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 鄉(xiāng) 月
文// 鐵裕
夜空涼涼,你悠悠蕩蕩。
四十年前,我在柳下望你,你純潔、豐滿,將一籠淡淡的輕紗,披在靜謐的故鄉(xiāng)。
那時,我在月下沉醉,也在月下遐想;那時,我仰望著故鄉(xiāng)的月亮,沒有苦惱,沒有悲傷;那時啊,我不知什么是苦惱,什么是惆悵。
故鄉(xiāng)的月呀,你銀輝漫撒,映照著多少浪漫的時光;
故鄉(xiāng)的月呀,你簡靜內(nèi)斂,寂寞中蘊含淡淡的清涼;
故鄉(xiāng)的月呀,你清逸雅致,蕩漾著幽幽的溫雅古意;
故鄉(xiāng)的月呀,你寧靜婉約,朦朧中裸露著夜色蒼茫。
你圓照他鄉(xiāng),也照異域,卻用一副消瘦的面孔,冷眼看著我的故鄉(xiāng)。
兒時的我呀,只感到那幽靜的月亮,一如那剛從水中沐浴而出的美女,干凈得不染纖塵;
現(xiàn)在的我呀,只感到那冷月本無心,卻在靜觀著紅塵中的沉浮與蒼涼,人世的繁復紛攘。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幾多悲歡離合,都化作了一縷淡淡的鄉(xiāng)愁;
每當寂寞孤獨時,幾多憧憬奢望,都在無奈中化作云煙水浪。
出門在外,總會想起故鄉(xiāng)的月,想著那冷艷、皎潔;想著那飄渺、迷幻;想著那輕紗、裊娜。故鄉(xiāng)的月啊,你以清冷的華光,漫撫著古井、老房;漫撫著古柳、古道;漫撫著溝壑、山崗。
想今宵,空對月,誰人不會起彷徨?
立于橋,抬頭望,誰家玉笛半夜響?
偏皎潔,復朦朧,哪個不會生憂傷?
冷月升,冥浩蕩,游子怎知哪為霜?
涼涼的你來了,倩影倒映水中,教人留下幾多回憶,幾多惆悵;
輕輕的你來了,身著白色衣裳,悄然地在夜叢深處,獨自徜徉;
美美的你來了,悠悠流連夜空,照了水面也照老房,瀉入小窗;
淡淡的你來了,獨自在寂寞中,如同一個世外超人,悄然仰望。
你是一個歷史的謎,哲學的夢;是一個思想的孤島,宗教的圣光;你是一個感情的湖泊,愛情的洞房。
故鄉(xiāng)的月呀,是哲人思想的源泉,是詩人酒中的相思;是游子心中的愁緒,是苦惱人胸中的悲愴;是思婦無盡的哀怨,是滄桑老人飽經(jīng)的風霜。
神秘的你來了,來得清清爽爽。
四十年后,你從柳梢望我,我縱然走到天涯海角,也走不出你深幽的夢鄉(xiāng)。
茫茫夜空,被故鄉(xiāng)月隨意點綴,既如浩淼的秋水,也如光陰的逝水滄浪。誰將深深的思念,卷緯在這深秋的夜里?誰凝一絲思相的詩行,獨自吟唱?誰又在孤獨中,抹一泓天地的蒼茫?
遠離故鄉(xiāng)的游子啊,把你當做思念的表,戴在手上。
2026年1月9日。
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