題頭版頭條對此進行了報道，省水利廳也授予涇干水管站廉政建設先進集體稱號。其后不久《陜西日報》《人民日報》先后轉載了這一報道。謝哲鋒時間聲名鵲起。
機井測改，方田建設哪一項不需要資金？謝哲鋒雖然是水利?？飘厴I(yè)生，有豐富的專業(yè)知識，雖然是主管領導，一站之長，但他造不出現(xiàn)光光的人民幣來。只有走國家給一點、集體投一點、群眾籌一點的路。每年-有水利建設投資消息，謝哲鋒便使出渾身解數，四處奔波滿身風塵。白天尋不見人，晚上到家去找。他眼睛近視，多少個夜晚跟頭踉蹌。有一天晚上，電閃雷鳴，雨如瓢潑。他冒著大雨去縣局談方田投資問題。燈下坐得太久，乍出門不幾步，便被腳下一物絆倒在地。水保局人忙將他攙起，看著他一副慘相頓生感慨:“唉，你這是何苦哩？”他說:“當干部就得給群眾辦事， 就得多吃苦，不然就枉吃俸祿。”水保局人感動地說:“就憑這一點，說啥也得給涇干多投資點?！?
水利工程一開，他見天往工地上跑，從來沒過星期天，看質量、促進度、查賬目，一再叮囑施工人員:“錢是人民的血汗，一絲一毫來之不易，既要保證質量，還要注意節(jié)約， 千萬不敢亂花。”1988年冬金柳村修機井排水渠，他趕到工地查看，一不小心絆倒在渠岸上，當下一條腿又青又腫，他忍著疼痛，找一根木棍拄著，一顛一簸沿渠巡查。陪同他的村干部當下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事后一直夸他:“給群眾把心操盡了。"
是的，為群眾，他確實把心操盡了。
1989春的某日，謝哲鋒的房間像往常一樣，不停地有人進來匯報工作，請批文件，生活便在他拍板決斷中，加快了節(jié)奏，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人推門而進，自報家門:省氣象局技術員張治民，聯(lián)系推廣棉花作務技術。言訖捧上兩份打印資料《棉花菱型整枝技術》、《棉花栽培熱量補償技術》。謝哲鋒正為落實棉田有效面積，尋求棉花作務新技術犯難，偏有人雪中送炭。然而來人身份和單位與務棉極不對口，一個預報晴陰雪雨的氣象部門，未免和作務棉花風馬牛不相及。因而身懷絕技的張師，幾次碰壁，暗自思忖“鐘子期死，伯牙不復鼓琴”，今天抱著僥幸心理來碰一碰，不料精明睿智的年輕鎮(zhèn)長，卻在詳細地看過資料和問清研究過程后，連連叫好。當天下午就在大訓堡村給他聯(lián)系好了試驗基地。隨后又多次前去查看，關心張師生活和張師一道研究解決推廣技術中的問題。
先進的科學技術必將產生出巨大而神奇的生產力。城關鎮(zhèn)棉花作務新技術的推廣再一次使這條真理放出爭目的光彩、秋后大訓堡村棉花單產平均200斤，最高產達330斤， 創(chuàng)全縣棉產歷史最高紀錄。
消息傳出，許多人不敢相信。只有交售了棉花、將大把大把的鈔票塞滿腰包的大訓堡人才最清楚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四
謝哲鋒，白晳的臉龐透著健康的紅潤，近視鏡片后一雙細長的眼睛，草綠色的土地監(jiān)察標志服裹著線條遒勁的偉岸身軀，更添威武英俊。談吐文雅，字斟句酌，語言擲地有聲。他雖已滿腹文墨，仍追求不止，奮進不息。每日辛勞天還要讀書到深夜。讀馬恩列毛的政治巨著，也讀托爾斯泰魯迅芋盾賈平凹路遙的文學作品；讀《中國通史》也讀《孫子兵法》、《智謀大全》、《中國人的韜略》，還訂閱一大批報紙刊物。他套間巨大的書架上，塞滿了大的小的薄的厚的精裝的簡裝的各類書籍，宛如一座書山。
偉人的思想，哲人的理論，各種各樣的知識，像雨露陽光，滋潤和照耀著他的心田，營造著他的世觀，規(guī)范著他的為人處世。
