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秋隨筆
楊居勝
一:婺源篁嶺曬秋美
2025年11月16日中午，在回味中，離開八卦村。奔江西婺源篁嶺賞曬秋。一路上，車流滾滾，自駕游和團隊游很多。路旁田野，林木黃綠，剛收割完的稻田里，稻茬一地，似淺黃地毯，另有一番風(fēng)味。
下午，天色尚早，車到了石耳山下。和民宿老板通話后，向山上開去。老板姓曹，40多歲，干練利索。他把山道旁占車位的三輪，開到路左側(cè)。我們把車停好，拿著必用物品，換乘曹老板的三輪。他說“山路彎彎曲曲，爬坡加油，一定要坐穩(wěn)，抓好把手”。他熟練地開著三輪車，一會兒，與相向而行的車錯過，一會兒拐胳膊肘彎，一會兒，車道變窄，兩邊有墻，恰巧通過。坐三輪，爬山坡，拐彎抹角，我們還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
三輪停下，他說“到了，坡太高，爬不上去了”。我們下車，一步一步爬上去。兩棟二層樓在山上，住第一棟。高大的雙扇大木門，進屋是寬敞的大廳。正面是靠墻大條幾，擺放花瓶。中堂山水畫，對聯(lián)是，“秋曬千山呈五色，客臨一院納三春”，橫批，石耳人家。大廳擺一大圓桌。一樓右面是廚房，小歺廳。我們住二樓，臥室很大，很干凈。廁所寬敞，座便是帶電熱功能的，有五星級的感覺。
老板的父親是廚師，個子不高，衣著樸素，一臉和氣。他說，“有山上自種的綠菜，小磨菇，有自養(yǎng)的土雞”。我們點了磨菇燉土雞，炒綠菜。他上山抓了雞，現(xiàn)殺現(xiàn)做。讓我們到山上轉(zhuǎn)一下，有大平臺的是他閨女家。
在攀談中得知，曹老漢有二男一女。他們上邊是女兒家，我們住的是大兒子家，挨著的樓是二兒子的。鬧新冠時，他們拆了舊房蓋了新樓，每層樓高3米8。那時，全村僅十幾戶蓋樓，這幾年都蓋了樓。他說“那時工料價格低，建筑材料都是三輪運上來，很費工，每棟樓花100多萬。疫情后，看油菜花的，賞秋的，人流如潮往來不斷。常年有客人，生意興隆。
他說，“我們村是曉鳙村，和篁嶺村共處石耳山。明朝我村曹文侃遷居篁嶺建村，成為始祖”。 我們轉(zhuǎn)了一會兒，山上都是樓房，每家樓前一小塊平臺，上下山道僅通過一輛三輪。燒柴油，馬力大，很方便。
老板喊“飯熟了”。我們下去吃飯。小雞燉蘑菇上桌，香氣撲鼻，雞肉，雞湯就是一個字“鮮”！老板說，“剩下的，明天早上下面條”。
17日早上，我們吃了雞湯面，帶好衣物下山。我和老伴不買票，老板帶我們走專供村民進出的山上后門。兒子買票進正門。
石耳山海拔約500米。從山下進正門，有的坐纜車，有的玩滑索，直達(dá)山上，有的爬山走壘心橋。壘心橋，約300米長，100米高，48米的玻璃棧道鋪在中間。橫跨山谷，晃動刺激。我們上橋體驗，老伴走了玻璃棧道，感覺挺好。我膽小不敢走。只能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腳下山谷，溪流潺潺，沖擊巖石，水花四濺。向景區(qū)西南望去，千畝梯田，層層疊疊，油菜花期雖過，但金黃花山，即刻浮現(xiàn)在腦海。北望，依山而建的篁嶺古村，高低錯落，群峰環(huán)繞。白墻黛瓦馬頭墻。
在晃橋拍了幾張后，跟著“前者呼，后者擁，傴僂提攜，往來不絕者”，一會兒下坡，一會兒爬坡，一會兒拐彎。這時，有人喊“溜索上的人卡住不溜啦！”，大家停步關(guān)注，只見滑者手腳固定索上，身體懸躺空中。很快，溜索上滑來救援人員，拉著溜到終點，有驚無險。
又爬了一坡，到了篁嶺天街牌樓?！疤扉_篁嶺”，鑲在大門檐上。兩側(cè)對聯(lián)，上聯(lián)是“平陽碩德傳千古”，下聯(lián)是“石耳清風(fēng)貫九州”。過了牌樓，進入天街，前行100多米是曹家祠堂。導(dǎo)游講，清代篁嶺曹氏，出了曹文埴，曹振鏞“父子尚書”。 曹振鏞有“代君三月”之譽，民間稱“宰相朝朝有，代君三月無”。
這時，一隊隊身穿蘭色白道校服的中學(xué)生，快步向前，超過我們。原來是北京37中學(xué)的學(xué)生，搞秋季研學(xué)。同學(xué)們有說有笑，活力四射，生氣勃勃！
街道窄了些，道路旁邊，店鋪擁擠，吃的，喝的，紀(jì)念品應(yīng)有盡有。同學(xué)們，有的買冷飲，有的買水果，有的買記念品。有兩位女生邊吃邊算賬，“我欠你一分錢，一會兒給你。”原來是AA制。
