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節(jié)
文/褚向平（河北）
鳥鳴婉轉(zhuǎn)
時間的河水緩緩流淌
聞粥歸鄉(xiāng) 或許
能圓我游子夢
叩影尋聲 又見梅紅
也不負我這一路顛沛
人間悵惘 冷月 寒煙 黃昏
遠風(fēng) 異域 古道 長亭
哪一地不是充滿薄涼
何處不曾烙下我的舊傷
此刻 故園只等燕歸
倦怠痩影印上格子窗
腳踩的熱土早一點
鶯飛草長 而我唯一期待
是你寂了三冬的春心
聞罷這五谷臘香
隨之浩浩蕩蕩
褚向平的這首《臘八節(jié)》，以臘八的臘香與歸意為脈絡(luò)，揉合游子的鄉(xiāng)愁與對春的期盼，字句間滿是細膩的情感鋪展與畫面的虛實交織。開篇以鳥鳴、流水勾勒臘八的清寧，“聞粥歸鄉(xiāng)”一句錨定節(jié)日的核心意象，將民俗溫度與游子夢相融，梅紅的意象又為寒涼的歸途添了一抹亮色，讓顛沛的行途有了歸處的念想。
詩作中鋪陳的“冷月、寒煙、黃昏”“遠風(fēng)、異域、古道”，以一連串冷色調(diào)的意象堆疊，道盡游子漂泊的薄涼與舊傷，悵惘的情緒層層遞進，卻又在“故園只等燕歸”處收束，將鄉(xiāng)愁化作具象的期盼，格子窗上的瘦影，是異鄉(xiāng)人的倦怠，更是對故土的執(zhí)念。
結(jié)尾處筆鋒一轉(zhuǎn)，從鄉(xiāng)愁的悵惘走向?qū)Υ旱南＜剑瑹嵬龙L飛草長的期許，與“寂了三冬的春心”相和，而臘八的五谷臘香，成了喚醒春意、承載歸愿的載體，浩浩蕩蕩的不僅是臘香，更是游子的歸心與對歲月溫柔的期盼。全詩以臘八為節(jié)點，勾連起過往的傷、當(dāng)下的念、未來的盼，意象疏密有致，情感從沉郁到舒展，讓節(jié)日的鄉(xiāng)愁多了一份溫暖的底色，讀來余味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