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
文/何貽峰
我母親李淑萍，生于1943年農歷八月二十四日，在五姐一弟中排行老二。我外祖父李廷仁，是建國前入黨的黨員；我的外祖母李芳蘭，是一名黨員，離休教師。
我母親有許多優(yōu)秀品質，值得我學習和傳承。
我母親的最大優(yōu)點是一生吃苦耐勞，勤勞儉樸。二十世紀70年代初，我們家孩子多，自然是掙工分的少，吃飯的多。我母親除了參加生產隊的勞動外，一早一晚還縫制草制品經常到深夜。生產隊分玉米、分地瓜、分麥秸等，是按人頭分的。我父親是大隊的保管員，家里常常顧不上，往往是我母親領著孩子們一點點把東西運回家。這么多人的吃、穿、用等都出自母親的勤勞之手。衣服經常是老大穿了，改改老二穿。大約是七十年代初，那時我正上小學三四年級，我家托人買了一臺蜜蜂牌縫紉機。我母親給我做了一件中山裝上衣，既簡樸又可體，穿在身上美滋滋的，那時小孩兒很少有穿中山裝的。從此，我們全家人的衣服大多是母親用縫紉機做的。用縫紉機扎鞋墊是母親的絕活，我不知道穿了多少雙母親做的鞋墊，一直到2010年，母親還為我和媳婦做了好幾雙鞋墊。
記得我十一二歲的年齡，初夏季節(jié)的一天中午，父親母親和孩子們從地里干活回來，我父親愿意吃搟面條。俗話說軟面餃子硬面湯。我母親就開始和面，面和得硬些，雙手用力搟，揮汗如雨。等到面條下鍋盛出來后，母親又忙著去喂豬、喂雞。等到我母親吃飯時，只剩下一碗連湯帶水的面條。我們這些半大孩子能吃能喝不能干，還不懂事，現(xiàn)在想想真是對不起母親。
1983年5月末，我高考預選落選，只好回家務農。我和母親去玉米地耘地除草，當時玉米棵已沒過膝蓋。我母親在后面扶著耘鋤，我在前面牽著黃牛走。母親兩手老繭，粗糙，臉上絳紅色，這是終年勞作的結果。這是我求學前的最后一次下地干活，印象深刻。幾天后，我辭別母親和親人，赴惠民求學；而母親卻依舊整日在農田里辛勤耕作，操持家務。二十世紀90年代，我家門前有幾棵蘋果樹，正值盛果期。那時我母親天天侍弄蘋果樹，在樹空里穿梭，爬上爬下，雖然已六十多歲，但身體很健康，很敏捷。我母親曾多次對我說過：“你沒受累！”是啊，我與母親相比，我沒受累，我母親確實受大累了！準確地說，我根本沒有資格與母親相比！可是我生在農村，長在農村，是男孩又是老大，也不能說我不干活，只是干得比我母親少之又少罷了。
母親十分堅強。在農村、特別是在生產隊期間，家庭的生活環(huán)境很艱苦，但母親總保持一顆向上的心，始終不懈地用自己的行動和勞作改善生活，用蓬萊方言叫做“把爭”。2006年4月，我父親去世后，我母親忍著內心的悲痛，對我說：“我要把這個家支撐起來，頂著這個門戶過日子?！?/b>
我的母親非常善良。我記得小時候院子里有棵桃樹。秋天的時候，母親把蘿卜纓子系成串、掛在桃樹枝上曬干，說：“等要飯的來了，就給他蘿卜纓子?！庇浀梦疑先哪昙壍臅r候，正值麥收季節(jié)，有一天早晨正準備去割麥子，父親身體不適，這時母親給父親煎了個雞蛋端到土炕上，我父親表示吃不下去。這時我母親讓我把這個雞蛋吃下去，那時我不懂事，就把雞蛋吃了。當時吃完后我就后悔了，直到今天我仍后悔不已。
我的母親待人和藹、和氣，為人實在。母親從不打罵孩子，也不訓斥孩子。我沒見過我母親發(fā)過一次脾氣，也沒見過母親發(fā)怒。她非常尊敬、非常孝順自己的公婆，關系處理得很好。她與妯娌們互相尊重、互相禮讓，關系處理得很融洽。我們當孩子的犯了錯誤，母親總是心平氣和地講道理，讓我們心服口服。前幾年，我惠民的幾個朋友到蓬萊游玩，摘櫻桃，母親真誠相待，用大鍋蒸地瓜和餅子，煮嫩棒子，盡是農家飯菜，別有一番美味。
