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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參軍
賀書棋
抗日戰(zhàn)爭末解放戰(zhàn)爭初，盤踞在禹城的敵、偽、頑部隊到處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妄圖做最后掙扎。我八路軍某部 12 團按照上級指示，一舉攻占了禹城縣城，解救了受苦受難的人民群眾。但是，人民子弟兵也付出血的代價，犧牲了 5 名優(yōu)秀戰(zhàn)士，準備在駐地邢村召開慶功會和追悼會。
王大娘是快六十歲的人了，接到部隊通知，說她兒子王鐵柱在解放禹城的戰(zhàn)斗中，帶領(lǐng)全排戰(zhàn)士炸開城墻，第一個沖進城里，為解放禹城立了頭功，經(jīng)上級批準記一等功，請她到邢村參加慶功會。四兒子王鐵牛怕母親年紀大路上不方便，就陪同老人家一起，從老解放區(qū)王村步行 50 多里路，來到離縣城6里的邢村。通訊員把他們母子安排在團部附近的老鄉(xiāng)家里住下，團長、政委馬上過來看望。
政委說：“大娘，我們知道你是一位好黨員、好母親，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王鐵柱同志在解放禹城的戰(zhàn)斗中立下戰(zhàn)功，向你祝賀。大娘，我也知道你是一位堅強的母親、經(jīng)的住考驗的共產(chǎn)黨員。你的二兒子王鐵民，在日本鬼子‘掃蕩’時，為了反擊日寇英勇戰(zhàn)斗，光榮犧牲，你知道后擦干眼淚，二話沒說，拉過三兒子王鐵柱說：‘三啊，你二哥不能打日本鬼子了，你去，替你哥哥多殺鬼子，為你哥哥報仇！’王鐵柱同志進步很快，已經(jīng)是排長了，立了幾次戰(zhàn)功，受到軍區(qū)嘉獎。這次在解放禹城的戰(zhàn)斗中 …… ”
王大娘是個精明人，在政委提到王鐵民時她就預(yù)感到了什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眼淚已經(jīng)快流出來了。當政委說到“立了幾次戰(zhàn)功”時，她想：“開頭政委已經(jīng)說了立功的事，怎么又說？可能‘小三兒’出了事?！本痛驍嗾脑捳f：“政委，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說吧！”
“好，我知道大娘性格堅毅、經(jīng)得起挫折、辦事痛快。別的話我就不說了，讓你走這么遠的路來到這里，一是讓你參加慶功會；二是參加追悼會。王鐵柱同志在進攻縣城時，被“暗堡”里的敵人打黑槍光榮犧牲，為國捐軀了……”
王大娘再也忍不住了“嗷”地一聲哭起來。
政委說：“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這樣對你會更好些?！?/span>
王大娘哭了兩聲就克制住自己。她知道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這種失態(tài)是不應(yīng)該的，又抽噎了幾下說：“政委、團長，有什么話你們就說吧，我能挺得住?！?/span>
“我們想讓你在大會上發(fā)言，讓戰(zhàn)士和參加會議的家屬，以及群眾接受教育，化悲痛為力量，以利于消滅還盤踞在禹城火車站的日本鬼子，解放全禹城。”團長說。
王大娘想了想說：“好吧！保證完成任務(wù)！”
“非常感謝你，大娘，客氣話我不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再到其他人那里看看?！?/span>
團長、政委走了以后，王大娘又小聲哭泣，還是小兒子王鐵牛勸母親：“團長不是讓你講話，鼓舞戰(zhàn)士群眾，化悲痛為力量嗎？你怎么哭起來了？三哥死的光榮、英勇，我們應(yīng)該驕傲、自豪才對，你答應(yīng)團長、政委完成任務(wù)，快想想說什么吧！”
“小四兒??！我是在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完成這個任務(wù)，我們怎么‘化悲痛為力量’？我一個老太婆，只能多做幾雙軍鞋、幾雙軍襪，作用也不大呀！我回答團長的時候就想到一個辦法，因為沒和你商量，當時沒說?！?/span>
“什么辦法？”王鐵牛問。
“我想讓你替你三哥參加八路軍，為你哥哥們報仇，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當然愿意！我也這么想，我是‘抗日小學’的學生，已經(jīng)整18歲了，應(yīng)該到前線殺敵立功。哥哥光榮犧牲了，我更應(yīng)該消滅敵人，為哥哥報仇！”
“好孩子，真是娘的好孩子，咱娘兒倆想到一塊去了！明天就這么辦?！?/span>
第二天， 12 團“慶功會”、追悼會在邢村“東大場”舉行。會場布置的莊嚴、肅穆，主席臺上紅旗飄揚，橫幅是“十二團慶功大會”。主席臺下鑼鼓喧天，一千多名戰(zhàn)士列隊坐在臺前，四鄰八鄉(xiāng)的群眾圍攏。政委主持會議，團長宣布立功干部、戰(zhàn)士名單。王鐵牛代表哥哥領(lǐng)取立功“證書”和“獎?wù)隆?。慶功會很快結(jié)束。
