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之戰(zhàn) 王君
淝水之戰(zhàn)的淝水,始于安徽省肥西、壽縣之間的將軍嶺,然后分為兩支,一支向西北流淌,長達200里,途經(jīng)壽縣,最終注入淮河;另一支向東南,直入巢湖。淝水之戰(zhàn)是以多勝少的史詩級別的戰(zhàn)爭,淝水并不只是一條普通的河流,它更是一個載滿歷史的符號,一段不朽的歷史記憶,淝水之戰(zhàn)對中國的歷史文化產(chǎn)生深遠的影響。
作者的歷史小說《淝水之戰(zhàn)》連載以生動的筆觸再現(xiàn)了這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小說內(nèi)容實際上涵蓋了很多場與淝水之戰(zhàn)關聯(lián)的戰(zhàn)爭,主線以歷史為依據(jù),某些細節(jié)為虛構,令小說情節(jié)更加豐滿,引人入勝。
作者熱烈歡迎朋友們來到淝水古戰(zhàn)場參觀,登上壽縣古城墻走一走看一看,體驗八公山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歷史回音。
第一集:狼煙北起
永和九年的冬雪,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謝安站在會稽山陰的蘭亭別院,指尖剛觸到硯臺里凝結的薄冰,就見管家捧著染了霜氣的驛報,腳步踉蹌地闖進來:“相爺,北境急報——苻堅親率百萬大軍,已出長安!”
案上的《蘭亭集序》拓本還攤著,墨痕未干的“死生亦大矣”五個字,在寒風里仿佛都添了幾分冷意。謝安緩緩直起身,目光越過庭院里落滿雪的修竹,望向正北的方向。他知道,這場躲了二十年的仗,終究還是來了。
此時的長安城里,大秦的太極殿正飄著檀香。苻堅坐在鑲嵌著和田玉的御座上,看著階下躬身的群臣,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自登基以來,平燕定蜀,統(tǒng)一北方,如今只剩東晉一隅。傳朕旨意,征調(diào)幽、冀、青、并、司、豫、雍、涼各州兵馬,共計九十七萬,分三路南下——慕容垂率東路軍出彭城,姚萇率西路軍趨梁州,朕自領中路軍,直指壽陽!”
殿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羽林衛(wèi)甲葉碰撞的輕響。半晌,尚書左仆射權翼才敢出列,聲音發(fā)顫:“陛下,東晉雖弱,卻有謝安、桓沖輔佐,且長江天險難越。當年漢武帝征匈奴,也未敢傾盡全國之力,還請陛下三思!”
苻堅猛地拍了下御案,玉圭相撞的脆響驚得群臣伏地:“朕坐擁百萬之師,投鞭足以斷流,何懼一長江?昔年夫差亡于勾踐,正是因畏縮不前!諸卿若再敢阻朕,休怪朕不念舊情!”
他話剛落,殿外忽然刮進一陣狂風,吹得燭火噼啪亂顫。太史令私下拽了拽權翼的衣袖,低聲道:“昨夜觀天象,熒惑犯南斗,恐主南方有兵禍,且我軍星位暗淡,此非吉兆啊?!睓嘁韰s只能苦笑——如今的苻堅,早已被統(tǒng)一全國的執(zhí)念沖昏了頭,哪里還聽得進半句勸。
而在京口的北府軍營里,劉裕正帶著新兵操練。他握著銹跡斑斑的鐵槍,看著遠處江面上掠過的歸雁,忽然聽見營門外傳來馬蹄聲。轉頭一看,是參軍劉牢之的親衛(wèi),正舉著令牌高喊:“劉參軍有令,命劉裕率百騎,即刻前往壽陽方向偵察秦軍動向!”
劉裕把槍往地上一拄,震得雪沫飛濺:“得令!”他回頭瞥了眼身邊幾個還在發(fā)抖的新兵,咧嘴一笑:“怕什么?咱們北府軍,就是為了擋秦軍才建的。這次去壽陽,正好看看苻堅的百萬大軍,到底長什么樣!”
當晚,劉裕帶著百騎趁夜出發(fā)。月光灑在結冰的官道上,像鋪了層碎銀。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忽然勒住馬,壓低聲音:“將軍,前面有秦軍的探馬!”劉裕瞇起眼,看見遠處黑影晃動,約莫有二十余人。他抬手示意眾人噤聲,然后抽出腰間環(huán)首刀,聲音冷得像冰:“跟我上,留活口!”
馬蹄踏碎薄冰的聲響在夜里格外清晰。秦軍探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北府軍的騎兵沖散。劉裕一刀挑飛一個秦兵的頭盔,左手順勢扣住他的衣領,將人拽到馬背上:“說,你們中路軍現(xiàn)在到了哪里?”
那秦兵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喊:“陛下……陛下的中路軍,已經(jīng)到了潁口,明日就……就攻壽陽!”劉裕眼神一凜,抬手打暈秦兵,對身后眾人道:“撤!立刻回京口,把消息報給劉參軍!”
寒風里,百騎的身影漸漸遠去。沒人知道,這場始于壽陽的戰(zhàn)爭,將會改變整個南北格局。而此時的謝安,剛在驛報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他對著燭火看了片刻,忽然轉頭對管家說:“備車,去烏衣巷,找謝玄?!?/font>
王君老師簡介
王君,安徽理工大學教授,博士,碩士生導師,化學工程專家。詩人,童話作家,翻譯家,安徽省作協(xié)會員,現(xiàn)任電影《紅蓮河》總制片人兼藝術顧問。著作《化工流程模擬》獲得安徽省一流教材獎,文學作品有泰戈爾諾獎詩集《吉檀迦利》 譯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8年)、詩集《仰望星空》和童話集《沙漠怪客》(環(huán)球出版社,2024年),愛好吉他和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