我母親很聰明，心靈手巧。我母親是在蓬萊城關中學念的中學，后來考入蓬萊師范，差兩個月畢業(yè)，縣里決定解散這個師范班，這大概是1962年的事。我母親從蓬萊回家后，在村里擔任生產隊會計。我小時候，母親蒸出桃餑餑，用紅、黃、綠等顏色在餑餑上畫花、畫葉子、畫小鳥，有時用火柴棍蘸著顏料畫，畫得活靈活現(xiàn)，這大概是母親的師范班美術課的功底吧。隨著歲月的流逝和生活的磨難，母親所學的知識逐漸遺忘。1984年，我考上濱州師專以后，有一年大年初三，按照風俗招待閨女和女婿。我母親列出了菜單，母親有的用文字表示，有的干脆畫上圖，魚則畫成魚的大體輪廓，藕則畫成大圓圈，里面畫幾個小圓圈代表藕眼。母親對我說：“當年學的，早就著餅子大蔥，忘沒影了。”改革開放后，家里有電視了，母親看電視連續(xù)劇著迷，簡直就是看電視專業(yè)戶了。
我母親長得隨我姥娘，模樣比較俊美。現(xiàn)在我保存著一張我母親上中學時的照片，使我能夠一睹母親當時的風采。前幾年我陪同我母親去看中醫(yī)，那位中醫(yī)說，我母親年輕時是個俊人。我母親出門前，總是把自己拾掇得板板正正的。我母親唯一的化妝品是很便宜的雪花膏。到了老年以后，出現(xiàn)了白頭發(fā)，我母親就自己把頭發(fā)染一染。
天大地大，不如母親的恩情大。
我感恩母親給了我寶貴的生命和健康的身體。沒有母親就沒有我的生命。據(jù)我奶奶講，我母親剛懷上我的時候，反應劇烈。我奶奶領著我母親去附近的黃城集看中醫(yī)，那位老中醫(yī)摸著我母親的脈搏說，我母親懷孕了，而且是個男孩。我一二歲的時候經常生病，我母親和我奶奶就抱著我去附近的于家莊醫(yī)院看病。我經常受驚嚇，我母親捉了很多“草皮底”蟲給我烤著吃。后來，我的二妹妹告訴我媳婦說，我哥哥吃奶吃到十歲。我媳婦后來向我母親求證這件事，我母親一開始不承認這件事，后來又改口說:“凈說些沒味的，也就是他妹妹吃飽奶后，才讓他吃兩口?！蔽译[約地記得，我大妹妹、二妹妹吃完奶后，母親讓我吃奶，那時我大概有四五歲了，已經知道害羞了，吃奶前先去街門把門閂推上。是我母親的乳汁把我養(yǎng)育大，母親的養(yǎng)育之恩我永世不忘！我在前衛(wèi)聯(lián)中上學時，母親每天總是早起為我做好早飯，才叫我起床。我清楚地記得早飯是在大鍋里煎的饅頭干，用開水沖一碗紅糖水讓我喝。饅頭很香，紅糖水很甜，我至今記得那時的味道，也回味著我母親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我初三在于家莊中學上學，學?；锸澈懿睿赣H就給我炒上一大罐頭瓶子咸蘿卜條吃。1983年8月，我去惠民求學，臨行的那天早晨，母親煮了一把雞蛋，以備路途充饑。以后每次去惠民，我母親總是煮上雞蛋讓我?guī)稀?/b>
母親教育我艱苦樸素。記得我七八歲的時候，有一次家里用水燜地瓜干吃。個別地瓜干有壞丁，吃到嘴里很苦。母親告訴我1960年挨餓的時候，連這個也吃不上。等到我參加工作后，母親反復叮囑我：“不能占公家的便宜，不是自己的錢堅決不要。”母親的話我記在心里，并時時嚴格要求自己。
母親給予了我無私的奉獻和支持。從1972年2月至1986年7月，我的求學時間長達十三年半，是由我母親和父親用辛勤的汗水換來金錢支持我完成學業(yè)。1992年初，母親舍棄家中繁忙事務，來惠民幫我看護不滿周歲的兒子。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我非常感恩母親。
