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風雨飄搖茌平縣
韓濟生
第16回 血戰(zhàn)張家樓（八）
日偽軍隊伍比前天增加了800多人，總數(shù)達到了3700余人。頑軍、皇協(xié)軍、鬼子們半夜造飯，在早晨4點鐘就全部準備好了。
在戰(zhàn)前的動員大會上，李岐山對他的隊伍說：“全體將士們，攻克土八路張家樓的戰(zhàn)斗在此一舉，我們的目標是燒光、殺光、搶光。進攻殺敵者獎，后退畏戰(zhàn)者殺，誰的刺刀不見血就按八路制裁！”
井上也對他的日軍訓話說：“忠勇的皇軍士兵們，你們是進攻張家樓的中堅力量。對那些進攻不力，企圖逃跑的友軍軍人絕不要客氣。當然，對待張家樓的村民，這些都紅到根的土八路，一個不留，統(tǒng)統(tǒng)地殺光?！?/span>
“哈意！”全體日軍士兵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叫囂。
日軍的第一個戰(zhàn)術就是火炮轟擊。九六式150毫米中型迫擊炮，口徑為150.5毫米，彈丸重量為25.65公斤，最大射程為3800米。它的彈丸重量比90毫米的迫擊炮彈丸重了將近20公斤。
所以，它的破壞力是相當大的。井上對炮兵指示說：“火炮要集中一點，一定要轟開圍墻。射擊——”
“哐哐哐——”一顆顆威力巨大的中型迫擊炮彈向著張家樓的北圍墻飛去。
“轟轟轟——”一顆顆的榴彈在圍墻上爆炸，閃起了巨大的火光和冒起了濃濃的黑煙?；鸸夂蜔熿F散盡，圍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三四米直徑的大圓洞。圍墻上的聯(lián)防隊員不是被炸死，就是被震死。
突然，榴彈的近乎重疊，圍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兩米來寬的大口子，圍墻后面的聯(lián)防隊員希望能盡快地堵上缺口，無數(shù)的磚頭往里填了起來。但是，李岐山的機槍營，數(shù)不清的重機槍、輕機槍子彈又掃射過去。
聯(lián)防隊員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轟轟轟——”鬼子的九六式150毫米迫擊炮還在繼續(xù)轟擊著。
當時韓行正在東門，一看北門，感覺到大事不好。北門已經(jīng)被日軍的中型迫擊炮轟開了幾個大口子，盡管守衛(wèi)北門的聯(lián)防隊員努力想堵上口子，可是那些密如暴雨的機槍子彈，使聯(lián)防隊員傷亡慘重。如果頑軍和鬼子再往里一沖，肯定是兇多吉少。
韓行想到，防御的第一階段，恐怕已經(jīng)結束?，F(xiàn)在得考慮第二階段了，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領著村里的鄉(xiāng)親們突圍，能突出多少算多少。韓行對張成崗說：“現(xiàn)在無論如何得突圍了，你領著村里的鄉(xiāng)親們往外沖，我們警衛(wèi)營負責掩護。不行——”韓行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決策有些失誤，就憑著張家樓聯(lián)防隊的能力，怎么能突得出去。
韓行又調(diào)整部署說：“叫一連領著聯(lián)防隊和鄉(xiāng)親們往外突圍，二連和三連掩護?！?/span>
“從哪個門突圍好呢！”張成崗問。
“只能從南門了，”韓行說，“突出去后，直道也好，繞道也好，到茌南根據(jù)地去。”
張成崗點了點頭說：“只能這樣了。”
自此，韓行就和張成崗分開了，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韓行把警衛(wèi)營的任務對張小三一說，張小三答應了一聲：“是！”又問韓行：“那么韓司令你，跟隨哪個連隊行動？”
韓行說：“當然是跟隨著二連和三連行動了。”
“不行！”張小三對韓行的意見提出少有的反對，“二連和三連恐怕被困死在這里了。南征軍里有你韓司令在，就有南征軍在，你不在了，南征軍誰來指揮？我看，你還是跟著一連走吧？”
“那不行，”韓行說，“我要沖鋒在前，撤退在后，豈能跟著一連走！”
“那我拒絕執(zhí)行任務！”張小三也來了犟脾氣。
韓行一聽，這還了得，這個張小三拒絕執(zhí)行命令。韓行一把從腰里掏出手槍，頂在張小三的腦袋上說：“你敢！拒絕執(zhí)行命令，我就要執(zhí)行戰(zhàn)場紀律。”
張小三盡管讓韓行拿槍頂在自己的腦袋上，還是眉頭不皺，眼睛不閉，倔強地說：“那……那……執(zhí)行命令也可以，你得把李大中排留在你的身邊?！?/span>
既然張小三折中了，韓行也不好太為難他，放下了槍，對張小三說了聲：“好吧，那就執(zhí)行命令吧！”
張小三臨走時，又交代李大中說：“李排長啊，韓司令事關全局，利害你應該知道。寧愿全排掛了，也不能叫韓司令有閃失?！?/span>
李大中牛B 哄哄地說：“我明白?！?/span>
吳小明又過來敲打李大中說：“你明白個啥呀！告訴你，韓司令要是丟了一根汗毛?？次以趺磳Ω赌?！”
