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蓋吉忠
春風(fēng)拂過，楊柳隨風(fēng)搖曳生姿。我走在這條熟悉的路，揚起飄散的頭發(fā)，你睜大眼睛，眨巴眨巴告訴我一一你與我一樣，都是這條成長路上的“拾荒者”。
在這條荒野般的路上，我走了很多年。一路上，我聽過嫩芽破土?xí)r細(xì)微的“驚叫”，看過天空中偶爾有鳥飛過，聞過花草的芳香，有時雨天蹚過一條條冰冷的河流。不過，在這條路上留下了我的腳步，也承載了日月的艱辛。
直到陌生的人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與我相遇，一切才慢慢地變得熟悉起來。
記得2020年秋季開學(xué)，我背著挎包，裝上了平時喜歡的文學(xué)書，踏進大羅鎮(zhèn)中學(xué)校園的那一刻，往事如昨便涌上心頭。曾經(jīng)熟悉的面孔，都已淡出了我的視野。教我的老師都陸續(xù)退休了，眼前教學(xué)樓的臺階仿佛登天的高梯一一走不完，也退不下去。我只能用雙手抓緊背帶，把頭壓得很低，好像這樣，世界就看不見我，我就能躲起來。
我來到了校長辦公室，校長問寒問暖，我心里熱乎乎的，感到自己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校長把我暫時分到幼兒園工作，一到幼兒園，剛才的高興勁已蕩然無存，看到一個個幼小的孩子，我心里煩得很！唉，這個年齡竟和小孩打交道。放學(xué)了，我把小孩送上了校車，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有了著落。第二天，我仍然從事照顧孩子的工作，這些小孩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老孟看到了我，你在幼兒園工作適應(yīng)嗎？我很不愿做這方面的工作，這些小孩要把你弄死。聽了他的話，我更加惶恐不安起來，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第三天我又一次來到校長辦公室，要求調(diào)換工作，校長答應(yīng)了我的請求，我來到后勤，干一些雜活，我很適應(yīng)這個工作。
在后勤的幾年里，有我工作的快樂，而少了生活的煩惱。我從此不再自卑，放下面子，做一些利于別人的工作是我最大的幸福。在我的腦子里耀武揚威，澆滅了我的激情。你卻拉著我的手說：“我們要改變，我不想這樣！”于是，我們共同“撿拾”起同學(xué)們剩下的歡愉，對著彼此一次次說看“你好厲害”；我們“撿拾”老師的夸獎，也一起承受過一次次失望；我們想“撿拾”回高傲的自尊心，卻也不得一次次低下高貴的頭顱。
慢慢地，熟悉的人，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中相處，彼此情更濃。
后勤的工作，總讓人感覺無聊，當(dāng)我看到清潔的操場，鮮花盛開的校園，綠色的樹木向我們揮手，你是否意識到生活在幸福之中呢？所幸，我遇到了你們一一我人生的朋友。在無聊的日子里，兄弟坐在一起，舉杯言歡，填補了我空虛的靈魂。帶著純粹的初心，我們牽起彼此的手；靠著溫暖的陪伴，我們越過一重重“山”。在我離開學(xué)校的日子，我們共同歡呼生命的頑強；再舉金樽，我們會一起肆意地暢想未來；飯菜的芳香，好像也悄悄地沾在了你我的發(fā)梢；面對人生中那些冰冷的河流，我們也敢一起盡情蹚過去，哪怕濺濕了衣服。
與你們同行的路上，即使有狂風(fēng)暴雨，也阻擋不了我們前行的路。我雖然快退休了，但是我心依戀好友。讓愛在我們心中傳遞，我想把它傳遞給每一個陌生的人，傳遞給每一顆惶恐的心。
當(dāng)春風(fēng)再次拂過，我看見的依然是你笑看春風(fēng)，我將把這個畫面藏在每晚的夢里。
歲月不居，流水條條，何時再能見面，也許春暖花開時，你我從未缺席，共圓今生夢，同敘今世情。
作者簡介：
蓋吉忠，黑龍江省慶安縣大羅鎮(zhèn)中學(xué)高級教師。北林區(qū)作協(xié)會員，小說、散文、詩歌發(fā)表在《綏化晚報》《伊春日報》《北極光》《青年文學(xué)家》《中國作家網(wǎng)》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