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牛市水坑
文/李建興
歲月的流失,讓許多的往事都化為云煙,唯有童年的記憶是難忘的,有些往事就好像發(fā)生在昨天.....
記憶中牛城的牛市水坑是很大的,坑里有很深的水,水里生長著柔美的水草,那水草將坑里的水都映綠了。
在綠綠的水面上時常能看到三兩群白鵝在游水嬉戲,有的時而將頭伸進水里覓食,有的時而曲項向天歌。
水坑的南岸生長著棵古槐樹,住戶大都是些回民。西南的黃家巷是通往牛市街,馬市街,南關(guān)方向的。
水坑的東岸生長著棵大柳樹,夏季里人們常在此乘涼。東南處有所茅廁,順著往東過了八角琉璃井就到了郊外。
水坑的北岸人丁興旺,可惜東北處那條小巷實在是太窄,假如倆 胖子不約相遇,很難想象是如何擦肩而過的。
水坑的西岸有處高高的門臺,那就是外婆的大雜院,緊挨著的那道彎彎曲曲的小巷,就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七道彎。
我的童年是從牛市水坑開始的,我的童年是在外婆的大雜院長大的,同時也經(jīng)歷了那個火紅的年代......
那個轟轟烈烈的年代,牛城的馬路街上擠滿了游行的人群。
我和小伙伴們穿梭在游行人群中,是期望多收集些傳單,標(biāo)語之類的帶回家,疊一些三角,四角,飛機來尋找樂趣......
春天到來時,我和小伙伴們以柳笛為號,在水坑旁集結(jié),一個都不能少,一路上歡聲笑語到郊外的田野上踏青,放風(fēng)箏。
那個年月,天是藍藍的,云是白白的,空氣中沒有霧霾,風(fēng)箏飛得老 高,一會兒就鉆進了云彩里,小伙伴們跟著歡呼雀躍。
回來的路上,小伙伴們都在田里采一把油菜花,那撲鼻的淡香沁人肺腑。我一人到水渠旁采幾簇貓貓眼,那葉莖里滲出的白液好黏人......
城南百泉是我和小伙伴們常去的地方,那里的水系發(fā)達,樹木長得也茂盛。河里的魚兒悠哉游哉,枝頭上的鳥兒嘰嘰喳喳。
我和小伙伴們沒能耐抓住河中的魚,用彈弓卻把樹上的鳥打落不少。泥巴糊嚴(yán)實,架在外婆的風(fēng)箱火上烤,一會兒便香味四溢了。
一場秋風(fēng)吹過,樹枝上枯黃的葉子紛紛飄落,大雁也排成行向南飛去。我和小伙伴們在水坑旁打著水漂,在七道彎里捉著迷藏。
西街口是牛城最繁華的地帶,附近有曙光照相,國營飯莊,人民劇院,百貨商場,但什么都是憑票供應(yīng)的,糧票,布票,理發(fā)票五花八門。
那個年月,牛城的街道是不寬的,車輛也稀少,我和小伙伴們能夠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在牛城大街小巷里穿梭,嬉鬧。
登城墻是我和小伙伴們共同的愛好,數(shù)丈高的古城墻瞬間就能攀上,登在最高處遠眺,城南七里河如帶,百泉,達活泉如雨落星灣......
冬天來了,北風(fēng)打著旋兒刮,片片雪花也飄落下來,一會兒,水坑旁,樹枝上,七道彎里,外婆的瓦房頂上,都是白茫茫一片。
記得那年特別的冷,水坑上結(jié)著厚厚的冰,我和小伙伴們都在冰凌上滑冰,稍沒留神兒,我就摔了個屁股墩兒,迎來小伙伴們陣陣笑聲。
堆雪人是個細膩活兒,從家里找來煤渣塊做眼睛,紅蘿卜做鼻子,彩色布條用來做頭發(fā)。半個時辰后一位漂亮的"白雪公主"就"誕生"了。
我和小伙伴們每天都守候著美麗的"白雪公主",不管是風(fēng)天還是雪天,一直到來年的雪化之時,那種低落的心情久久縈繞在心頭,難以忘懷。
半個世紀(jì)的滄桑歲月,牛城已發(fā)生了巨變,昔日的古城墻已被新世紀(jì)商城所取代,那條窄窄的馬路街早已變成了交通便利的中興大街......
但是,牛城的古城樓還在;牛城的牛尾河還在;牛城的牛市街還在;牛城的東,西牛角還在;牛城的牛市水坑也還在......
牛市水坑旁的古槐樹還在;古槐下的老住戶還在;西南的黃家巷還在;外婆家高高的門臺還在;那彎彎曲曲的七道彎也還在......
童年的伙伴們還在......
孩童時的記憶還在......
牛城的靈與魂還在......
【作者簡介】李建興,筆名紅波浪,中共黨員,曾任邢臺縣羊范鎮(zhèn)大路村黨支部書記,2008年被評為縣優(yōu)秀支部書記,2016年被選為縣政協(xié)委員,同年被評為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2018年被評為縣優(yōu)秀村黨組織書記。自幼酷愛文學(xué),曾在《邢臺日報》省市刊物上發(fā)表詩歌、散文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