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農(nóng)民歌手,不少人會第一時間想到“大衣哥”朱之文。自成名以來,他長期活躍于各大媒體平臺,商演不斷,名氣與收入同步攀升。但在草根音樂圈,還有一位實力不俗的農(nóng)民歌手同樣值得關(guān)注,他就是癡迷音樂半個多世紀(jì)的白千里。
圖中:草根歌手白千里和本文作者合影!2026年1月11日,冬日的暖陽灑在正陽縣閭河鄉(xiāng)閭河村的鄉(xiāng)間小路上,記者走進村子,在一處樸素的農(nóng)家院落里,見到了這位70歲的草根農(nóng)民。剛從建材市場拉完板車回家的他,卸下一身疲憊,第一件事便是走進屋內(nèi),換上整潔的演出服,來到自家搭建的“工作室”,拿起話筒輕聲哼唱起來。歌聲渾厚悠揚,穿透院落的寂靜,很難想象,這動人的歌聲竟來自一位每日靠拉板車維生的普通農(nóng)民。
圖中:白千里的工作室“這輩子就愛唱歌,一天不唱就渾身不自在?!卑浊Ю锓畔略捦玻樕蠋е鴿M足的笑意。從懵懂孩童到古稀老人,70年的時光里,音樂始終是他生命中最執(zhí)著的追求。半個多世紀(jì)的堅守中,他為了唱歌,曾偷偷賣掉家里的口糧換收音機學(xué)歌;在外打工20余載,無論工作多苦多累,每天練習(xí)唱歌的習(xí)慣從未間斷。這份對音樂的癡迷,讓他在無數(shù)歌曲大賽中嶄露頭角,斬獲了大大小小100多本榮譽證書和獎杯。相較于聚光燈下的朱之文,白千里的音樂之路少了鮮花與掌聲,多了生活的奔波,但他對音樂的熱愛,絲毫不減。
白千里的音樂啟蒙,始于一臺老舊的收音機。“那時候條件苦,沒錢買收音機,就想著法子攢錢。”他回憶道,年輕時為了能聽到歌聲、跟著學(xué)歌,他趁家人不注意,偷偷賣掉家里的口糧,換來了一臺二手收音機。從那以后,收音機成了他最親密的伙伴,田間地頭、房前屋后,只要有空,他就打開收音機,跟著里面的歌手一字一句地學(xué)唱。
為了生計,白千里曾外出打工20余年。在廣東的工廠里、工地上,他干過最苦最累的活,但對音樂的熱愛從未消減?!鞍滋旄苫罾鄣醚岜惩?,晚上工友們都休息了,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要么哼歌,要么跟著手機學(xué)新歌?!卑浊Ю镎f,打工期間,他和工友陳華等人成了“追星族”——追的不是明星,而是各類歌曲大賽。
“我們在外打工期間,哪里有比賽我們就去參加,白千里哪次都能獲獎,還常獲一等獎?!闭劶斑^往的比賽經(jīng)歷,同行的工友陳華打開了話匣子。他告訴記者,作為農(nóng)民工,他們參賽時常常格外顯眼,而白千里憑借扎實的唱功和真摯的情感,總能打動評委。“評委們都說,從他的歌聲里能聽到生活的力量,能感受到對生活的熱愛。”這些認可,也給了白千里莫大的鼓勵,讓他更加堅定地在音樂路上走下去。在打工期間的眾多賽事中,白千里的表現(xiàn)尤為亮眼,接連斬獲多項大獎,成為工友們眼中的“打工歌王”。
白千里的家中,一個老舊的木盒子里裝滿了榮譽證書和獎杯。其中不乏分量十足的獎項:廣東省中山市東鳳鎮(zhèn)卡拉ok大賽特等獎、中山市小欖鎮(zhèn)卡拉ok大賽一等獎、中山市東鳳鎮(zhèn)外來農(nóng)民工卡拉ok大賽一等獎、江門市古鎮(zhèn)電視臺舉行的歌曲大賽三等獎……一本本證書、一座座獎杯,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桌面,無聲地訴說著他在音樂路上的堅持與收獲,這上百份榮譽,也是對他半個多世紀(jì)音樂追求的最佳認可。
白千里最崇拜的歌手是閻維文,《母親》《小白楊》《說句心里話》等歌曲是他的拿手曲目。此外,蔣大為的《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牡丹之歌》、郭松的《烏蘇里船歌》、劉和剛的《父親》等經(jīng)典歌曲,他也能信手拈來?!斑@些歌里有親情、有鄉(xiāng)情,還有對祖國的熱愛,唱起來有勁兒?!闭f話間,他再次拿起話筒,唱起了《母親》,歌聲飽含深情,眼神中滿是真摯。
如今,70歲的白千里依然要靠在建材市場拉板車維持生計,但生活的艱辛從未磨滅他對音樂的熱愛。每天回到家,換上演出服練歌,成了他雷打不動的儀式?!俺枳屛铱鞓罚屛矣X得日子有奔頭。”白千里說,只要還能唱,他就會一直唱下去,用歌聲書寫平凡生活中的熱愛與堅守。
夕陽西下,余暉灑滿院落,白千里的歌聲再次響起。這歌聲沒有華麗的伴奏,卻有著最動人的力量,在鄉(xiāng)間小路上久久回蕩,訴說著一位草根農(nóng)民對音樂的執(zhí)著追求,也詮釋著熱愛可抵歲月漫長的生命真諦。
《撰稿:張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