1984年8月，我考入濱州師專后，我們家的條件逐步好轉起來：我大妹妹在惠民學會了理發(fā)手藝，是我爺爺聯(lián)系的師傅。我二妹妹初中畢業(yè)后，跟著我大妹妹學習理發(fā)，并成為終生職業(yè)。我三妹妹1992年考入護士學校護理專業(yè)，成為一名護士。我小妹妹理過發(fā)，更多的是從事果樹種植。羊跪乳，鳥反哺。孩子們逐步長大了，成人了，立家了，我們有能力回饋父母了。過年回家，當我推開房門，見到忙碌的母親，喊一聲媽，向她問好，母親見我回家，十分高興地答應著。我母親的拿手絕活是包排骨包子，炸面魚，是家中最好吃的飯。臘月三十中午，母親蒸上一鍋大米飯，豬頭肉蘸蒜泥、燉白菜豬肉粉條豆腐湯，這是一年當中我家最豐盛的一頓飯，我們美美地大吃一頓，我母親感到非常滿意和得意。我記得我家大年三十的午飯，年年都如此豐盛。
我的幾個妹妹都很孝順：我的大妹妹經?；丶铱赐夷赣H，送去煙酒和食品；我二妹妹經常接我母親去她家?。晃胰妹迷跓熍_上班，經常給我母親買衣服、送錢、送海貨；我小妹妹經?；丶?guī)湍赣H干活，春天下來櫻桃，秋天下來蘋果，總是最先送給我母親吃。我的幾個妹妹很孝順，更主要的是我的幾個妹夫更孝順。我的三個外甥、兩個外甥女，對自己的姥娘感情深厚，十分孝順。2013年冬，臨近春節(jié)，大雪封門，我母親在家生病，是我二妹妹和小妹妹把母親送到蓬萊中醫(yī)院住院，給我母親買住院用品，我三妹妹知道后立即去醫(yī)院探望。我大妹妹那時在惠民沒能趕回去，也打電話詢問病情。這次生病幸虧住院及時、搶救及時，我的母親才轉危為安。我的大外甥女在醫(yī)院伺候了兩天。我和媳婦從惠民趕到蓬萊醫(yī)院守護。俗諺曰：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這年我母親正好73歲，她思想負擔很重。我母親躺在病床上，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惠民啊，我能不能活過這個年？”惠民是我的乳名。我說：“能！而且能健康長壽！”我開導安慰母親，讓護士撤掉了母親的氧氣管、心臟監(jiān)護儀、導尿管，并讓母親下床鍛煉，沒過兩天就痊愈出院了。出院那天天寒地凍，回到姜家溝老屋，母親很虛弱，一進屋就躺在炕上，炕很涼。我趕緊抱柴火燒炕，砸開水缸里的冰層、舀出冰水，在大鍋里燒水，洗涮拾掇打掃后，給老母親熬了小米粥喝。這次住院醫(yī)藥費除了大妹妹經濟條件差沒有負擔外，我們兄妹四人均攤了醫(yī)藥費，都盡到了孝心。我的幾個妹妹既出力又出錢，使我深受感動。
從2013年冬至2024年1月份，近十年的時間，每年深秋或初冬供暖之前，妻子開車數(shù)百里，我倆回老家接母親來惠民家中過冬；次年的春天，大概清明節(jié)前，我們送母親回老家。母親每年在我家大概住三四個月。每次從老家去惠民時，母親在屋前種的芋頭、小紅豆、白菜、蘿卜、柿子、核桃、蘋果等，滿滿裝了一車拉到惠民，這都是母親的勞動成果；次年送母親回老家時，我們再為母親打掃空閑了好幾個月的老家。
母親勞累了大半輩子，年老了到我家享享清福。家中有娘，我感到無限幸福!我家住在五樓，閣樓寬敞明亮，有效面積95平米，水電暖、衛(wèi)生間一應俱全。我家有兩個兒子。母親來惠民的最初兩年，冬天供暖不正常，閣樓溫度只有15度左右，我讓母親住我的臥室，我和媳婦住在閣樓；后來供暖正常了，我讓兒子住閣樓，我母親住兒子的房間；最后兩年，兒子結婚要用婚房，母親住閣樓，母親也愿意有自己的空間。接母親回來前，媳婦每次都提前為母親打掃好房間，鋪好被褥；母親回到老家后，媳婦再拆洗被褥，打掃房間。當我同事得知我住閣樓、母親住我的臥室時說，你是個非常孝順的人。我們盡量給母親做好吃的，改善生活，有時去飯店吃一頓。初春季節(jié)，和母親一同去挖麥蒿，擼柳芽，挖薺菜，采桑葉和枸杞葉，豐富飲食。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還采紫藤花給母親烙餅吃。母親一開始不知道桑葉能吃，我從手機上找介紹桑葉的視頻讓母親看，母親才知道桑葉能吃，而且營養(yǎng)豐富、味道鮮美。