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給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 ?◎ 天津作家 赫永超

2025年,我該如何寫你?
當(dāng)時間越過那道分界線,我才發(fā)現(xiàn),有些名字一旦寫下,便會牽動整段生命的回聲。關(guān)于你,我能說的并不多,卻又仿佛說不完。若一定要為這一年留下些什么,我想,那只能是——銘記。
在2024年的最后一天,我曾真切地期待你的到來。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一種將全部希望交付出去的篤定。我以為,你會溫和、會慈悲,會像我心中最重要的人那樣,帶著不計條件的愛而來。
可我終究明白,有些力量并不因人的期待而改變。你按自己的節(jié)律降臨,又以自己的方式帶走一切。你不解釋,也不遲疑,只是沉默地行走在時間之上。
我曾試圖理解你。
理解你為何冷靜,甚至冷酷;
理解你為何在萬物盛放之時,悄然宣告衰敗的開始。
原來,繁盛本身就孕育著別離。
那些看似明亮的時刻,早已暗藏告別的伏筆。
我也曾怨你。
怨你太快,太狠,太不留情面。
可在怨恨之外,我更清楚——你只是時間的化身,而我不過是其中被帶走的一部分。
你帶走了他。
也帶走了我生命中最篤定的依靠。
可奇怪的是,當(dāng)我終于肯承認(rèn)這一切時,憤怒反而慢慢沉淀下來。留下的,是綿長而安靜的思念,是無法替代、也無法抹去的存在。
若你真的能通向某個地方,請?zhí)嫖肄D(zhuǎn)告他:
我很好,也在努力生活。
只是偶爾,會在不經(jīng)意的瞬間想起他,
想起那種無需言說、卻始終篤定的愛。
寫到這里,我忽然明白——
原來真正告別的,不是時間,
而是那個曾經(jīng)被溫柔托住的自己。
而我,正在學(xué)著,與這份失去共存。
赫永超,法學(xué)博士,畢業(yè)于南開大學(xué),在天津工作。代表作品長篇小說《蹤跡》、《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