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大嫂》
一一謹以此獻給我病逝的大嫂
文/宋任升 誦/新心民敏&穎子
一一公元2025年入冬以來,魯西北平原上第一個飄雪又最為寒冷的日子里,你走了,你拋下一切,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接到大嫂病逝的消息,我急忙驅(qū)車往回趕。當(dāng)看到躺在鮮花叢中靈柩內(nèi)的大嫂,已沒有了病中痛苦的表情,面容雖無血色卻是那樣的安詳,我的心似乎寬慰了許多。我在努力的說服自己:大嫂只是換了一種境界,她并沒有離開我們。
雖然知道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安慰,可我仍是努力的控制著情緒,已不至于再次為子孫們增添心痛,因為他們還一直處在人生最大的痛苦與悲哀之中。
在向遺體告別的儀式上,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悲痛與淚水沖破感情的閘門,可是淚水和悲痛又不是輕易能控制得了的。
都說世上的愛莫過于母愛,這是一個千真萬確的真理,這種愛又一次讓我在侄兒侄女們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里感受得到。
一一“娘啊,俺那親娘,你咋就這樣扔下你的孩子不管了呢?你這一走啊,可真是讓俺再也沒有了親娘,讓你的孫輩們再也沒有奶奶和姥姥了啊……”
一一“都說孩子是娘的心頭肉,十根手指咬哪一根都會疼,都連著心,娘啊,現(xiàn)在誰還會像你一樣心疼俺啊……”
大嫂啊,在這深深的夜里,我的淚水同那天在葬禮現(xiàn)場一樣,早已不受控制,它一次次沖斷我要為你寫的文字。你在生前,因為平日里對我和全家人的好,我為你寫了第一篇拙作《老嫂比母》,其內(nèi)容就是:你與母親對我的愛是同等的,這會讓我記住一輩子……這你是知道的,并且還說:俺哪有你寫的好啊。
在你生病之后,我又為你寫下第二篇拙作《心靈的呼喚》,我同樣是在深深的夜里,真誠的為你祈禱,為你祝福:我親愛的大嫂,你快點醒來吧……俺知道你一準能感覺得到?
現(xiàn)在我要為你寫第三篇文章,連接之前的聲音,撇開世俗的成見,再次用文字,更是用心靈與你對話。我知道:我的好大嫂一定能感覺的到,也一定能理解你兄弟的一片心,你說是吧?大嫂,在去天國的路上咱不害怕,也不孤單,你一路走好!
這也正如葬禮上主持人的講話一樣:在基督的世界里,生命是永恒的,不生不滅。人的離開,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境界。因此,我們也可以把葬禮看作是一種儀式,一種送行與接納并存的儀式,無所謂痛苦與不舍,其實離開的人并未走遠,她一直在我們的身邊陪伴著、守護著我們。
世人的不舍與悲痛是天性,可人的離去是自然規(guī)律,既然命運如此,誰又能爭得過命呢,只有遵天命盡孝道便是。好在我的大嫂在自己的信仰里已經(jīng)找到了歸宿,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結(jié)局,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帝為你最好的安排,阿里路亞,以馬內(nèi)利。
大嫂啊,在你的靈柩就要離開家門的時候,我同孩子們一樣,無法控制的淚水與哭聲攪在一起,充滿了整個院落,甚至方圓幾個村莊的人都能聽得到,感受得到。我知道那一刻你的信友們,我們的親戚朋友以及在場的人都會被那種氣氛所感染,眼含熱淚,嗚咽出聲。
蒼天有情,大片的雪花在飛舞,大地有意,寒風(fēng)在使勁地吹。我不知道它們這也是被人間真情所感動,還是被這種哀傷的氣氛所感染。大嫂啊,你知道嗎?這一刻所有的悲傷與流淚,就連上天的風(fēng)雪都在為你的離去惋惜和送行。淚水打斷了我的文字,可仍是停不下來啊。

我極力地挽抹著侄子追在最前面,與其說是極力地在挽扶著他,不如說是在同他一起,同孩子們一起,同所有在場的人一起,為你西行的路上,再多陪伴一點時間或幾步的路程。
子女們那聲嘶力竭的哭喊,無不讓所有在場的人陪著流淚心痛。
一一“娘啊,俺再也沒有親娘了,你這一走啊,咋就不管俺了?可叫俺咋活呀,你啥時候還能回來看看俺呀……”
——“娘啊,你西行的路上可要走的慢一點,咱不孤單也不害怕,你的孩子們都在后面看著啊,俺那親娘啊……”
我也在慟哭和淚水中一遍遍地喊著:“大嫂一路走好,大嫂一路走好。”我知道雖然我的聲音再高再大,起初也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卻也漸漸被子女們的哭聲所掩蓋。即使此時的風(fēng)再冷,雪再大,一切的一切,都被這驚天動地的慟哭聲所淹沒。
大嫂啊,你可知道,在你離開的這幾日,不論白天還是夜里,你的形象,你的言談舉止,無時不在我的腦海中閃現(xiàn),我只有強忍淚水把對你的思念,在這漆黑的深夜,用文字的形式表現(xiàn)出來,說給你也說給孩子們和讀者聽。
大嫂啊,咱這一生中雖然沒有做出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一直在平凡中操心著孩子們和守護著這個家,其實這種操心和守護本身就是一種偉大,一種母愛的偉大,一種為孩子們遮風(fēng)擋雨,為家嘔心瀝血,鞠躬盡瘁的偉大呀!
