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石詩話二
詩要前后一體,氣脈連貫。
啟承轉合要合到詩題上。
欲學詩,先辨聲。舊體詩詞最基本核心:聲、韻、對,詩詞具有音樂之美。
詩緣情,小說賴生活,賦依據(jù)哲理。
古風是用來敘事的,它不拘平仄,可隨意換韻,但立意要大氣,格調要高拔。
詩要舒展、輕盈、精巧。
舒展,開合有致;輕盈,無意間娓娓道來;精巧,遣詞造句準確,賦、比、興運用恰當。
對于任何一句成語都要:訓其聲,明其意,考其源,證其事。詩亦如此。
好詩是讀者和作者共同完成的,詩作者應給讀者留有思考、聯(lián)想、再創(chuàng)造的空間,讓人去品評、思索、回味。
寫詩需用詩家語;寫詩忌散文語和俗語。
真實、真情是文學的魂,華麗或者巧妙地表達只是形。
風格這個詞,抽象而繁復,大致上體現(xiàn)著作者的生活積淀以及因此而形成的價值取向,脾氣秉性、好惡區(qū)分、題目選擇、語言特點、習慣特色,開掘的深度廣度等等,因為各自不同,于是形成了各自的風格。
文學藝術承載著傳承民族文化道德的重任。
讀書是詩詞創(chuàng)作捕捉靈感的基礎,學養(yǎng)是靈感的根本。
只有滿腹詩書,才能有神來之筆。
詩貴個性,詩貴獨創(chuàng)。
詩人的天職就是創(chuàng)造意象語言,尋求獨特的表達方式,把內心感受轉化為詩。
詩人的內心感受應該是情趣性的,同時也是思想性的。
舊體詩詞幾千年形成的意象符號,有的已經(jīng)過時了,應該隨那個時代死去。
拋掉它,擴展我們的想象力,找到新時代新的意象符號,這才是今天詩詞寫作的難點和突破點。
真正意義上的古風,更近于賦,而便于敘事言情,更利于開合宣泄。
古風以奇勝,近體以雅存,古風貴在雄渾、奇譎、高古、遣詞造句上重意而不囿于聲韻,謀篇上起勢突兀,轉換銜接,連貫跌宕。
詩,無論格式、長短,都必須力求寫得形象生動,意新語工,精彩引人,才能讓人喜愛,生發(fā)美感。
為文之道貴在守正出新舍形求神,為文、為畫、為詩、為書皆應簡捷大氣、率真、富有張力和情趣,蘊含著一股無法抑止的生命力。這就是意境。
舊體詩詞從復蘇走向復興,人們常說尚須時日,當今詩壇缺的不是人數(shù)和篇數(shù),而是一個“真”字,缺少了像唐詩那樣的從真情中長出來的過程。
無情不是詩,不美不是詩。
繼承是最好的創(chuàng)新。
放手把時代寄托于詩詞,才能寫出自己,寫出這個時代,才能讓詩詞和時代一起生存下去。

傅賀楠讀瘦石詩話【二】
今有幸再捧王玉德先生《瘦石詩話》二卷,墨香漫卷間,此前對詩詞創(chuàng)作的零散感悟竟如星子歸位,漸成清朗星河。先生的筆墨不似尋常詩話的考據(jù)堆砌,反倒如良師執(zhí)鞭,在字里行間點透創(chuàng)作的核心要義,讓我對“詩魂”二字有了更為真切的捕捉——原來那些如鮮花般浪漫的詩意,從舒展花蕊到精致綻放,從來都不是隨性而為的偶然,而是藏在立意、聲韻、真情與創(chuàng)新里的必然。
先生言“五絕應以立意取勝,用字要精準,否則流于淺薄”,這話如驚雷破蒙,讓我猛然驚醒。此前我總執(zhí)著于辭藻的雕琢,以為華美的字句便能撐起詩的骨架,卻不知若無深刻立意作根基,再多精巧修辭也只是空中樓閣。就像春日賞櫻,世人多贊花瓣的粉嫩,卻忽略了那枝干向上的蒼勁才是其風骨所在。如今再讀舊作,才發(fā)覺諸多字句流于浮泛,恰是因為立意模糊、用字輕飄,未能如先生所言那般“精準”落筆。原來詩的“壓縮主體”特質,從來不是簡單的語言凝練,而是以精準之字載深刻之意,讓每一個字符都如淬煉后的真金,既經(jīng)得起推敲,又能釋放出綿長的余味,正如先生強調的“每一句甚至每一個字揮發(fā)后都將蘊含濃郁的墨香”,這墨香,正是立意與精準共同釀造的芬芳。
