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
贠靖
五點(diǎn)多的時候山杏就醒了。丈夫水生還背過身去躺著。他在跑腿公司送快遞，現(xiàn)在城里的年輕人都很會享受生活，不想做飯就叫跑腿，取個東西啥的也叫跑腿。這樣也好，他們就有活干有錢掙了。
年底的活兒特別多，昨晚水生十一點(diǎn)多才回來。說好了早起叫他一聲，山杏卻沒驚擾他，她想讓丈夫多睡一會。望著他消瘦的面龐，山杏還是有點(diǎn)心疼。
山杏躡手躡腳地走進(jìn)洗手間，怕弄出動靜，她漱了漱口，擦把臉就出來了。走到客廳里，她扭臉看了一眼臥室，輕輕跨進(jìn)廚房，拿起案板上的包子雞蛋，裝進(jìn)先天晚上就收拾好的工具箱里，躡手躡腳地走出屋子。給水生的那份留在鍋里，他起來后會吃完再走。
房子是李伯家的，他們暫住在這里。李伯是一位大學(xué)教授，人很好。山杏幫李伯做過兩次全屋保潔，便就熟悉了。聽說李伯早年在農(nóng)村插過隊(duì)，喜歡吃糍粑，山杏特意給他送過娘做的洋芋糍粑，李伯說太好吃了。
半年前李伯跟著女兒到國外去居住，走的時候把山杏叫過來，說有事情要托付她。走在路上山杏還在想，李伯那么大的教授，能有什么事托付我一個農(nóng)村來的女子？
到了李伯家山杏著急地問：“李伯，您這是有啥事兒呀？”李伯倒杯水遞給山杏說：“別急，先喝口水再說?！币娚叫蛹鼻械臉幼樱π淖郎夏闷鹨话谚€匙遞給山杏說：“是這樣，我要跟女兒到國外去住一段時間，有可能半年，也有可能一年半載吧?！崩畈f著環(huán)顧一下屋子道：“我走了，這房子就交給你啦，你和水生把這里收拾一下搬過來住吧！”“不行，這怎么成？”山杏擺著手說：“您這么好的房子……”“房子再好也得有人住??！”李伯說：“權(quán)當(dāng)是你們替我照看這房子啦！”
山杏知道，這房子里裝著李伯和阿姨太多的回憶。李伯說過好幾次，女兒催他到國外去住，他一直拖著沒去，就是不舍得離開這里。
李伯說他覺得阿姨沒走，這房子里還有她的氣息。直到半年前，女兒打來電話說她在那邊馬上就要生產(chǎn)了，李伯才不得不過去。
山杏每天回來再晚，也要把屋里打掃一遍，把桌椅家具擦拭一遍。阿姨的照片也擦拭得一塵不染，擺放在進(jìn)屋的桌上。
一次李伯打來視頻電話，山杏轉(zhuǎn)動著手機(jī)，讓李伯看了一下屋子。李伯說：“比我在時還干凈呢！”李伯還讓女兒和山杏打招呼，抱著才幾個月的小外孫女，晃著她的小手說：“寶寶，跟阿姨打個招呼！”小寶寶眼睛很大很亮，頭發(fā)自然卷，很漂亮。山杏真為李伯感到高興。
昨天接了一個大活，業(yè)主叫解友慶，是一百八的全屋保潔，講好了五百塊錢?？鄢緫?yīng)得的那部分管理費(fèi)，算下來能掙四百塊呢！經(jīng)理問山杏，“要不要再派個幫手和你一起去？”“不用”，山杏說：“那點(diǎn)活一天足夠了，俺保證給人干好！”
晚上山杏激動得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天快亮?xí)r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擦窗玻璃時一不留神從梯子上摔下來，躺在地上渾身痛得動不了。出門的時候她心里還有點(diǎn)膈應(yīng)，心想今天干活時可得注意著點(diǎn)，萬一摔壞了胳膊腿，就啥也干不成啦。但轉(zhuǎn)念一想，娘說過夢都是反的，她就又不緊張了。
從城北到城南，緊趕慢趕還是用了一個多小時。幸虧出門早，躲過了早高峰。下了公交車，山杏拖著工具箱，等綠燈亮了，跟在行人后頭過了斑馬線，她從口袋里掏出紙條看了一眼，念叨著：“瞪羚路66號13號樓，應(yīng)該就是前面那個小區(qū)了！”她把工具箱往一邊挪了挪，將紙條裝進(jìn)口袋里。以前外出干活都背著工具，很重。后來水生不知從哪撿來一個丟棄的推板車，給她改裝成帶小輪的工具箱，這樣外出就輕松多了。
進(jìn)小區(qū)時被保安攔了下來，山杏說是做保潔的，來給13號樓的解友慶家做保潔，保安打量了一番才讓她進(jìn)去。
剛進(jìn)小區(qū)院子娘就打來電話，問她啥都好著沒，山杏說：“好著呢，又接了個大活，能掙四百塊呢！”娘說：“別只顧了掙錢，干活時悠著點(diǎn)，累了就歇歇！”她說：“知道了?！蹦镞€讓爹抱著兒子跟她打招呼，她說：“我還要干活呢，就不和你們說了！”說著掛斷了電話，咬著嘴唇在那站了半天，才去找業(yè)主電話里說的13號樓。
