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掛枝兒·讀《水滸》偶得】
——翠柳
孤零零 眾叛親離 誰之過，
一哄哄 狼嚎犬吠 胡亂呵，
打牙祭 也不揣揣 囊中的貨。
魯智深、禪杖打開 不平路、
笑你個諾諾諾，
武二郎、戒刀砍倒 罪孽人、
笑你個濁濁濁。
掂量過 是非不明
自有公道 澄清也，
留下個 高俅之名 必遭 萬人唾。
賞析:
這首小曲緊扣《水滸》內(nèi)核，以俗白之詞寫浩然正氣，是一曲酣暢淋漓的江湖詠嘆。
起筆以"孤零零 眾叛親離"直指梁山好漢的悲劇結局，一句"誰之過"反問，將批判矛頭直指世道不公。"一哄哄 狼嚎犬吠"以動物嘶吼類比朝堂奸佞的丑態(tài)，"胡亂呵"三字盡顯宵小之輩的囂張跋扈。"打牙祭 也不踹踹 囊中的貨"化用民間俗語，諷刺小人得志卻不自量力，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同時，將鄙夷之情藏于戲謔語調中。
曲中特寫魯智深與武松兩位好漢：魯智深禪杖開路，蕩平世間不平，一句"笑你個諾諾諾"，恥笑的是趨炎附勢、不敢發(fā)聲的庸碌之輩；武松戒刀除惡，砍倒罪魁禍首，"笑你個濁濁濁"，唾棄的是世道昏聵、是非顛倒。這兩句化用口語詞，既貼合《掛枝兒》的曲牌本色，又將英雄的坦蕩豪邁與世俗的猥瑣渾濁形成強烈對比。
"掂量過 是非不明 自有公道 澄清也"，以沉穩(wěn)語調道出正義終將昭雪的信念，與前文的激昂形成收束。末句"留下個 高俅之名 必遭 萬人唾"，直接將奸佞釘在恥辱柱上，呼應開篇的"誰之過"，完成了對善惡終有報的閉環(huán)書寫。
整首小曲毫無文人的酸腐之氣，完全從民間視角出發(fā)來品評水滸人物，語言質樸而有力，情緒層層遞進，將對英雄的惋惜與對小人的唾棄熔于一爐，充分展現(xiàn)了散曲“蒜酪味”的原生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