我家閣樓有露天陽臺，在7月下旬和8月上旬期間，尤其是臺風雨來臨的時候，我接雨水洗衣服，飲用，我把雨水稱為天水。為確保飲水安全，我請安裝純凈水機子的師傅回去檢測，還請齊魯制藥的親戚檢測，兩次的結果均是：雨水完全符合飲用水標準！齊魯制藥的親戚還給我出了一份天水檢測報告，這份檢測報告我至今保存！我母親愛看電視，我就交上收視費，把信號線扯到她房間，提前安裝調試好。我領著母親去黃河岸邊、魏氏莊園、武圣園、武定府衙門、鑫誠農業(yè)等地方游玩。身教重于言教。我兒子、兒媳對奶奶也很孝順，買好吃的食品，買電褥子給奶奶鋪上。
母親剛來我家那幾年，早晨給我們下面條；有時給母親交代好了中午包水餃，母親就把水餃包好。那時我和媳婦還上班，回家能吃上母親做的現(xiàn)成飯，感到很幸福，很知足。后來母親年齡大了，我早上起來做飯。母親聽到盛飯時勺子刮蹭鍋的聲音，她就從臥室出來等著吃飯，不用叫她。我家有一只泰迪小狗 ，很聰明，只要聽到磕碰熟雞蛋的聲音，就跑來蹲在餐桌前，等著吃蛋黃。后來我偷偷地和妻子說，我盛飯刮蹭鍋，能刮出個娘來；吃飯磕碰熟雞蛋，能磕出個小狗來，引得媳婦笑個不停。
母親保健意識極強，注重保養(yǎng)和鍛煉。每天自己在暖瓶里泡海參吃，海參是我三妹妹給的。母親知道枸杞是好東西，愛零食枸杞，我就給母親網(wǎng)上郵購，或者在藥店購買。母親不吃糖果，怕得糖尿病。我告訴母親說，你七十多不會得糖尿病，再說咱家老輩沒有得糖尿病的。母親每天在屋內走走，我勸母親下樓活動活動。有時以買東西為理由讓母親下樓走走。母親每次上下樓，都用手和衣袖扶著樓梯扶手，結果樓梯扶手摩擦得很干凈，保潔員不用打掃了。母親有高血壓病。母親吃藥時，有時吃有時不吃，造成血壓忽高忽低。我勸母親每天吃藥，這樣血壓就穩(wěn)定了，正常了。我母親身體素質很好，只是有時咳嗽。為了治好母親的咳嗽，我請惠民縣城的名中醫(yī)開方，熬中藥喝，我特意為母親網(wǎng)購了電煎鍋熬藥；買川貝母和雪梨給母親熬梨汁喝。為了徹底給母親治好咳嗽，2021年3月15日，我和妻子、兒子一起陪同母親去北京西苑醫(yī)院找專家看病。第二天抽時間領著母親游覽了天安門廣場，并在天安門廣場留影。這是母親第一次坐火車、坐地鐵，也是母親第一次去北京、去天安門廣場。母親自然是很高興。后來，我們又通過視頻與西苑醫(yī)院的專家聯(lián)系，根據(jù)病情給母親開藥方抓藥。我三妹妹得知母親去西苑醫(yī)院看病，主動給我轉了一千元錢，讓我給母親買藥。
2014年，我大妹妹來到惠民打工，每年母親來惠民時就給母親買糕點吃，對母親十分關心。每年正月初二，春節(jié)剛過，我的妹妹、妹夫和孩子們就來惠民看望母親，一下來了七八口子。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們非常舒心高興，有時還合影留念。2022年秋，母親腰疼，我二妹妹給母親買藥治療。我見到母親后，和三妹妹去蓬萊縣人民醫(yī)院給母親拍片拿藥。我告訴母親平時要做到姿勢端正。我三妹妹、三妹夫請專家為母親治療，給母親買止疼藥?；氐交菝窈螅医洺槟赣H購買治療腰疼和高血壓的藥。春節(jié)后，我媳婦打聽到惠民縣城西有一位民間按摩高手，專治腰腿疼。我和妻子買上禮品，帶著母親請這位民間高手按摩。恰巧這位按摩高手的海員兒子在家休假，也是按摩高手，有力氣。按摩后，母親五天沒有腰疼，我和媳婦也經常給母親按摩。后來，母親腰腿疼病居然慢慢好了。母親非常高興，我們也很高興。后來我們回憶這件事，是那位海員使母親的關節(jié)復了原位，加上母親的正確姿勢，這樣才逐步恢復好的。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間，小區(qū)核酸檢測點就在我家樓下，在我家五樓看得清清楚楚。