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
作者：高淑琴
他本來是有名有姓的。人長得瘦瘦的，矮矮的，小臉兒小眼兒的，兩腮好像少幾顆牙齒一樣發(fā)癟，額頭的皺紋時隱時現(xiàn)。頭發(fā)也像蘆花一樣，灰白間稀疏地立著，有風吹來，顯得更凌亂了，也看不清往邊倒。沾滿機油污漬的衣服總是不合體，褲腿挽著，衣袖卷著，可能成年人的衣服，他駕馭不了吧。他是位車間保全工，干巴巴手的常年使勁兒地擰著螺栓，利索的雙腳竄前跑后地圍著機器轉。年齡并不大，因長相未老先衰，就都喊他“小老頭兒”。但是，他給人的印象是實在、善良、能干。
最近，聽說小老頭已經病重住院了，很是驚訝。他還是要面對這一天的來臨。盡管到了退休的年齡，一直在努力地找工作，像個小陀螺似的不停地轉動，尋找著經濟來源。可是，透支過度的身體卻向他喊罷工了。
他有一個兒子，在外人看來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都說養(yǎng)兒能防老，而小老頭兒的結局是居無定所。
按農村地方拆遷政策，他家分了兩處樓房，父子各一處。地方惠農政策挺多的，農民有收入，家家有存款，安居樂業(yè)的日子還算是個小康生活。
偏偏他這一貫看似老實的孩子也竟然讓他頭疼的掉發(fā)一大把。兒子不知何誤入歧途，沾染了網上賭博的惡習，一夜間竟然輸?shù)粢惶帢欠康馁Y本。本來就瘦弱不堪的身子更顯得老氣橫秋了，他像個機器不停的運轉著，不成器的兒子讓 他無可奈何。為了生存，拼命地掙著。住著本來屬于自己的房子，反倒掏房租給別人家，那已經不是他的家了?？蓱z天下父母心，他包容了孩子的過錯。但是，愛孩子是有尺度的。一旦對子女從小的管教失去理性，最后釀造的是全家的苦果。
醫(yī)院里，小老頭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病痛的折磨使他顯得更渺小可憐了。望著床頭懸掛的液體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看來是他的血液在流淌，心在滴血。他靠募集親朋好友，相鄰相親的贊助金而活命了，他也不知道在病床上還能撐多久，生命全由兒女掌控。他兒子的聲譽能給他換來多少生命價值可留？誰愿意幫襯一個因賭博而造成生活沒落的家庭，一個無底洞的家庭。家中有糧，心中不慌。而他現(xiàn)在是今天的水源不解明天的渴，一貧如洗的度時光，耗一天是一天了。他一生的辛苦拼搏抵不過一夜瘋狂無知的揮霍。他維修過的機器依然在轉動，而他的人生可能被一顆沒在意的螺栓卡住了，再也轉不動了。
作者簡介：高淑琴，天津市西青人。天津散文學會會員，酈道元文學院簽約作家。喜歡文學，愛好寫作。作品在天津散文微刊、作家聯(lián)盟等多家網絡平臺發(fā)表。在《中國詩歌》、《當代文學家》、《三角洲.名家名典》書刊發(fā)表詩歌、散文。2025年度在當代文學家.冰心文學全國征文中榮獲中國實力作家獎，在全國第四屆酈道元文學獎征文中獲獎，有作品刊登現(xiàn)代文化網（報），現(xiàn)就讀于天津老年人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