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云祥——聲浪里的歲月歡歌

聲浪里的歲月歡歌
文/陳春娥
???????瑞云祥的早上,被一個個熱鬧輕輕托起。銀發(fā)非洲鼓隊的鼓聲剛在空氣里留下最后的余韻,一陣歌聲便緊接著漫了開來,還裹著高昂的吶喊,像冬日的雪花,鮮活又熱烈。循聲望去,原來是剛做完手指操的老人們,正聚在活動室拉起了歌。
??????他們沒有戰(zhàn)士列隊的整齊劃一,少了幾分鏗鏘肅立;也沒有學(xué)生吶喊的俏皮靈動,缺了些許青澀張揚(yáng)??删褪沁@樣不規(guī)整的陣仗,這樣隨性的歌唱,卻藏著最動人的滋味,像陳釀的米酒,看似平淡,細(xì)品便覺醇香漫溢。
??????老人們的臉,是歲月最溫柔的注腳。每一張臉上都笑開了花,那些刻滿風(fēng)霜的皺紋,此刻不再是衰老的印記,反倒像層層疊疊綻放的花瓣,每一道褶皺里都盛滿了歡喜。陽光透過活動室的玻璃窗,在他們花白的發(fā)間跳躍,給臉龐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連眼角的紋路都顯得格外柔軟。
?????他們的聲音算不上洪亮,甚至帶著些許歲月打磨后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執(zhí)拗的高亢,穿透空氣,直抵人心。那聲音里沒有專業(yè)的技巧,卻藏著最飽滿的精神氣,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歌唱著屬于自己的歲月。老人們分成了紅藍(lán)兩隊,各自的指揮者站在隊伍前列,揮舞著手臂,一聲聲吶喊指引著節(jié)奏,帶著不服輸?shù)膭蓬^。“紅隊加油!”“藍(lán)隊跟上!”的喊聲夾雜在歌聲里,讓原本溫和的吟唱多了幾分競技的熱烈,起伏的聲浪在排練室里碰撞、盤旋,一浪高過一浪,將屋頂?shù)捻斉锒颊鸬幂p輕舞蹈。
??????隊伍間隙,還不時傳來老人們的建議聲。“調(diào)子再高一點(diǎn)才夠勁!”“咱們再唱首歡快的!”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認(rèn)真又執(zhí)著,像是在雕琢一件心愛的寶貝,只為讓這簡單的活動多幾分樂趣。說話時,臉上的笑意從未消散,嘴角高高揚(yáng)起,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藏不住的歡喜從眉眼間溢出來,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dāng)紅隊的《社會主義好》落下最后一個音符,短暫地一瞬。藍(lán)隊的指揮轉(zhuǎn)身望向自己的隊伍,攥著拳頭高聲問道:“咱們能不能輸給他們???”話音剛落,隊伍里一位阿姨猛地站直了身子,扯著嗓子給出了最響亮的回答:“能——!”拖得長長的尾音在活動室里回蕩,帶著幾分堅決的調(diào)皮。能???片刻的寂靜后,爆發(fā)出一陣震天的大笑。這笑聲不摻半點(diǎn)雜質(zhì),像山間的清泉,叮叮咚咚;又像漫天的星光,璀璨明亮。這笑聲里有歡樂,是當(dāng)下相聚的暢快;有鼓舞,是不服輸?shù)膭蓬^;更有敞開心扉的坦蕩,是歷經(jīng)歲月沉淀后,對生活最純粹的熱愛。
???????聲浪依舊在瑞云祥的活動室里翻滾,歌聲、笑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聽的歲月歡歌。我感嘆道:最動人的風(fēng)景,不止在遠(yuǎn)方的名山大川,而在這煙火人間的相聚里,在老人們褶皺里的歡喜里,在這無需掩飾、盡情釋放的熱愛里。時光在瑞云祥放慢了腳步,只留下溫暖與從容,在每一寸空氣里,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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