1991年在市上統(tǒng)一進行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行政訴訟法理論、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黨紀黨規(guī)黨法、行政監(jiān)察知識的五次黨政干部政治考核中，他每次成績都名列前茅，在給鎮(zhèn)機關作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輔導報告時，他撰寫了7萬多字的講話稿，分講了三場，抽象的理論被他講得深入淺出，明白曉暢，深受機關干部的好評。特別是在蘇聯(lián)8·19事件后，他站在縣劇院的主席臺上向全鎮(zhèn)1000多名黨員干部教師鎮(zhèn)屬單位企業(yè)人員所作的國際形勢報告，精彩至極，掌聲不時打斷他那嗓門宏亮、慷慨激昂的演講。
日漸積淀的豐富理論在他長期的行政實踐中，不斷地發(fā)生著指導-升華，再指導-再升華的良性循環(huán)，形成了他手中一把神奇無比的杖。魔杖點過之處，暖色流淌， 山水增輝。
北強村條件不算太差，卻無好領班。件件工作不如人，成了全鎮(zhèn)言之惱火、蹲點怯火的落后村。謝哲鋒反復調查了解，看中原是村干部現(xiàn)是村醫(yī)生的雷紀先。但此人在群眾中村上鎮(zhèn)上都爭議很大，贊成的反對的懷疑的擔憂的都有， 一片風聲雨聲。而謝哲鋒想到的不是個人丟人折馬的風險， 而想的是黨的事業(yè)政府的工作，北強村的振興和北強人的生計，他克服困難，排除阻力，大膽啟用，放心授權。雷紀先不愧寶馬良驥，一上任就翻蹄亮掌，踏出一串閃光的足跡。 北強村面貌發(fā)生很大變化，欣欣向榮，年年榮獲先進村的稱號。原來人心一盤散沙，現(xiàn)在若需出動義務建勤工，只要鈴聲一響，男女勞工便會積極趕到現(xiàn)場。這在實行聯(lián)產責任制以后的廣大農村是不可多見的奇跡。特別是該村的方田建設、渠林路井、綜合治理相當出色，受到縣、鎮(zhèn)多次表彰.。
看著北強村翻天覆地的變化，誰不稱道謝哲鋒當初識人斷才的慧眼。
所向披靡的魔杖，也有軟弱無力的時候，謝哲鋒為黨的事業(yè)，涇干人的富裕，宵衣旰食，嘔心瀝血，創(chuàng)造了令人矚目的政績， 填寫了璀璨壯麗的黨員履歷表，也將他那在重重磨難的烈火中淬過的靈魂，凸拱出值得大寫的人生，可就在那"人字的一撇一掠的陰影里，也有他的苦惱惆悵困惑糾結和無奈，他對遠在百里之外的父母操盡了心，鄉(xiāng)里村鄰無不夸他是“大孝子”，可每次省親回去臨走時望著白發(fā)蒼蒼的父母，總有一種不能膝下盡孝的愧憾；孩子年幼，他難得抽出身來悉心照管；工作中，常常還會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fā)生……對此，他沒有在乎，依然支撐著肩上的重負。
不是嗎？你看他帶著村干部赴魯歸來，風塵未抖，就伏案燈下，撰寫起考察報告來。筆桿在手中顫額動，筆尖在紙上跳躍，一行行飽蘸著心血流淌出來的剛勁有力的蠅頭小楷下孕造著涇干人美好明天的前景。
楓葉紅了，實名謝安寧。周至縣集賢殿鎮(zhèn)東堡人。陜西省電視臺《都市碎戲》《百家碎戲》承制公司負責人。職業(yè)編導。創(chuàng)作已播出欄目劇六百余部。多次獲國家廣電協(xié)會欄目劇作品一等獎二等獎，最佳編劇獲。創(chuàng)作的微電影《貪戒》獲國家紀委監(jiān)委"清廉視頻"獎。微電影《紅旗書記》獲陜西省委組織部最佳課件獎。陜西省詩歌協(xié)會會員，職業(yè)撰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