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餃子的鄉(xiāng)愁
文/王博
冬至清晨,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如無數細小的精靈在風中起舞,輕輕叩響窗欞,仿佛在喚醒沉睡的記憶。我站在廚房里,看著案板上揉好的面團,那熟悉的面香,混合著溫暖的親情,如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我回到遙遠的故鄉(xiāng)。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母親在冬至這天,早早起身,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那熟悉的面香,早已融入了我的血脈,成為我心中最柔軟的鄉(xiāng)愁。
記憶中的故鄉(xiāng),冬至是個特別的日子。天還沒亮,母親就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我們。她會在廚房里點起爐火,火光映照著她專注的臉龐,溫暖而柔和。面團在她手中揉搓、搟平,變成一張張薄薄的餃子皮。她包餃子的動作嫻熟而優(yōu)雅,手指輕輕一捏,一個飽滿的餃子就成型了。我總愛蹲在一旁,看母親忙碌,偶爾伸手幫忙,卻總是包得歪歪扭扭,惹得她笑出聲來。那時的冬至,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繁復的儀式,只有簡單的餃子,和一家人圍坐的溫暖。那種幸福,如同冬日的陽光,穿透寒冷,直達心底,成為我心中最珍貴的記憶。
"冬至吃餃子,不怕凍耳朵。"母親邊包邊念叨著這句老話。那時的我,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含義,只覺得冬至的餃子格外美味。餡料是母親精心準備的,韭菜、豬肉、蝦仁,混合在一起,香氣四溢。餃子下鍋后,在沸水中翻滾,像一群歡快的小魚。母親會在一旁守著,時不時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餃子粘鍋。當餃子浮上水面,她就會用漏勺撈起,盛在碗里,氤氳著霧氣,讓人垂涎欲滴。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乎乎的餃子,談笑風生。父親會講些有趣的故事,逗得我們哈哈大笑。母親則在一旁,溫柔地看著我們,偶爾提醒我們小心燙嘴。那時的冬至,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卻透著一種質樸的溫暖。
如今,我離開故鄉(xiāng)多年,在城市里過著忙碌的生活。冬至這天,我依然會包餃子,卻總感覺少了些什么?;蛟S是少了母親的手藝,或許是少了故鄉(xiāng)的煙火氣。每次包餃子,我都會想起母親的話:"冬至吃餃子,不怕凍耳朵。"這句話,早已超越了字面的意義,成為我對故鄉(xiāng)、對親情的深切懷念。
城市里的冬至,少了些鄉(xiāng)土的韻味。鄰居們各自忙碌,少有往來。我獨自包著餃子,動作雖熟練,卻總包不出母親那種圓潤飽滿的餃子。餃子下鍋后,我站在廚房里,看著它們在沸水中翻滾,思緒卻飄回了故鄉(xiāng)。那時的冬至,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卻透著一種質樸的溫暖。而如今,城市的天空雖藍,卻少了那份親切。
冬至的餃子,承載著我對故鄉(xiāng)的無限眷戀。每一口,都是對過去的回憶,對親情的思念。母親的手藝,父親的幽默,家人的歡笑,都融入了這小小的餃子中。即使身在異鄉(xiāng),我也能通過餃子,感受到故鄉(xiāng)的溫度。冬至這天,我總會給母親打個電話,聽她嘮叨幾句家常。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依舊溫柔,仿佛能穿越時空,撫慰我的心。掛斷電話,我端起碗,吃著餃子,突然明白,鄉(xiāng)愁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力量。它讓我在忙碌的生活中,不忘根,不忘本。
冬至的餃子,是鄉(xiāng)愁的載體,是親情的紐帶。它讓我在寒冷的冬日里,感受到溫暖,感受到歸屬。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心中有故鄉(xiāng),有親人,冬至的餃子,就永遠是最美味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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