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讓，明明就是個“刺客”、“犯人”、“失敗者”，可競成了人們崇拜的典范、義士、俠客。你說怪不怪？…… 在邢臺市“豫讓文化園”內(nèi)、文化墻前，游客在紛紛議論著。
這是我2025年12月14日下午，在邢臺市泉北大街和豫讓橋路交匯處的“豫讓文化園”里所見到的一幕。
這個“三角形”形狀的公園里，環(huán)境清幽，感覺舒適。東口牌坊下，乒乓球臺前正在激烈較量，三五成群的老年人溜達(dá)轉(zhuǎn)彎，坐在石凳上的游客竊竊私語，冬季的國槐、欒樹丶連翹枝條搖擺不停，雪后的冷空氣令人抖擻不已；往西走十幾米，便是按照史書記載和以前的照片，找來邢臺市收藏的古代條石建造的“豫讓橋”；橋旁石碑，豫讓雕像巍立，目光堅毅，盡顯兩千多年前、晉國義士豫讓刺殺趙襄子為主報仇風(fēng)骨，默默述說著豫讓的忠義歷史故事……
戰(zhàn)國初年，晉國的大權(quán)，由智伯、韓康子、趙襄子、魏桓子“四卿”掌握。后來智伯想獨霸大權(quán)，便聯(lián)合韓、魏到晉陽攻打趙襄子。結(jié)果呢，趙襄子策反韓康子、魏桓子反而殺了智伯，“三家分晉”，滅了智氏的宗族。趙襄子痛恨智伯，把智伯的頭骨上了漆，做成尿盆，以解心頭大恨。這事激怒了一個人一一豫讓。為什么呢？因為豫讓是智伯的家臣，很有才干，智伯把他尊為“國士”，待遇相當(dāng)高，吃飯穿衣隨便挑著用。智伯被殺，逃脫在石室山里的豫讓，聽說趙襄子把他主人的頭骨做成尿盆，感到丟人，痛哭流涕，氣憤不已，誓死要為主人報仇雪恨。
豫讓改名換姓，走出石室山，暗藏匕首，潛到趙襄子的宮內(nèi)，裝作打掃廁所的臨時工，專等趙襄子進廁所時殺他。這一天，趙襄子剛走到廁所跟前，忽然心咚咚咚地緊跳起來。趙襄子感覺不妙，忙派人搜查，結(jié)果廁所里搜出豫讓。趙襄子問：“什么人？你身藏利器，莫非打算刺殺我嗎？”“我是智伯的家臣，名叫豫讓，是專為智伯報仇的！”衛(wèi)兵高喊：“殺了他！殺了他！”趙襄子阻止衛(wèi)兵說：“豫讓本是智伯的家臣，還想著替主人報仇，真是義士啊！殺了義士不吉祥，放了他吧！”
豫讓回家后，整天想著如何為智伯報仇。他老婆勸他投靠韓、魏兩家，找個差事，求個富貴，養(yǎng)家戶口吧。他一心要殺趙襄子，一甩袖子出了家門。他說：“不殺死趙襄子，我就不活了。”
豫讓用漆漆身，用炭燙嗓，面目全非，聲音異常，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連找他的老婆，也沒認(rèn)出“乞丐豫讓”。這一天，豫讓裝成死人，直挺挺躺在橋下，等待趙襄子過橋時行刺。事也湊巧，趙襄子坐著馬車，來到橋上。馬忽然嘶叫起來，不肯再走了，駕車的接連打了好幾鞭子，馬也不走。趙襄子停下車，命衛(wèi)兵下車搜查。一會兒，把那“死尸”抬到路上，趙襄子一看，果然是豫讓。大罵道：“以前我已經(jīng)破例赦免了先生，你今天又來刺殺我，就是老天爺也不能再保佑你了。左右，斬了他！”這時候，豫讓忽然放聲大哭，淚水與血水一起從眼里流出來。衛(wèi)兵說他是“怕死鬼”，豫讓哭說：“我并不是怕死，痛心的是，我死以后再沒有人替智伯報仇了。”趙襄子問：“您單單急切地為智伯報仇，這是為何？”豫讓說：“我認(rèn)為君臣之間也應(yīng)該講求一個義字。君待臣像手足，那么臣待君像心腹；君待臣像犬馬，那么臣待君像路人。我先前侍奉姓范的，他僅僅按一般人對待我，我也就按一般人對待他；等到侍奉智伯以后，人家好衣先讓我穿，好飯先讓我吃，把我按國士對待，我也應(yīng)該以國士的行為報答他！”
聽了豫讓的回答，趙襄子好大一會兒沒出聲。過了一會兒，說：“先生報仇的心像鐵一樣不能改變，這回我不能再赦免你了！”說著解下自己的佩劍，叫豫讓自裁。
豫讓拱手接住劍說：“感謝上次您放了我，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這次哪還敢再活？能不能請大王脫下衣袍讓我砍兩下，以釋我報仇的決心，我死了以后也就合眼心安了?！壁w襄子脫下棉錦袍，叫衛(wèi)兵掛在樹上，豫讓雙手舉劍，滿臉憤怒，瞪著錦袍像瞪著趙襄子一樣，跳一下，砍一回，跳一下，砍一回，連砍了三下。然后說：“我今天可下報智伯了！”說完，橫劍自殺。在場的人無不驚呆，一片肅寧，只有路邊的野草在風(fēng)中顫巍巍抖動！
過了豫讓橋，往西走不遠(yuǎn)，就是用夯土做成的文字墻。寬大的墻體木板上，鐫刻著“豫讓行刺的經(jīng)過”、“邢臺豫讓橋的歷史”和歷代文人墨客“贊揚豫讓的忠義詩詞”。
正如唐代詩人胡曾所寫的《豫讓橋》那樣：
“豫讓酬恩歲已深，
高名不朽到如今。
年年橋上行人過，
誰有當(dāng)時國士心？”
也似明代詩人于謙《豫讓橋懷古》所載：
“豫讓橋邊策馬過，
當(dāng)年意氣未消磨。
人臣報主宜如此，
死不成功可奈何。”
正恰似明末清初申涵光《豫讓橋》所云：
“國士英靈死未休，
石橋遺恨古邢州。
千年強趙俱腐草，
水到橋邊咽不流?！?/div>
……
作者簡介：劉孟領(lǐng)，筆名孺子牛，男，1954年生人，大專學(xué)歷，中共黨員，原籍河北邢臺巨鹿縣。本人自幼愛好中華民族傳統(tǒng)文化，尤愛文學(xué)和書法藝術(shù)，現(xiàn)為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中國文學(xué)作家》簽約作家,河北省文學(xué)藝術(shù)研究會會員，邢臺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襄都區(qū)作協(xié)常務(wù)理事，邢臺市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文聯(lián)大賽組委會授予“文化擺渡人”、“好作者”、入編當(dāng)代文學(xué)網(wǎng)文化藝術(shù)人才庫，北京巨匠丹青書畫院授予新時代藝術(shù)先鋒人物，并多次獲得國家級書畫及文學(xué)征文寫作技能大賽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