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之后的聽覺溫度
文/馬連俊(湖北荊州)
你喊醒我的耳朵時
沒用曾經(jīng)的低語
也無恣意的咆哮
雨懸停在六度的清晨
風(fēng)代替所有的語言
擠進墻縫
掠過窗臺上的舊痕
冷意薄如白紙
貼著棉被邊沿,游蕩
它像出閣的新人
輕遮哭嫁的面龐
又似跋涉歸來的故人
衣角抖落遠路的寒冷
我卷縮在窩里
像只貪戀暖意的貓
枕著季節(jié)殘留的余溫
門栓鎖得緊緊
不敢,放你進來
《詩經(jīng)》里的戶牖在測體溫
寺檐下,麻雀
在等雪的回信
而我也反復(fù)翻找
舊年的雪人、冰封的河
它們曾經(jīng)與我相約
廝守終身
別離恍若一場夢
到了履約的歸期,只剩小雨
濕漉庭院灰塵
是天南之火與地北之冰
磨平你的棱角
還是你,以一己之力
消解了它們滿身桀驁
此刻,你無雪的情緒
多像窗外冬桂
把香氣壓進低溫的骨髓
街道空蕩,天空被擦拭成
一面哲思的冷鏡
歲末蛇尾輕擺
已觸到丙午之馬,奔騰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