我母親通過觀察摸到了規(guī)律：只要小紅車到，就核酸檢測。我母親檢測核酸時，一開始還跟著排隊等候。負責管理的人說，歲數(shù)大的優(yōu)先，我母親把這句話記在心里。以后檢測核酸時，我母親就問管理人員，你這里照顧不照顧老人？這樣我母親被優(yōu)先檢測，就不用排隊了。做核酸我母親是積極分子，我們愿意人不多了再下去。母親每次早去做完核酸回來后，就說：“你倆還不快下去？人家都到了?！庇浀糜幸淮?，天上下著小雨，我母親檢測回來才發(fā)現(xiàn)，竟然慌張得連口罩都忘了戴！2021年3月，正值疫情管控措施最嚴格的時候，家中的蔬菜、雞蛋等食品已消費完，幸虧我們從信譽樓購物超市小程序上搶購了菜、蛋、肉，保證了家庭正常生活，母親的生活沒受到影響。2023年初，疫情管控措施放開，一天晚上我陽了，渾身難受，不得不吃退燒藥。我怕傳染母親，就不讓母親下樓，我媳婦上樓給母親送飯。第三天我媳婦也陽了，我趕緊上樓問母親：“媽，你難受不？”我母親說：“我喉嚨疼?！苯Y果一測體溫38.4度，母親也陽了，連忙讓母親吃藥多喝水，兩天就好了。
我曾經對母親說，我姥爺活到81歲，我姥娘活到93歲，現(xiàn)在生活和醫(yī)療條件好了，我和幾個妹妹有心、有條件養(yǎng)你老了，你能活到一百歲。做兒女的，誰不愿意自己的母親健康長壽！我想給母親到醫(yī)院體檢，做個系統(tǒng)檢查。2023年10月8日（農歷八月二十四日），這天母親八十周歲生日，我和妻子專程從惠民提前趕回蓬萊，同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女，在蓬萊城里一家飯店歡聚一堂為母親過生日，母親很高興。誰知2024年1月26日（農歷臘月十六日），母親突然心臟病發(fā)作，永遠地離開了我們！享年81歲。母親昨天還好好地，怎么今天就不在了，令我難以置信，無法接受。我后悔沒有給母親做一次系統(tǒng)體檢。母親向來沒有對我說心臟難受！我們只注意她的腰疼和咳嗽了。母親突然離世，使我和親人們陷入深深的悲痛和長久的思念之中。喪失母親的默默悲傷，心痛如刀割滴血不止。這種失去親人的悲痛滋味，無以言表。當我靠近母親曾經住的床前，想叫一聲媽時，母親已經不在了。當早上起來下面條時，勺子碰到炒勺時，母親再也不會出來吃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深睡夢中，我有幾次夢見了母親同我說話，母親這不好好的嗎。母親去世后，我的三妹妹再三囑咐寫一篇懷念母親的文章。因為太熟悉母親，要說的話很多，反而不知從哪里下筆。現(xiàn)在母親已經離開我們一年多了，但我和我親人們對她的思念卻絲毫沒有減少，母親的音容舉止時常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母親永遠活在我心中。母親的一生既是平凡的一生，又是勤勞的一生，堅強的一生，善良的一生。我二姑母在我母親去世時深有感觸地對我說：“你媽媽一輩子吃苦耐勞，任勞任怨，是中國婦女的典范！”我只恨我自己笨拙的筆，不能寫出母親對我的恩情，不能表達出我對母親的思念之情?；蛟S我的幾個妹妹能寫出比我還要好的思念文章，因為她們對母親更疼愛，更孝順，對母親感情更深厚。
母親去世后，我把父親母親的照片整理在一個影集里，不時翻翻看看，回憶母親健在時的幸福時光，思念到永遠……
2025.12.21
(作者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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