在你的骨灰即將入土的那刻,那也是你與我們所有人徹底分別的一刻,我放任自己的情緒,和侄兒侄女及親近的人一起為你送行,再看你最后一眼。淚水又一次扯住了我的筆,可孩子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抹一把眼淚,繼續(xù)寫下去一一
一一 “娘啊,俺在外面闖蕩,顧不上盡孝,你都是把想念化作淚水,咽進肚子里,可真是無人替的了的。娘啊,俺知道你有時看到人家的孩子回來了,就會想俺想的不行,白天想不好受,可夜里卻是想的哭出了聲,娘啊,都是孩子不孝……”
一一“娘啊,俺每次從外面打來電話,問你的身體,你都是說:好著呢,不用俺為你操心,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就行。俺知道你在身體不適或生病的時候,也都是提高嗓門,用大力氣和孩子通話,俺知道你這都是為俺著想,親娘啊,你咋就不多為自己想想呢……”
孩子們悲痛欲絕的哭聲,再次感染著所有在場的人,同時也感染了周圍的一切,草木的肅然起敬,樹葉的嘩嘩落下,風(fēng)呼呼地刮,雪紛紛地下。大嫂啊,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在為你送行啊,大嫂啊,入土為安吧,我們來世再見!
如果悲傷與不舍,慟哭與眼淚能換回親人生命片刻的停留,哪怕是一分一秒,我們都會將淚水流干,甚至傷心過度的在進行交換,可是不能,不能啊。
侄兒侄女們對母親離去的心情,都融入到這撕心裂肺,悲痛欲絕,驚天動的哭喊中,為人子女對為人之父母的報答與盡孝,我想這也許是最后的形式了,那就任由他們的哭聲,在寒風(fēng)冷雪中回蕩,回蕩一段時間吧……
大嫂啊,你從1944年走來,歷經(jīng)81年的風(fēng)雨歷程,功德圓滿,完成了一場在人世間的修行,如今撒手人寰,仙登極樂,只是,只是咱的家庭和孩子們、還有這些需要你關(guān)愛的兄弟姐妹、以及街坊鄰居不舍得,不舍得你走的這么早,又這么急啊,你知道嗎?
大嫂啊,你可知道在你得病的那段日子里,我娘對你的牽掛有多重、心疼有多重嗎?她一次又一次地催促我們幫她打探你的消息,每次聽完,都會重復(fù)地嘮叨著那句不變的話語:“你大嫂是個好人吶,這一病就受罪了,孩子們也跟著受累呀”。她一遍一遍地問,又一遍一遍地說……可自從聽到你病逝的消息后,她卻一反常態(tài)地說:“走了好啊,她解脫了,孩子們也解脫了……”
是啊,對于久病不愈又無力回天的親人來說,到了一定的程度,走了豈不是一種解脫又是什么呢?
大嫂啊,在這夜深人靜的夜里,我為你執(zhí)筆,淚水一次次打斷我的文字,止住了我的筆,可是不行啊,我要繼續(xù)寫下去,因此我一邊抹去淚水,一邊繼續(xù)與你對話。大嫂啊,這都是因了你的好,待百年之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如此,別忘了啊,大嫂……
我的大嫂啊,一路走好!
大嫂,一路走好!
(原創(chuàng)首發(fā))
作者簡介:宋任升,網(wǎng)名閑情醉筆,60后,山東濱州人,暫居青島,一個熱衷文學(xué)又不失農(nóng)民身份的城市打工者;常有作品在網(wǎng)媒和紙媒發(fā)表,并在不同網(wǎng)絡(luò)平臺的征文活動中多次獲獎。
主播與音頻合成:趙新民先生,筆名 新心民敏 ,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演出家協(xié)會會員 ,山西省戲劇家協(xié)會理事, 運城市戲劇家協(xié)會副主席 ,國家二級演員 ,曾擔(dān)任過話劇 《雷雨》中的周萍,等二十多個劇目的主要角色,曾榮獲中青年優(yōu)秀演員獎。榮獲全省十佳好團長稱號。喜歡誦讀 ,天天讀詩, 愿用聲音傳送真善美,用真情,傳遞正能量 。
主播簡介:曹瑛(穎子)。靜靜的做自己,讓聲音走近你!全民閱讀山西太原閱讀會副主席。詩情雨墨文化網(wǎng)絡(luò)傳媒首屆朗誦部部長。應(yīng)邀多家網(wǎng)絡(luò)平臺特約金牌主播。有詩人如此評論穎子老師“當(dāng)別人還在尋找詩意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自己活成了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