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野兔邂逅
文//鐵裕
周末,我隨昭通山野徒步群去行走靖安。當我們爬上一座山野時,大家都感覺到有些累了,就坐下來休息。
我有些閑不住,就獨自來到一片叢林旁,默默地觀看著蒼翠、碧綠的針葉林,深深地呼吸著。在這大自然的叢林中呼吸,真是一種天然的氧吧。既可以吐故納新,促進體內的新陳代謝,也可以忘卻世間的煩惱愁苦;既可以靜靜的思索人生,也可以好好的修身養(yǎng)性;既可以冥思宇宙之奧秘,也可以觀賞自然之美景。
我邊走邊看,一籠薄薄的霧氣繚繞著,像一條白紗柔柔緩緩,悠悠蕩蕩地漂浮著。而那一棵棵松樹則靜靜地肅立著,仿佛在沉思,在冥想。
不一會兒,陽光就像一縷縷金色的線條,透過重重疊疊的枝葉,照射進來。而在那鋪滿針葉的地上,則是斑斑駁駁的光點,在輕盈地閃爍著。林中散發(fā)著青草、鮮花和濕潤的泥土芬香。我盡情地吮吸著這清新、帶有芳香的空氣,享受著驕陽的溫暖,陶醉在如仙境的夢幻中。
突然,我看到有一只野兔在靜靜的看著我。這只野兔的毛色是灰白的,看上去非常光滑、漂亮。它溫文爾雅,風流倜儻,也可以說是婷婷立、楚楚動人。我不知道它是男兔還是女兔,它的雙眼與我遙相對視著。兩只長長的耳朵高高地豎起,警惕地聆聽著周邊的響動,一有危險,它就會立刻跑掉。
然而,這只野兔卻沒有跑,而是好奇地看著不遠處的群友們,和與它近距離對視的我。也許它在想:這些紅塵過客,來這里干什么?
他們是來游山玩水,還是來修行的?
他們是和平的使者,還是戰(zhàn)爭狂人?
他們是心懷著慈悲,還是一些惡棍?
他們是智者或高人,還是凡夫俗子?
在這空曠、靜謐的野外,我與野兔的邂逅,真是一種曠世的奇緣。我仔細的看著野兔,心想:它應該是一個智者,或者是一個隱士。說真的,我很想和它好好地聊一番,我想:聊什么呢?
聊人生苦短,不過是午后黃昏的一抹夕陽?
聊茶涼言盡,獨在院中欣賞夜間月上柳梢?
聊世事無常,人生不過是一場苦苦的修行?
聊誰知我意,在古箏聲中看淡了滾滾紅塵?
聊宿命難料,何必背負青天又去詢問天意?
聊前塵繁復,是愁是苦是悲是醉是夢是醒?
我默默地看著野兔,對它說:可愛的小生靈啊,我們還可以聊人類的生命、靈異現象;還可以聊歷史、文化;聊古文明;古建筑;聊寶藏、生物;聊復活節(jié)島秘史、人類最古老的祖先之謎;聊羅馬軍團第一軍團神秘消失,聊輪回之說是真是假;聊懸棺、水怪、離山野人;聊埃及金字塔,秦始皇陵墓;聊巴巴羅莎計劃、曼施坦因計劃;聊馬歇爾計劃、彩虹戰(zhàn)爭計劃;聊江寧條約、馬關條約;聊下關條約、辛丑條約……
我不知道,野兔是否知道這些,或者不關心這些。因為它們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著悠久的兔文化、兔文明、兔歷史。
野兔與我對視了一會兒,就消逝在森森叢林中。
我走到野兔剛才在的地方,想尋找它的洞穴,但卻沒有找到。只看到一些彎彎拐拐、長長短短、粗粗細細的痕跡。
我仔細的辨認著這些痕跡,我想:這應該是野兔的文字。我想通過這些野兔的文字,破譯野兔的思想、情感;野兔的訴求、希望;野兔的企盼、夢想。
也許,這是野兔在孤獨時抒發(fā)情感的詩篇,或者美文;也許是野兔的年終總結,和生產計劃;也許是野兔的科研成果,或者是一封封的情書;也許是野兔的哲學著作,或是宗教神學。
而那些線條有的非常的灑脫、飄逸,就像那行云流水,落筆如云。
我想:那只野兔一定是位了不起的書法家。你看,在筆墨的揮灑中,顯得酣暢、渾厚,在虛無中竟又孕育了天地乾坤的靈氣。多么漂亮、絕美的書法呵,我不禁感嘆著。
也許,在野兔中,也有它們的王羲之,王獻之;也有柳公權、顏真卿;也有趙孟頫、歐陽詢。
我再仔細一看,有的線條就像一道道數學題。我真不知這是徐遲的哥德巴赫猜想,還是祖沖之的圓周率3.1415926;我不知這是霍奇猜想、還是龐加萊猜想;我不知這是黎曼假設,還是梅齊亞克的砝碼問題。
而另外一些線條則顯得細小、娟秀、清晰,非常的好看,也非常的神秘。難道野兔中也有神秘、奇特的“女書”?
我想:可愛的小生靈啊,在這荒山野嶺中,它們也會孤獨、寂寞,它們也需要一種文化、知識來升華孤獨,化解孤獨。因此,它們有自己的文字、文明;有自己的思想、情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它們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抒發(fā)對自然的感恩,對生命的敬畏,對明天的向往。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懂得愛,其實野兔的愛才是最真誠的;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會歌唱,其實野兔的歌吟是最優(yōu)美的;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有幸福,其實野兔的生活也非常快樂;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會高尚,其實野兔的靈魂才更為干凈;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會修行,其實野兔也會修身養(yǎng)性養(yǎng)心;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會隨緣,其實野兔也會隨意隨行隨性;
不要以為只有人類才會舍取,其實野兔更懂得要適時放下。
是啊,在這荒山野嶺中,野兔們遠離了喧囂、浮躁;遠離了市井、世俗;遠離了偏見,固執(zhí)。無憂無慮的經營著春夏秋冬,盡情地享受著生命、快樂。無所謂悲苦、傷感;無所謂患得、患失;無所謂恩怨、情仇。
野兔是快樂的,它們不會整日憂愁、悲傷;不會苦惱,失意;它們不會因為物價上漲而愁眉,不會因為買房還貸而發(fā)呆;它們不會想著互相攀比、競爭,也不會想著名車、豪宅、美女;它們不會趨炎附勢,捧紅踏黑;它們不會為權貴折腰,因利祿摧眉;它們壓根不知道什么是烏蒙水鄉(xiāng),省耕山水;不知盛世和苑,民欣花園;不知吾悅廣場、合景公園;不知北部新洲、龍泉花園。
淡定的野兔,是不會吟出: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悠閑地野兔,是不會吟出: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
灑脫的野兔,是不會吟出:百歲光陰半歸酒,一生事業(yè)略存詩;
飄逸的野兔,是不會吟出: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
愉悅的野兔,是不會吟出: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千秋去。
怡然的野兔,是不會吟出: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愜意的野兔,是不會吟出: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我們又開始徒步了,我還在癡癡地想:做個野兔真好,沒有悲傷,沒有煩惱。
我們已經走了很遠,在耳畔仿佛還聽到傳來幽幽古韻:
金鳥長飛玉兔走,青鬢長青古無有;
露從玉兔須根落,風在銀河浪底生;
定知玉兔十分圓,已作霜風九月寒;
一歸蘭路不知年,兔子花開三萬遍。
2026年1月15日。
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