小區(qū)里的樓很多，都是板式小高層，長得一模一樣。山杏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她仰起臉瞅著單元門上的門牌號說：“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等電梯時過來一位身材微胖的大姐，懷里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山杏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一下。大姐看她一眼，笑笑問：“來做保潔??？”她點(diǎn)點(diǎn)頭。
男孩很俏皮，在媽媽懷里掙扎著，想要下來。山杏笑瞇瞇盯著他說：“小朋友乖，聽話?！彼筒粧暝耍瑢⑹种负M(jìn)嘴里盯著山杏。山杏趕緊轉(zhuǎn)過臉去，她怕看著男孩又想起兒子。兒子比男孩稍大一點(diǎn)，一歲多就交給爺爺奶奶帶。
電梯到了，大姐讓山杏先上，山杏說：“您抱著孩子，您先上吧?！?/p>
業(yè)主家是七樓。出了電梯，山杏攏了攏扎起來的頭發(fā)，挺挺胸脯，上前摁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伯。山杏猜測，這大概就是業(yè)主解友慶了。他個子又瘦又高，但面色紅潤，下頜上有顆很大的痣?！澳褪墙狻俊鄙叫哟蛄恐骸拔沂羌艺镜?，來做保潔?！薄翱爝M(jìn)來吧！”他說：“我就是解友慶，是我下的單?！?/p>
進(jìn)到屋里，山杏掃了一眼，贊嘆道：“您這房子很大呀，收拾得也干干凈凈的！”她在想，這么干凈的屋子還用做全屋保潔嗎？
解友慶拿了瓶水，擰開蓋遞給山杏說：“先喝口水，歇會吧！”“謝謝您?！鄙叫咏舆^水放在進(jìn)門的玄關(guān)處，彎腰套上鞋套說：“還是先干活吧?！彼蜷_工具箱，開始往外拿工具。
解友慶一直在旁邊看著她：“你就歇歇嘛，陪我說說話?！鄙叫悠沉怂谎?，她覺得這老伯有點(diǎn)怪，還沒干活就讓歇著。
接下來更讓她意外的是解友慶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綠瑩瑩的吊墜，在山杏眼前晃一晃說：“你瞧這吊墜漂亮嗎？”“漂亮。”山杏說。“冰種翡翠，還是陽綠，值幾十萬呢！”解友慶說：“你要喜歡，我就把它送給你！”“這么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您快收起來吧！”山杏說：“我要干活了！”
她戴上手套，看瞅一眼廚房說：“就先從廚房開始吧。”解友慶沒吱聲。山杏就拿上抹布、清潔劑進(jìn)廚房干起來。她一邊往油煙機(jī)上噴清潔劑，一邊說：“這灶具、油煙機(jī)一定得擦干凈嘍，還有吊頂、墻面也得擦，最后才是櫥柜、地面?！苯庥褢c啊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杏。
“家里就您一個人？”山杏問，解友慶點(diǎn)點(diǎn)頭，將吊墜裝進(jìn)口袋里。“阿姨呢？”山杏問?！白吡恕！苯庥褢c說：“都走好幾年了?！鄙叫用φf：“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薄皼]事?！苯庥褢c笑笑：“我有一個兒子，在外地做生意，一年也回來不了一次?！彼攘艘幌拢骂M上的痣一顫一顫的很紅。山杏噢了一聲。
解友慶又窺她一眼說：“說起來還蠻孝順的，三天兩頭的給我轉(zhuǎn)錢。你說我一個人要那么多錢干啥？”“是啊，像您這個年紀(jì)最需要的是陪伴。”“對的！”解友慶眼里閃著激動的亮光：“姑娘，還是你了解我！”
山杏嘆口氣道：“不瞞您說，我也有爹娘，在家?guī)臀覀儙Ш⒆?。說來慚愧，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
“你已經(jīng)夠好的啦！”解友慶拿起水盆里的抹布遞給山杏：“換一下吧！”山杏說：“謝謝您！”解友慶遞抹布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手抖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山杏的手。山杏哎喲了一聲，一甩手，站在凳子上的腿晃了一下，身子向前一傾，差點(diǎn)跌下來。解友慶眼疾手快，忙上前緊緊地?fù)ё∷耐取?/p>
“真是不好意思，瞧俺笨手笨腳的！”山杏撥開解友慶的手說：“您離遠(yuǎn)點(diǎn)，別把臟水灑您身上！”解友慶這才悻悻地站到一邊去，望著山杏干活。
山杏從凳子上下來，加了一個凳子，站上去擦墻面。
這時解友慶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冷不丁從后邊緊緊抱住山杏，將臉貼在她的屁股上，語無倫次道：“伯喜歡你，你別干了，陪伯耍耍，你要多少錢伯都給你！”
山杏嚇了一跳，她轉(zhuǎn)過身漲紅著臉喊道：“您這是干什么？快松開我！”“我——”解友慶見山杏很生氣的樣子，就松開她，退到了門口。