街道越走坡越高。一會兒，人流向右側(cè)路口涌去。這是一步一臺階的登山口，指示牌標(biāo)明，“賞曬秋入口處”。
我們隨波逐流，一步一個臺階，大約登二十多個，上了小平臺。我手拄登山杖，擠到平臺邊，手機視頻里的曬秋出現(xiàn)了。人流仍促擁著登臺而上，到了第二個平臺，邊上有樹枝遮擋畫面，視覺不佳。兒子說“你們休息一下，我上去看看”。幾分鐘后，他下來說“上去吧，最佳觀景臺在上邊”。
我們起身爬豋十幾個臺階，到第三觀景臺。哇，眼前一亮，在屋頂和陽臺的竹篾盤上，火紅辣椒、金黃玉米、橙黃菊花，長的圓的大南瓜等農(nóng)作物。在紫外線的曬射下，色彩斑斕，相互交織。豐收的喜悅和觀賞的滿足感，洋溢在人們的臉上。
環(huán)望四周，篁嶺村山巒起伏，植被茂密。山間林木，蔚然深秀，好一幅天人合一的絕美畫卷！游人搶位拍照，贊不絕口。這就是電視上介紹的?嶺曬秋美景。
向山上看，四五六層觀景臺游客很多，一直到最高層。然后，下山沿街道出村口，游覽水口景區(qū)。由于腿腳不便，山下水口景區(qū)，只好在這里遠(yuǎn)望了。清楚地看到，篁嶺村位于石耳山轉(zhuǎn)折處，山坳開口既是水口，也是村口。導(dǎo)游講，在水口景區(qū)，五百年以上的樹木成片，有幾棵紅豆杉超千年。步蟾橋，五顯廟，乾隆年間的“合村山場禁示碑”，使景區(qū)滄桑感更濃。2023年篁嶺景區(qū)入選聯(lián)合國“最佳旅游鄉(xiāng)村”名單，2024年12月，躋身國家5A級景區(qū)。
二:南京棲霞楓葉紅
11月17日中午，離開篁嶺。自駕370多公里，入住南京。和在南京的孫子相聚。吃了燉長江雜魚貼餅子。其中一種魚八九寸長，寬不到3寸，肩寬肉更厚，嘴小而頭尖，肉鮮味美，我還是第一次吃。
次日上午，我們租了四人座電動車。自己開車爬山游覽賞楓勝地，尤其我這腿腳不便，免受攀爬之累。
俗話說“有好日沒好天”。恰逢2025年第一波寒潮，深秋的南京冷風(fēng)颼颼，游客少了許多。還好，我?guī)У囊路?，抵御了風(fēng)寒。這才是“飽拿干糧熱帶衣呀！”。
我們祖孫三代四人一車，緩緩爬坡，在棲霞寺，這里丹楓圍繞，紅墻黛瓦。百年銀杏樹的金黃葉片，被秋風(fēng)吹的翻飛。湖邊的紅楓、九曲橋，湖心觀音像如水墨畫迷人。
有人從木板登山道跑來詢問，“車是自己的嗎？”，曰“門口租的”?！斑@好，下次帶老人來玩，不怕登山腿痛啦！”。在樹林里，木板道彎彎曲曲，游人很多。一隊隊穿校服的中學(xué)生，走的很快，邊走邊說笑。他們在搞研學(xué)活動。手持登山杖的中老年人，邊爬邊指指點點，累卻高興著。每到一景點，我們便下車觀賞，拍照。
坐在電動車上，沿山路上爬，賞楓林秋色，心情格外愜意！山上，秋風(fēng)更急了。正如歐陽修在“秋聲賦”描述的，蕭蕭颯颯，忽然洶涌澎湃，樹枝錚錚作響。在研學(xué)的中學(xué)生，有的跑上來，大步快走，外套脫下，只穿單衣，滿頭大汗，令人欽佩！真是英雄出少年！
紅葉谷的雞爪槭，生長密集，葉片如霞，在山頂上，南望林海，蔚然深秀，楓葉鵝黃、淡紅、粉紅、深紅，漫山遍野，五彩斑斕。在觀江臺上，北看長江，此處正是拐彎處，波浪起伏，蜿蜒山腳，浩涵無邊。江面上，往來巨輪一排排，非常壯觀！
在棲霞山頂南坡，有一塊2米多高，3米多寬的“始皇臨江處”石刻，南側(cè)是亭子。我觸摸了壁文，頓覺久遠(yuǎn)的歷史感！《史記》說，“始皇三十七年，東巡會稽，還過吳，從江乘渡”。 “江乘”（今棲霞一帶）為秦代長江渡口要地。傳說“埋雙壁祭天地，敕李斯篆文立石” 。
2006年復(fù)建石刻及亭臺。 石刻“始皇臨江處”是秦篆，亭額“劍決浮云”是楷書，亭柱楹聯(lián)是行書。上聯(lián)：虎視大江云擊水，下聯(lián)：龍驤峻嶺氣橫天。石刻和亭子雖僅二十年，但看來蒼老，雜草叢生，地面較臟。石刻字跡非近處不能識別。這一憑吊處不正是教育的佳地嗎？
物換星移，大江依然東流，棲霞山的紅葉，歲歲燃遍山嶺，成為中國四大賞楓勝地之一！
個人簡歷:
楊居勝，大學(xué)畢業(yè)，曾在政府和金融部門工作。喜歡寫作，在公眾號發(fā)表多篇散文，詩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