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的市委研究室
——謹以此文獻給敬愛的李文華先生
作者:王微波
在我四十余年的工作歲月里,有一段時光雖然短暫,卻如星火烙在心上——那便是在市委研究室的三年。它教會我的,給予我的,足以滋養(yǎng)我整個職業(yè)生涯,乃至往后的人生。每當記憶的閘門打開,那段日子便如清泉涌流,靜默而深沉。
一、字字千鈞:在嚴謹中修煉心性
我是從縣里一路寫材料,先借調而后考入研究室的。在縣政府辦時,服務對象是縣長、副縣長,筆下不敢輕心,雖也難免有錯漏但卻不自知。
研究室的筆,不一樣。它寫的是決策參考,謀的是發(fā)展大局。除了撰寫調研報告,我們還主編內刊《咸陽調研》。初來乍到時,便有前輩鄭重相告:“做責任編輯,不能有一個錯別字,這是室規(guī)。印出去若發(fā)現(xiàn)錯別字,這期印多少份,你就出多少個正確的,一張一張貼蓋改正?!边@不是懲罰,是態(tài)度——從研究室流出的每一字,都必須百分之百準確。
我也曾險些釀成大錯,終審時被發(fā)現(xiàn),那一刻冷汗透背。若真付印,何止是錯別字?更是政治失誤。
領導喚我詢問時,我面紅耳赤,不是懼怕批評,而是羞愧于辜負了這份信任。從此,我懂了什么叫“如履薄冰”,什么叫“字字千鈞”。
二、共渡時艱:在熱望中照見本色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市場經濟浪潮初涌,機關單位也被鼓勵“下?!?。我們這些舞文弄墨的人,無資金、無技術、無市場,能做什么?
一位老同志笑言:“舊社會有代寫書信的行當,如今也未絕跡。何不辦個‘文字處理中心’?”
眾人稱妙。誰料,申辦執(zhí)照便遇阻?!跋剃枴贝蝾^,“中心”為名,需五十萬注冊資金。我們解釋:我們只靠一支筆、一沓紙,替人寫字,何須巨資?
規(guī)定冰冷,直至找到工商局長。他聽后大笑:“這好比麥客割麥,帶把鐮刀就行,要什么注冊資金?辦!”
公司就這樣誕生,卻也注定艱辛——哪個單位沒有自己的筆桿子呢?最終,我們只接過制作名片的活兒,往返咸陽與西安之間,司機常在星夜趕路。盡管無人言棄,這個小小的“中心”,仍悄無聲息地隱入時光。
那段日子,無人言功,無人推責,只知九牛爬坡,個個出力。如今回想,比起成敗,更珍貴的是那股“雖千萬難,吾亦往矣”的赤誠。
三、溫情如燈:在平淡中流淌真情
研究室的可愛,更在于那些人。年齡跨越數十年,卻毫無隔閡。其中最令人懷念的,莫過于李文華先生。
他像一塊溫潤的老玉,不刺眼,卻暖人。
冬雪日,他推窗吟道:“大雪紛紛下,下得這么大。不是這么下,哪有這么大?”眾人笑他,他一本正經:“這叫‘頂真’修辭!”又說起年輕時登長城作的詩:“遠看長城像鋸牙,近看長城像鋸牙……”滿室笑聲,驅散了寒冬。
他愛下棋,常以一敵眾,輸多贏少,大家送他綽號“愛下愛輸不愛贏”;聚餐時,他總點“芥末三絲、蒜片黃瓜、變蛋”,于是又被喚作“三絲一瓜蛋”。他從不惱,笑眼彎彎,仿佛綽號是枚獎章。
那樣溫暖的光景,后來我再未遇見。
四、姓名如詩:謹以此銘記
歲月模糊了許多細節(jié),但我始終記得那一張張面容、一個個名字。他們不僅是同事,更是我精神上的同路人:
王立新、李文華、郭青凡、劉景旭、任新昌、劉鵬、王天祥、嚴曉燕、郭剛平、王勁、劉勇。
時光流逝,研究室或許已變了模樣,但那段歲月贈予我的嚴謹、勇氣與溫情,始終如燈長明。
謹以此文,獻給研究室,獻給李文華先生,獻給那段再也回不去,卻也從未遠離的時光。

作者簡介:王微波,退休公務員,愛好文學,中國詩歌學會會員,在中國詩歌網發(fā)布詩歌百余首,在省市報刊發(fā)布散文多篇,獲國際詩詞協(xié)會、國際詩歌網第三、第四、第五屆《中國最美游記》獎,獲2021首屆《盛世千蘊杯》中華詩詞詩歌大賽三等獎。
第三屆“白鷺杯”年度新年文學創(chuàng)作大賽征稿鏈接
https://m.booea.com/news/show_4428571.html&share=15960254093
﹌﹌﹌﹌﹌﹌﹌﹌﹌﹌﹌﹌﹌﹌﹌﹌
大賽投稿郵箱:
942251831@qq.com
紙刊投稿郵箱:
bailu6698@163.com
紙刊投稿、訂閱微信: mengjian20002012
征稿體裁:現(xiàn)代詩、散文詩、散文、詩歌評論、古詩詞賦、報告文學、閃小說、中短篇小說 
掃碼添加主編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