山杏這才覺得解友慶有點(diǎn)不對勁。她捂著臉蹲在凳子上，停了片刻，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接著擦墻面。解友慶看著她，又往前挪了挪?！澳銊e過來！”山杏警惕地盯著他：“你，你到客廳那邊去，別，別影響我干活！”
山杏的語氣很嚴(yán)厲，解友慶只得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去。
屋子里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只聽得刷刷的擦洗聲和急促的喘息。山杏裝作不經(jīng)意瞄了一眼低頭坐在沙發(fā)上的解友慶。她想，或許他是一時沖動才做出那樣過分的舉動。人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擦完廚房的墻面和櫥柜，山杏說：“您過來瞧瞧吧，看擦得干不干凈?！薄澳阍诮形遥俊苯庥褢c抬起頭一臉驚喜地瞅著山杏?！皩ρ健?，山杏說：“你過來看看吧！”
解友慶扭動一下僵硬的脖子，搖頭晃腦地過來，朝墻面上掃一眼說：“真干凈呢！”“您滿意就好！”山杏說：“我去擦衛(wèi)生間了?！薄昂玫模 苯庥褢c點(diǎn)點(diǎn)頭。
山杏剛進(jìn)衛(wèi)生間，解友慶又跟過來，拿著水瓶遞給她，試探著問：“要不要喝上一口？”山杏擦一把臉上的汗，想都沒想就接過水瓶喝了一口，順手放在面盆上。
解友慶站在后邊沒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竊笑。
山杏開始擦墻面，不知咋了，她覺得暈乎乎的，有點(diǎn)頭重腳輕。她使勁擠了擠眼，手扶住墻，想站直了，但手腿發(fā)軟不聽使喚。
“寶貝——”解友慶壓低嗓門叫了一聲。他又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綠瑩瑩的吊墜在山杏眼前晃著：“來，伯給你戴上！”“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快收起來吧！”山杏用手擋了一下，那吊墜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時解友慶露出猙獰的面目，瞪著她咬牙切齒道：“這可值幾十萬呢，你說咋辦吧？！”山杏嚇得一時沒了主意，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樣吧”解友慶不懷好意地看一眼山杏：“要么你從了我，要么就賠我吊墜！”“我——”山杏驚恐地瞅著他，轉(zhuǎn)身想要出去。
解友慶奸笑著解開褲子，從后邊肆無忌憚地抱住山杏，用腳蹬上門，急促地喘息著撕扯山杏的衣褲。
“你放開我！”山杏掙扎著大喝一聲，甩開解友慶，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解友慶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呆呆地站在那，渾身瑟瑟發(fā)抖。
山杏一口氣跑到電梯間，腿抖得不行，心像要從胸口里跳出來。好在解友慶沒敢追過來。她手扶著墻壁想蹲下去，電梯門卻開了。
方才那位身材微胖的大姐，瞧著一頭撞進(jìn)來蹲在地上發(fā)抖的山杏，詫異地問：“姑娘，是不出啥事了？”山杏顫抖著搖搖頭。
電梯到了一樓，門一開山杏就跑了出去。跑到院里，她手捂上臉蹲在地上，渾身仍篩糠一樣顫抖不止。
過了一會，山杏抖抖索索掏出手機(jī)撥通水生的電話。水生在電話里問她什么事，她不說話，只是哭。水生有些慌，他說：“媳婦，你莫哭，就在那等著，我這就過去?！?/p>
水生來了之后，山杏已平復(fù)下來。
問明情況，水生咬咬牙，讓山杏報警。他說：“這老王八，我上去弄死他！”“你還嫌不夠丟人?。 鄙叫哟舐暼碌?，水生就愣在那了。
解友慶被押上警車的時候，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山杏，那眼神似一把刀子一樣，像要把山杏劃拉碎了吞下去。山杏有些不寒而栗。這時她感到手臂上火辣辣一陣一陣地痛，原來撕扯的過程中被解友慶抓破了。
到派出所做完筆錄，警官讓他們回家等候消息。水生問：“這案子會按什么定性？”警官說：“強(qiáng)奸未遂?！?/p>
回到家水生說：“這段時間你就在家歇歇吧，啥也別干了?！鄙叫記]說話。她感到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還沒從恐懼中擺脫出來。
解友慶被抓后他兒子兒媳從外地趕了回來。