緊接著就是追悼會。戰(zhàn)士們馬上抬來五付棺木放在主席臺左側(cè)，司令部、十二團及各營、連送來的花圈、挽聯(lián)、群眾帶來的供品、紙、香放在主席臺前。主席臺的橫幅換上“十二團革命烈士追悼會”。嗩吶、二胡、笙等樂器奏哀樂向烈士致哀。團長主持會議，政委致悼詞后，團長說：“下面請立功戰(zhàn)士家屬代表、英雄革命烈士的母親王大娘講話?！痹陂L時間熱烈的鼓掌聲中，王大娘走上主席臺。
“各位首長、八路軍同志們、眾位老鄉(xiāng)們，”臺上臺下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聲，“我沒有文化，也說不好，但是，能代表英雄的父母、烈士們的家屬說幾句真心話?，F(xiàn)在日本鬼子還霸占著我們的禹城火車站，國民黨反動派還欺壓貧苦大眾，不少農(nóng)民還沒解放，敵占區(qū)的人民還在受煎熬。共產(chǎn)黨、八路軍就是解放我們勞苦大眾的，不打倒日本鬼子、國民黨反動派咱們跟他沒完，一定要消滅他們！”臺下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老太婆年紀大了，老大不能上前線了，我有四個兒子，老大快四十了，在村里當村長、民兵連指導員，離不開。二兒子王鐵民是平禹縣大隊中隊長，前幾年被鬼子殺害了，三兒子王鐵柱在這次打禹城縣城時又光榮犧牲了！”沉默了一會，王大娘大聲說，“我還有四兒子王鐵牛！我讓他當八路軍，上前線殺鬼子、替哥哥及犧牲的戰(zhàn)士們報仇，徹底消滅敵人。王鐵牛，上來！”這時團長、政委激動地走過來與王大娘握手表示感謝。會場上響鼓掌聲、口號聲。
“向王大娘學習！”
“打倒日本鬼子！”
“打倒國民黨反動派！”
“為革命烈士報仇！”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
王鐵牛已經(jīng)站在主席臺上了，團長、政委與他握手表示歡迎。工作人員給他戴上大紅花、十字披紅。群眾中又有二十幾名青年跳上主席臺要求參加八路軍。嗩吶等樂器又湊起《八路軍獨立營》等樂曲，“追悼會”變成“報名參軍會”，整個會場群情激昂，口號聲、歌聲、歡笑聲、鼓掌聲此起彼落，青年陸續(xù)跳上主席臺報名參軍。
最后，政委宣布：“今天的會開的很好，我們要向王大娘學習，向立功戰(zhàn)士學習，學習革命烈士英勇戰(zhàn)斗不怕犧牲的精神，英勇殺敵，解放全中國！今天凡是報名的青年，回家要與父母、妻子商量好以后再來報到。以今天晚飯以后為截止時間，不報到者視為放棄。散會！”
早已準備好的、王鐵柱排的戰(zhàn)士們，向東南方向打起了排子槍，6名炮手也點燃了36響火炮，鑼鼓、樂器齊鳴，戰(zhàn)士、群眾高呼口號，整個會場震耳欲聾。
團長、團政委多次向王大娘表表示感謝后。還親自把五位烈士的棺木扶上車，向烈士及家屬敬禮告別。每戶派一個班護送回家。
王大娘向王鐵牛囑咐了幾句話，告別團長、政委，邁開堅毅的步伐向北走去……
文/賀書棋
編輯/王孝付
王孝付簽名售書:王孝付創(chuàng)作的批判現(xiàn)實主義長篇小說《江南新夢》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書價58元，另加郵費10元。另有少量長篇歷史小說《白衣卿相——柳永》,售價38元,另加郵費10元，處女作，安徽文藝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粌杀緯黄鹳I，只收12元郵費，合計108元；作家親筆簽名并加蓋私人印章，有收藏價值，值得珍藏。欲購書者請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購書”字樣）?；蛘唿c擊下面“閱讀原文”進入購買。或者點購買直接網(wǎng)上購買。
批判現(xiàn)實主義長篇小說《江南新夢》梗概：該書是一部批判現(xiàn)實主義小說，故事發(fā)生在上個世紀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國版的《茶花女》和《復活》式的悲劇故事。作品通過男女主人公的悲劇人生，透視了當今市場經(jīng)濟社會中人性在金錢面前的扭曲、異化與裂變，解讀了人生、愛情、事業(yè)等永恒不變的人類主題，展現(xiàn)了在人欲橫流金錢至上的經(jīng)濟亂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潔者的人性之美……小說規(guī)模30余萬字，183節(jié)，是一部都市題材的言情小說，也是一部現(xiàn)代版的批判現(xiàn)實主義作品。
長篇歷史小說《白衣卿相——柳永》內(nèi)容提要：“千古詞狀元，宋史未立傳”“凡有井水飲處，皆能歌柳詞?！绷罎M腹經(jīng)綸，卻終生抑郁；才情絕世，卻樂于與歌伎廝混；自詡“白衣卿相”，但最大的官職不過是一個屯田員外郎；生前窮困潦倒，死后卻被無數(shù)后人追憶……本書以飽含深情的筆墨，基本依據(jù)傳主一生的活動線索和命運起伏，刻畫了柳永這位既生不逢時，又生逢其時的落魄詞人的藝術(shù)形象，著力記述了這位大詞人悲喜交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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