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社
歷代書法家趣事
作者：陳繼生 - 杭州
第六十二篇
此人上樓撤梯苦讀 5 年，一代詩宗“鐵崖體”，
融匯書體勢如“三軍凱旋”
據(jù)考證：此人出生非名宦世家，是“以庸謹起田畝”的耕讀布衣之家。據(jù)說是其母李氏“夢月中金錢墜杯”而生，自幼穎悟，能“日記文章千言”。為文“輒有精魄”，鄉(xiāng)里諸老生常謂之“咄咄逼人”，前途不可限量。其父在鐵崖山筑樓，令其與兄上樓專心攻讀，撤梯每日飯食以轱轆傳送，以此歷經 5 年。為增學識，少時又游學甬東。泰定三年（ 1326年）鄉(xiāng)試，一舉得中。次年殿試，此人 37 歲中進士，任天臺縣縣尹。至元五年，此人 45 歲時父母相繼去世。之后十年，他先后去紹興、杭州、吳興、姑蘇和松江等地授徒以謀生。明洪武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此人卒于家，終年75 歲。
此人性格狷直，仕途不暢。泰定四年（ 1327 年），他 32 歲中進士，任天臺縣尹。到了天臺，立馬依法嚴懲了橫行鄉(xiāng)里的黠吏，遭奸吏報復，任職二年多就被免官。四年后改任錢清鹽場司令，因父母相繼去世，辭職照料，這任職一擱就是十年。
這十年此人在蘇杭一帶授徒，生活且優(yōu)裕自在，也是他的創(chuàng)作黃金時代，大量的詩文在此時完成。在教學之余，時常偕同文人墨客游山玩水、賦詩作畫、宴飲唱和。還不時舉辦類似的文化活動，如“聚桂文會”，他為主評。500 多東南名士匯聚而來，由他撰寫了《聚桂文集序》，成為元末中國最有影響力的文學集會。
元至正十年（ 1350 年），免官 10 年后被起用，也只是在杭州、建德當下屬小官。后升任江西儒學提舉，因戰(zhàn)亂交通受阻未成。
明洪武二年（ 1369 年）十二月，此人應詔赴金陵，參與修禮樂書，在京城百余日。不料肺病發(fā)作，被急送松江。他彌留之際，忽日提起筆來，撰寫《歸全堂記》，書畢擲筆而亡。
此人在詩文、書畫、戲曲均有建樹，歷來對他評價很高，為元代詩壇領袖。因“詩名擅一時，號鐵崖體”，在元文壇獨領風騷 40 余年。他擅長樂府詩，有很多詠史、擬古之作。創(chuàng)造手法上有浪漫主義的特點，好馳騁異想，運用奇辭，受李賀影響很深。他的五、七言絕句則學習南朝樂府和劉禹錫竹枝詞，語言通俗，風格清新，很有民歌味道。他的詩文清秀雋逸、別具一格，多以史事與神話為題材，詭異奇想。有人稱他為“一代詩宗”，也被人譏為“文妖”。
此人個性倔強、不隨時流。有一次文朋墨友的飯局，自然是飲酒賦詩。此人好戲作樂，提取身旁歌妓的繡花鞋，扔進酒壺里進行傳飲，說這是“金蓮杯”。當時就有人拍案而起， 憤然離去。
從中可見其有風流灑脫的一面，也有放蕩不羈的一面。
此人的書法亦如他的詩一樣，講究抒情，尤其是草書作品，顯示出放浪形骸的個性和抒情意味，楊維的傳世墨跡約十余件，且都是五十歲后所書，故無法探求到他早年時學書的來龍去脈，但從其楷、行草諸體具備的遺作中來看，可其功力深厚，其書由此追溯漢魏兩晉，融合了漢隸、章草的古拙筆意，又汲取了二王行草的風韻和歐字勁峭的方筆，再結合自己強烈的藝術個性，最后形成了他奇崛峭拔，狷狂不羈的獨特風格，與趙孟頫平和、資媚、秀美、典雅的風格形成鮮明的對比，因其書不合常規(guī)，超逸放軼，劉璋在《書畫史》中評曰：“廉夫行草書雖未合格，然自清勁可喜?！眳菍挕掇宋碳也貢穭t稱其書如“大將班師，三軍奏凱，破斧缺箋，倒載而歸?！彼砟甑男胁輹?，恣肆古奧，狂放雄強，顯示出奇詭的想象力和磅礴的氣概。
此人的書法，亦如其詩，講究抒情。從其楷、行、草諸體之作細察，可見他功力深厚，其書可追溯漢晉，融合了漢隸、章草的古拙筆意，又吸取二王行草的風韻和歐體勁峭的方筆，再結合自己的藝術個性，形成了奇崛峭拔的獨特風格。
《匏甕家藏書》文中稱其人之書：“大將班師，三軍凱旋，破斧鐵戟，倒載而歸?！彼砟甑男胁輹凉诺?、狂放雄強，顯示了奇詭的想象力和磅礴的氣概。
此人的書法能將章草、隸書、行書等筆意熔于一爐，并加以發(fā)揮。粗看東倒西歪、雜亂無章，實際骨力雄健、汪洋恣肆。
如果說把趙孟頫比作優(yōu)美的代表，那他則是壯美的典范。書法的抒情性在他這里得到充分的張揚。他反對摹擬，主張不工而工。他認為“摹擬愈逼，而去古愈遠”，主張詩品、畫品、書品與人品作統(tǒng)一觀，認為書品無異于人品。于此，我們也找到了他怪異書風的精神來源，其實他是一個入古而出新的書法革新者。
黃惇評其作品粗頭亂服，不假雕飾，常以真、行、草相互夾雜，并以臥筆側鋒作橫、捺筆畫的章草波磔；結字欹側多變、長短參差、大小懸殊；章法則字距大于行距，在貌似零亂錯落中，凸顯其跳蕩激越的節(jié)奏旋律。其代表作有《題鄒復雷春消息卷》 《城南唱和詩冊》《真鏡庵募緣疏卷》等?！吨袊鴷ㄈ道飵u巙、楊維楨、倪瓚》卷收有他兩件立軸書， 書于 1363 年《溪頭流水詩草書軸》不僅在作品章法款式已見立軸書的成熟模式，筆法多變，結字諸體雜糅，倔犟超逸，足見其書法的趨于偏激的表現(xiàn)主義風格。
他的字往往大小不一，墨跡濃淡枯濕間雜，不求平整而求奇?zhèn)入U峻。如今說來就是“丑書”。如果說丑書也有追求藝術個性的一面，那么此人就是丑書的鼻祖。然而那些“江湖體”“野狐禪”，違背書法學習規(guī)律、讓初學者走向歧路的歪門邪道，則違背書法學習規(guī)律、讓初學者走向歧路的歪門邪道，則應該加以排斥。
此人是元末明初著名詩人、文學家、書畫家楊維楨。
作者簡介：
陳繼生：上世紀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區(qū)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原副調研員，電大語文類畢業(yè)。中國硬筆書法協(xié)會會員，中國作協(xié)作家書畫院浙江分院秘書長，浙江省老干部書法家協(xié)會理事，《浙兵歲月》大型文集副主編，浙江雜文學會副秘書長，杭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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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