不久解友慶就從看守所放了出來。水生回到家氣得臉色發(fā)白：“難怪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叫什么事兒??！”
解友慶的兒子兒媳自打回來后就沒閑著，他們先找了律師，將解友慶取保候?qū)彸鰜?，接著又找到山杏家里，手里拎著一個箱子。
水生說：“你們來干啥？快走吧，這事沒得商量！”“你先別把話說那么死嘛”，解友慶的兒子看了水生一眼，又看一眼山杏，打開箱子，里邊是滿滿一箱鈔票。
“反正他都那把年紀(jì)了，再說也沒把你怎么樣。你要愿意到派出所去撤訴，說是你自愿的，這箱錢就歸你了！”“你給我滾出去！”山杏氣得滿臉通紅?！耙?，你就說他只是拉扯著摸了摸你也行”他厚著臉皮討價還價，“真不要臉，你給我滾，滾！”
山杏抓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將他們趕出了屋子。
“不識好歹！”那兒子拎起箱子，氣咻咻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山杏罵罵咧咧道：“以為自己是貞節(jié)烈女啊，還碰不得了！”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又有人來找山杏。山杏說：“你們走吧，不要再來我家！”來人說：“我們是檢察院的，來核實(shí)一些情況?！彼苫蟮乜纯此麄?，一臉的不信任：“人都放出來了，還來找我們干啥？”
“你可能有些誤解”，檢察院的人說：“取保候?qū)徥切淌略V訟過程中一項(xiàng)正常工作，并不妨礙偵查，也不代表他就沒事。”
水生說：“那你們告訴我他會面臨怎樣的法律制裁？”“這一點(diǎn)你放心，我可以負(fù)責(zé)任地告訴你，他一定會對他的行為付出代價，受到法律的嚴(yán)懲。以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來看，強(qiáng)奸未遂是板上釘釘?shù)氖?，他是逃不掉的。首先你愛人的身上有抓傷，在他的衣物上也檢出了精斑，這就足夠了?！睓z察官說：“等取證完畢我們很快會向法院提起訴訟?！彼@才將信將疑地舒了口氣。
解友慶被再次收監(jiān)后，他兒子又來找水生和山杏。見上次軟的不行，這一次他干脆來硬的：“我的律師已調(diào)閱了案卷，我問你，我爸是不是給過你一塊翡翠吊墜？”
山杏猶豫地看了水生一眼，“你看他干啥？你就告訴我是不是？”他有些咄咄逼人。
“但我沒要，是他……”山杏囁喏道，“你別狡辯，誰能保證你沒見財起意，想將我爸的翡翠據(jù)為己有，搶奪過程中不慎摔碎，為了躲避賠償而誣陷我爸？現(xiàn)場就你們兩人，又沒其他目擊證人！”“這——”山杏被問得張口結(jié)舌，不知該怎么回答他。那兒子進(jìn)一步威脅道：“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再做決定，你可以告我爸強(qiáng)奸未遂，我也可以告你入室搶劫！”沒想到他會這么無恥，山杏氣得說不出話來。
水生卻一點(diǎn)也不懼怕，他上前摟住山杏的肩膀，一字一頓道：“我還告訴你，我們不是嚇唬大的，事實(shí)就是事實(shí)，白的不黑了，你要起訴就去起訴吧，我們奉陪到底！”
在等待判決的日子，李伯打來電話給山杏打氣：“山杏，你做得對，我支持你，像解友慶這種人就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嚴(yán)懲！”
不久，判決下來，解友慶犯強(qiáng)奸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但山杏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外邊傳言甚囂塵上，說她瞧人家家里就一個年邁瘦弱的老人，便起了歹心，想將人家的翡翠據(jù)為己有，搶奪過程中不小心摔碎，沒錢賠償就誣陷人家強(qiáng)奸。這無異于在山杏的傷口上撒鹽，讓她感到很氣憤很無語。
更氣人的是解友慶的兒子到處散布謠言，直接導(dǎo)致家政公司和山杏解約，任她怎么解釋，家政公司都不肯用她。
“實(shí)在不行就回家吧?！鄙叫雍退塘?。
讓山杏感到意外的是，在她幾乎走投無路，不報任何希望之際，一家在市里很有名的大公司找到她，說是李伯介紹的，愿聘她做公司的清潔工，按月發(fā)放工資。
公司負(fù)責(zé)招聘的人事主管說：“你的情況我們已找律師了解過了，那翡翠吊墜是假的，玻璃的，根本就不值錢?！鄙叫勇犃诵睦锖懿皇亲涛丁?/p>
怎么會是這樣？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