“詩要前后一體,氣脈連貫”“啟承轉合要合到詩題上”,這兩句箴言讓我對詩歌的結構之美有了全新認知。此前創(chuàng)作時,偶有靈感迸發(fā)便隨性鋪陳,往往前句寫景、后句抒情,看似各有韻味,實則氣脈斷裂,如斷珠難串。先生的話讓我明白,好詩當如奔流的溪水,從源頭(起)到蜿蜒(承),再到轉折(轉)直至歸海(合),每一處銜接都要自然流暢,且始終圍繞詩題這一核心。就像先生說的“古風以奇勝,近體以雅存”,無論何種體裁,氣脈連貫都是不變的根基——古風的雄渾跌宕需氣脈支撐方能開合自如,近體的精巧雅致需氣脈貫穿才不致松散。如今我再構思詩作,總會先在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脈絡,讓每一句都為主題服務,讓情感的流動如呼吸般自然,這才懂得,所謂“舒展”,恰是開合有致、氣脈貫通后的從容。
最讓我共鳴的,是先生對“聲、韻、對”的強調與“詩緣情”的堅守。“欲學詩,先辨聲”,先生點出舊體詩詞的音樂之美,這讓我想起此前誦讀唐詩宋詞時,那些朗朗上口的篇章,無不是聲韻和諧、對仗工整的典范。原來詩詞的美感,不僅在于視覺上的文字凝練,更在于聽覺上的節(jié)奏韻律,聲、韻、對三者如同詩的筋骨,撐起其音樂般的靈動。而“詩緣情”“真實、真情是文學的魂”,則更讓我讀懂了詩歌的本質。此前我曾陷入“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困境,執(zhí)著于技巧的運用,卻忽略了情感的本真。先生提醒我,華麗的表達只是“形”,真情實感才是“魂”,無情不是詩,不美不是詩。這讓我想起那些流傳千古的佳作,無論是“舉頭望明月”的思鄉(xiāng),還是“但愿人長久”的祝愿,皆因情真意切才得以穿越時空。如今我方明白,詩歌的創(chuàng)作,應是內心感受的自然流露,是情趣與思想的交融,唯有以真為骨、以情為魂,才能讓文字擁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先生對“新時代新意象”的倡導,更讓我看到了詩詞創(chuàng)作的突破之路?!芭f體詩詞幾千年形成的意象符號,有的已經(jīng)過時了,應該隨那個時代死去”,這話打破了我對傳統(tǒng)意象的盲從。此前創(chuàng)作時,我總習慣沿用古人的意象,卻不知時代在變遷,情感的載體也應與時俱進。先生鼓勵我們拋掉過時的符號,擴展想象力,尋找屬于新時代的意象,這才是當下詩詞寫作的難點與突破點。這讓我豁然開朗:詩歌既要繼承傳統(tǒng)的聲韻格律與真情內核,又要融入時代的氣息與獨特的個體體驗,正如先生所言“繼承是最好的創(chuàng)新”。唯有將時代寄托于詩詞,才能寫出自己,寫出這個時代,讓詩詞與時代一同生存下去。
此外,先生對“好詩是讀者和作者共同完成的”“詩貴個性,詩貴獨創(chuàng)”等見解,更讓我對詩歌的創(chuàng)作與傳播有了全面的認知。原來寫詩不僅要顧及自我情感的表達,還要為讀者留有思考與再創(chuàng)造的空間;不僅要堅守文學的本質,還要彰顯獨特的個人風格——這種風格,是生活積淀的流露,是價值取向的體現(xiàn),是語言特色的彰顯。而“讀書是詩詞創(chuàng)作捕捉靈感的基礎,學養(yǎng)是靈感的根本”,則讓我深知,所謂“神來之筆”,從來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滿腹詩書的厚積薄發(fā)。
掩卷沉思,王玉德先生的《瘦石詩話》二卷,如一盞明燈,照亮了我詩詞創(chuàng)作的道路。我不僅領悟到創(chuàng)作的技巧要領,更讀懂了詩歌的精神內核:以立意為魂,以精準為骨,以聲韻為翼,以真情為根,以創(chuàng)新為徑。未來的創(chuàng)作之路上,我愿秉持先生的教誨,在讀書積累中厚植學養(yǎng),在真情體驗中捕捉靈感,在守正出新中彰顯個性,讓每一首詩作都成為內心的真誠獨白,成為時代的生動注腳,讓詩詞的墨香,在新時代的星空中,綻放出屬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中詩龍社文學主編傅賀楠
2026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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