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勰的《文心雕龍》創(chuàng)作目的,是為了糾正離開了經典本源的南朝的“浮詭”、“訛濫”的文風。他認為前人著作的文學批評都是“各照隅隙、鮮觀衢路”,“未能振葉以尋根,觀瀾而溯源”,所以覺得有責任糾正這些根本性缺點。其中《宗經篇》引伸出他的文學批評的原則標準。他說:“故文能宗經,體有六義,一則情深而不詭,二則風清而不雜,三則事信而不誕,四則義直而不回,五則體約而不蕪,六則文麗而不淫?!?/div>
《文心雕龍》的價值決不在于他的宗經,而在于他在宗經的神圣外衣下所獨創(chuàng)的一系列文學批評觀點。觀點有以下幾方面:
用歷史眼光來分析、評論文學的觀念初步建立。即“振葉以尋根,觀瀾而溯源”。認為建安文學“雅好慷慨”的風格出于“世積亂離,風衰俗怨”的現(xiàn)實環(huán)境,就是一例。
從不同角度闡發(fā)了質先于文,質文并重的文學主張,比較全面地說明文學內容和形式的關系。宗經六義是他對質文關系的基本看法。
從創(chuàng)作的各個環(huán)節(jié),各個方面總結了創(chuàng)作的經驗。在《熔裁篇》里,他說寫作過程要“履端于始,則設情以位體,舉正于中,則酌事以取類;歸余于終,則撮辭以舉要?!痹凇陡綍分斜扔魑恼麦w制:“夫才童學文,宜正體制,必以情志為神明,事義為骨鯁。辭采為肌膚,宮商為聲氣?!彼J為形成風格的因素,有才(藝術才能)、氣(性格氣質)、學(學識修養(yǎng))、習(生活習染)四個其本方面。由于才、氣、學、習等方面的差別,形成了典雅、遠奧、精約、顯附、繁縟、壯麗、新奇、輕靡八種風格的不同。
他初步建立了文學批評的方法論,反對“貴古賤今”、“崇己抑人”、“信偽迷真”等錯誤的批評態(tài)度。他認為應該“無私于輕重,不偏于憎愛”,“凡操千曲而后曉聲,觀千劍而后識器”,提出了六觀的方法:“一觀位體,二觀置辭,三觀通變,四觀奇正,五觀事義,六觀宮商?!?/div>
《文心雕龍》的理論對唐以后的作家批評家有相當大的影響。
(待續(xù))
2026.1.8.于樵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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