李大中還有些不服氣，對吳小明鼻子一哼說：“是個人就要熊我一頓，你算個啥呀！和我一塊兒入的特戰(zhàn)營，又來到的警衛(wèi)營，我又不比你矮半頭，憑什么老欺負我！”
“不是欺負你，”吳小明對他點撥說，“韓司令的性命，可是關系到整個南征軍的前途?。 ?/span>
東圍墻上的聯(lián)防隊員全都跟著張成崗撤走了，要執(zhí)行一項更為艱巨的任務。張小三也領著吳小明的二排三排走了，只剩下李大中的一排跟著自己。
東圍墻外也有一股子頑軍，但是他們暫時沒有進攻。北圍墻那邊卻打得火熱，機槍聲，喊殺聲，士兵的搏斗聲，一陣陣地傳來。既然東門無戰(zhàn)事，北門要是被突破，東門也就沒有防守的價值了。韓行對李大中說：“走吧，支援北門去?！?/span>
李大中喊了一聲：“是！”立刻跟著韓行去支援北門。
韓行領著一排到了北門一看，一些頑軍和鬼子已經(jīng)從北門的幾個大豁口沖了進來。守衛(wèi)北門的聯(lián)防隊員和警衛(wèi)營的二連，將近傷亡殆盡。
韓行這個心呀，疼得火燒火燎的，早晨起來還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聯(lián)防隊的一百多人和二連的一百多個小伙子，就這樣犧牲了?？珊扪剑】蓯貉剑『匏廊说膽?zhàn)爭呀?。?/span>
消耗戰(zhàn)真是消耗不起啊，韓行還在掛念著三連，對李大中說：“派一個戰(zhàn)士找到三連，叫他們趕緊隨著一連突圍。再守下去，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span>
李大中答應一聲，立刻派了一名戰(zhàn)士，迅速跑到西南門，找到三連，傳達韓行的命令。
“我們怎么辦？”李大中又請示韓行。
韓行稍微考慮了一下說：“在這個張樓村里打游擊也沒法打。掩護一會兒，我們也從南門突圍吧！”
“是！”李大中跟隨著韓行迅速去掩護著村民撤退。
再說聯(lián)防大隊長張承崗指揮著二中隊剩下的三十多個民兵，在警衛(wèi)營一連的掩護下，迅速地到小廣場上喊人，他一邊敲著鐘，一邊喊著：“全體村民，迅速到小廣場集合，迅速到小廣場集合——”
這個時候，一些頑軍和日軍已經(jīng)沖進了村子。警衛(wèi)營一連不得不派出一些戰(zhàn)士前去攔截?！巴煌煌弧瓏}噠噠……”“突突突……噠噠噠……”激烈的槍聲對抗，已經(jīng)在小廣場的北邊響起。
一連苦苦支撐，但是村里多條街道，堵住了這條，難以堵住那條，敵人還是從一些小巷中沖了過來。
張成崗一看，小廣場北的村民就是想過來，也過不來了，早就叫敵人封鎖住了街道，只得帶起勉強湊起的二百多人，向南突圍，沿路上，又被敵人的槍彈打死打傷了不少。
南門還好，還有聯(lián)防隊的三中隊和接到命令的警衛(wèi)營三連。寨門一開，張成崗領著大隊向前沖，吊橋也放下了，聯(lián)防隊員和群眾小心翼翼地從吊橋上沖了過去。剛過了吊橋，從南邊就嘩嘩地打過來成串的子彈，封鎖住了突圍的道路。一下子就打死了十幾名群眾。
守衛(wèi)南門的正是聊城的治安軍，他們早已經(jīng)按照事前的軍事部署，死死地堵在了張家樓的東南面。張小三一看，事到如今，沒有什么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對吳小明吼了一聲：“集中兵力，突過去?！?/span>
吳小明到了這時候，也是急得兩眼直冒金星渾身野火亂竄，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張家樓已經(jīng)到了絕境。他大喊道：“同志們，兩軍相遇勇者勝，只有突過去，才有活路。沖啊——”
他帶頭，領著二排、三排的人往前沖。三連的人，也在左右兩側掩護著群眾。數(shù)不清的戰(zhàn)士、群眾，倒在了敵人的槍彈之下。等好不容易沖過了治安軍的防線時，隊伍和群眾只剩下了七八十人。
聊城的治安軍一看，一個團的人竟然堵不住這區(qū)區(qū)的二百來人，他們一個沖鋒，占領了南門和西門，整個張家樓的四門算是都被敵人占領了。
第一撥張成崗突出去后，副大隊長張承新帶領著20多名民兵和30多名群眾剛剛集合起來，他們又繼續(xù)向南門沖擊。民兵在前，群眾在后，準備殺開一條血路，逃得性命。
他們沖擊的路上，看到一路上全是聯(lián)防隊員和群眾的遺體，當中也夾雜著治安軍的尸體。就在快要到達南門時，突然從南門圍墻上射下來密集的子彈，狹窄的街道，根本就沒有地方躲避，他們一個個全部被殘殺在街道上、胡同內(nèi)。
韓濟生，筆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山東散文學會會員、國際詩詞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青年作協(xié)會員、濟南周三讀書會成員?！抖际蓄^條?濟南頭條》簽約作家、17K簽約作家、奇跡作品簽約作家、喜馬拉雅人氣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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