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長·長城堅
作者:李葆春
播音:徐梅華
我曾三次登過長城,足跡印過山海關(guān)的雄峙、嘉峪關(guān)的蒼茫、八達嶺的蜿蜒。每當掌心撫過斑駁古磚,指尖便觸到一縷凝固千年的月光。那被風雨剝蝕、戰(zhàn)火啃噬得棱角圓鈍的青磚,依舊以榫卯為骨、糯米為筋,倔強咬合,在崇山峻嶺間盤踞,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于華夏山脊之上。它的鱗甲,是秦時烽燧、漢代關(guān)隘、明代敵樓。這磚,曾是戍邊將士枕戈待旦的壁壘,是煙火人間靜好歲月的依托;它聽過胡馬嘶風的悲愴,見過刀槍映日的寒光;磚紋里刻著孟姜女的泣淚,也映著楊家將的征塵;它銘記王朝更迭的喟嘆,更烙印著一個民族,于苦難中挺立成峰的姿態(tài)。磚石的沉默,鑄就的是一個民族,永不折腰的擎天梁柱。
而在中華大地上,更矗立著一道鋼鐵長城——那便是我們的人民軍隊。昔年烽煙四起、山河破碎,鐵蹄踏我家園時,東北抗聯(lián)的血紅雪白,盧溝曉月泣殘紅,太行飛雪埋忠骨。從平型關(guān)的炮火到臺兒莊的刀光,十四載浴血奮戰(zhàn),這支軍隊肩負民族重托,寸土不讓,終驅(qū)外侮,重整山河。
如今,這道鋼鐵長城,猶如一只昂首騰躍的猛虎——航母如鋒牙,導彈似利爪,信仰鑄魂,鋼鐵鍛脊。它無需磚石壘砌,卻比萬里城墻更加堅不可摧:巡弋深藍的艦陣,犁開的浪花是它綿延的護城河;翱翔九天的戰(zhàn)鷹,嘯鳴的長空是它壯闊的進行曲;刺破云靄的利箭尾焰,在蒼穹揮灑出無聲的烽火;北斗織網(wǎng),于九天布下覆蓋四方的天羅。迷彩服的褶皺里,藏著雪巔的凜冽、礁盤的咸澀、大漠的朔風。守衛(wèi)者在寂靜處繃緊國家的神經(jīng),守望萬家燈火。
這道長城,不再燃起狼煙,卻有電波穿云破霧;不再擂動鼙鼓,卻有數(shù)據(jù)靜默奔流。新一代的守關(guān)人,甲胄已換作信息化的戎裝,戈矛化身智控的密鑰。他們不必再飲雪止渴,卻依然在零下四十度的界碑前,將五星紅旗擎入云霄。我作為一名有著四十余年軍齡的老兵,深深懂得:鋼鐵長城從來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一顆顆滾燙的赤子之心,在神州大地上匯聚成璀璨星河。他們以青春為誓,以熱血為盟,將“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yōu)良”的錚錚誓言,熔鑄進血脈深處。
古長城的磚石會老去,老得覆上青苔斑駁;但鋼鐵長城護佑山河的信念,永遠年輕。和平發(fā)展是人類共同的夙愿,可戰(zhàn)爭的陰霾從未消散。為了構(gòu)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保駕護航,為了祖國統(tǒng)一大業(yè)矢志不渝,強軍備戰(zhàn)的步伐永不停歇。英雄的人民軍隊,正以昂首闊步的姿態(tài),譜寫著新時代的強軍華章。
當古老城墻的余暉,與鋼鐵長城的晨光在天際交融,這道精神的巨脊,一頭挑著邊關(guān)冷月,一頭連著億萬人心。長城雄風萬里揚,迷彩戎裝經(jīng)雪霜。要問長城在何處?就在老百姓的心坎上。這兩道長城,早已在民族的精神蒼穹合而為一,化作血液里奔流不息的圖騰,在歲月的長河中——永遠地長,永遠地堅。
寫于2026年1月5日
【作者簡介】
李葆春,一位擁有41年軍齡的退休軍人,曾三次立三等軍功,在職擔任主官期間,所帶單位及個人多次獲評軍級、大軍區(qū)級乃至全軍“先進單位”與“先進個人”榮譽;是黨齡長達55年的老黨員,榮獲中共中央頒發(fā)的“光榮在黨50年”紀念章,如今已是76歲的古稀老人。
退休十余年來,重拾文學寫作愛好,先后編撰出版自傳體回憶錄《人生無悔》及文學作品集《心潭清淺》《心海拾貝》三部著作,并在微刊文學平臺發(fā)表作品百余篇。現(xiàn)任都市頭條《當代文藝》社團大連分社社長,即便受耳聾、眼花、腦梗等多種疾病困擾,仍秉持“老驥伏櫪”的精神,在文學沃土上不懈耕耘。
【主播簡介】
徐梅華,中共黨員,大型國有企業(yè)退休干部。大連市語言藝術(shù)學會八一朗誦藝術(shù)團會員。喜歡讀書與朗誦,曾參加市區(qū)朗誦與演講比賽并獲獎。樂享語言和文字藝術(shù)帶來的愉悅和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