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印·我們的年輪——寄往“廣闊天地”的書簡》
作者:柳林堡主
合誦:一覽芳華、潤物無聲
(序章)
(上篇:圣地的回響)
奔赴四方,卻有一個坐標如胎記。
1954年,三十二名學(xué)子放下書本,
拿起算盤,為貧農(nóng)子弟點亮算賬的燈。
一篇《經(jīng)驗》,跋山涉水,
換來那句劃破長夜的星辰:
“農(nóng)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
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的?!?/p>
1968年7月15日,
地圖上誕生了最長名字的公社——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人民公社”。
七十一名鄭州青年,首批朝圣者,
行囊單薄,眼神灼灼,
奔赴這場青春的遠征。
(中篇:土地的勛章)
我們想象著他們在“廣闊天地”的黎明:
鐵鍬與肩膀書寫大地的教案——
深翻平整土地四百公頃,
打下機井百眼,清泉滋潤千頃田;
修建渠道如長龍蜿蜒,
筑壩攔汝河,植樹百萬棵,
將荒灘染成碧綠的畫卷。
數(shù)字是統(tǒng)計冊上冷靜的功勛,
勛章的另一面——
是手掌的血泡,脊背的鹽霜,
是青春在稻穗間低垂的吟唱。
簡陋居所里,他們建起第一個圖書室,
讓油燈與書頁,照亮田埂的夜晚。
(下篇:血脈的根須)
有一種關(guān)系,叫“再教育”,
我們的同伴遇見“甲兒哥”——
邱振甲,從“被批示的青年”
成為“點燃青春的火種”。
白天地頭傳技藝,夜里燈下解心結(jié)。
當(dāng)農(nóng)民病重,知青挽袖獻血,
血脈相連的課堂,誰才是真正的先生?
更深的情緣,是鄭州女知青要建華,
將心許給果樹技術(shù)員楊海平,
根須從此扎進中原的厚土。
女兒楊靜,大學(xué)畢業(yè)后歸來,
在母親耕耘過的土地上續(xù)寫誓言——
一場“下鄉(xiāng)”與“歸根”的輪回,
是命運的饋贈,更是土地的深情。
(終章:印記與回音)
如今,我們鬢染霜雪,
而“廣闊天地”已更名為鄉(xiāng)。
吳堂村的皂莢樹依舊蒼蒼,
知青舊居的青磚上,標語猶帶體溫;
“毛主席手跡碑”靜立院中,
紀念館里,千幅照片、百件舊物,
陳列著火紅的年代與沉靜的時光。
這里成了教育基地,旅游名片,
汝河畔的“知青壩”倒映著笑顏。
我們的汗水與吶喊,
是否已化作觀光手冊上輕描淡寫的簡介?
這問題,如暮色中的鐘聲,
在每個黃昏輕輕叩問心門。
(尾聲:年輪與星河)
當(dāng)孫輩指著地圖發(fā)問:
“‘廣闊天地’是什么意思?”
我們該說——那是青春戰(zhàn)天斗地的疆場,
還是血脈生根發(fā)芽的故鄉(xiāng)?
看吧:紀念館里,鐵鍬已銹,
而窗外,由它開鑿的水渠正灌溉著無邊的稻浪。
我們與那六百六十八名同伴,
與更早的三十二顆火種,
都是被時代撒向大地的籽粒。
有的飄遠,有的深埋,
年輪里卻刻著同一句誓言——
以山河為印,以青春作章。
最深的刻痕,一曰“奉獻”,
一曰“故鄉(xiāng)”。
朋友們,誦讀到此。愿這段記憶如山河印記,永存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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