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畫家郭彩紅將那幅丙烯向日葵遞到裝修木工手中時,卡紙的肌理上,明黃與淺藍正暈染出融融暖意。眼前這位搓著手、紅著臉的師傅,在工地粉塵里攢了好幾天勇氣,才敢說出心愿:"想求幅向日葵,給鄉(xiāng)下等我的女兒。"這不是展廳里精心裝裱的"作品",而是畫筆穿過生活的煙火,接住一份普通人懇切想念的溫柔——而向日葵,本就是流淌在藝術長河里、藏著熱望的符號,從吳昌碩金石筆力下的蒼勁葵稈,到黃永玉潑墨點染的爛漫花盤,它始終是藝術家與生活對話的媒介,這一次,又在畫家郭彩紅的筆下,落進了尋常人家的日子里。
向日葵入畫,從來帶著人情的溫度。吳昌碩寫葵,以篆籀筆法勾勒花稈,如鐵線般蒼勁,焦墨重彩點染花盤,筆鋒里裹著"老而彌堅"的生命韌性;黃永玉畫葵,則偏愛鮮亮的撞色,讓圓碩的花盤在紙間跳脫如陽光,把日子的爛漫揉進恣肆的筆墨。畫家郭彩紅雖未走水墨老路,卻接住了這份"以葵載情"的傳統(tǒng)。尤其在木工紅著臉講述女兒的期待后,她刻意將丙烯的厚涂換成了更貼近生活的"拙樸"——就像木工刨木時的踏實,像女孩盼花時的鮮活。
這朵卡紙上的向日葵,根扎在木工的懇切里。他說女兒總在電話里喊"爸爸帶向日葵回來",自己刨木頭的手沾不了真花,曾攢錢買過塑料花,卻被女孩撅著嘴說"不香"。郭彩紅擠上明黃顏料時,筆觸堆得蓬松舒展,有吳昌碩筆下葵瓣的自在,卻多了幾分孩子氣的柔軟;花盤揉進赭紅與深棕,是木工刨花的暖色調,也暗合著黃永玉畫里"生活本味"的真。連背景的淺藍,都像鄉(xiāng)下院子的天空,輕輕裹著這捧熱烈——它不是對大師的復刻,而是把"葵之魂"從畫案請進了普通人的日子,替木工圓一個"讓女兒摸到花香"的夢。
畫家郭彩紅案頭常繪梅蘭竹菊的清雅淡遠,卻沒讓畫筆困在文人畫的象牙塔里。她懂吳昌碩畫葵是寫風骨,黃永玉畫葵是藏鮮活,而這次,木工那句"娃就盼向日葵開",讓她把畫筆從"創(chuàng)作"調成了"陪伴"。她讓葵枝隨意彎著,像黃永玉畫里不按規(guī)矩生長的花稈,帶著生活的野趣;綠葉斜斜探出來,有吳昌碩筆墨的疏朗,卻軟成女孩扎歪的羊角辮。連卡紙的選擇都藏著心思——不像宣紙那般嬌貴,能讓女孩貼在窗臺上,摸著涼涼的肌理,像摸著爸爸帶回來的、不沾粉塵的暖。這不是"為藝術而藝術"的炫技,而是把大師筆下葵的熱望,拆成了普通人能捧在手里、貼在窗邊的念想。
這幅畫被木工小心卷在工具袋最里層,裹著攢下的糖塊帶回鄉(xiāng)下。女孩撲過來翻袋子時,先摸到卡紙的糙,再看見明黃的花——她把畫貼在窗臺,鼻尖湊上去"聞香",轉頭對爸爸笑:"這花比塑料的香!"郭彩紅說"畫要傳神溢香",這畫的"香",是吳昌碩、黃永玉們筆下葵的魂,是裝修木工刨花的暖,是陌生人懇切求來的愿。它沒進過展廳,卻在鄉(xiāng)下窗臺上成了最生動的"葵之續(xù)":從大師筆墨到尋常日常,向日葵從來不是冰冷的展品,而是能裹住想念的光。
后來,木工謝她,說女孩總對著畫寫作業(yè),連字都比以前亮堂。這朵卡紙上的花,早已越過裝修工地的距離,接過了中國畫里葵的熱望,在女孩眼里,開成了不會凋謝的、裹著爸爸味道的暖??阊U裊,裹著的,原是這人間最樸素也最綿長的情意。(文/偌言)
【畫家檔案】
郭彩紅畫家簡介
郭彩紅是一位備受矚目的中國畫家,她的作品多次在國內外展覽中展出并獲獎。
郭彩紅畢業(yè)于清華大學中國畫高研班,師從多位知名畫家,包括馬順先、蔣彩蘋、郭繼英和宰令石。她現為清華大學中國畫高研班馬順先工作室畫家,國家畫院李可染畫院畫家,中國畫創(chuàng)作中心創(chuàng)作員,北京國畫藝術家協(xié)會會員,河南省美協(xié)會員。
郭彩紅的藝術成就顯著,她的作品曾在多個重要展覽中展出并獲獎。例如,她的國畫作品《丹桂飄香》在2017年的河南省第二十二屆新人新作展中獲得了優(yōu)秀獎。此外,她的作品《云煙出岫》和《惠風和暢》也在河南省第二十三屆美術新人新作展中展出并獲獎。她的作品《霞浦印象》還入選了全國美協(xié)主辦的“金城流韻”21世紀新絲綢之路全國中國畫作品展。
郭彩紅的畫作以其獨特的藝術見解和創(chuàng)新題材而著稱。她擅長通過書畫表達內心的情感和渴望,追求個人感受的表達,這與宋元畫作的內在精神不謀而合。她的作品簡潔、古典,具有強烈的個人風格,能夠引發(fā)觀眾的思考。
最近,郭彩紅的作品繼續(xù)在各類展覽中亮相,展示她最新的藝術探索和成就。她的作品涵蓋了山水、花鳥等多個系列,充分展示了中國傳統(tǒng)藝術的魅力和生命力。
郭彩紅作為一位杰出的中國畫家,她的作品不僅在國內享有盛譽,也在國際上得到了廣泛的認可。她的藝術成就和獨特風格使她成為中國當代畫壇的一顆璀璨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