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哲著長篇小說《回眸春秋》連載之
第七十二章 祭拜爺爺父親
晁喆后來知道，這個二十來戶的小山村，是親戚連著親戚的狀態(tài)。
姥爺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舅舅看見過晁喆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晁喆是第一次看見過姥爺。姥爺和舅舅對他這個外孫、外甥是格外親近，趕緊給他做好吃的，也無非是黃米面的粘豆包，凍豆腐燉白菜和粉條，炒點雞蛋，他吃得挺好。
吃過飯，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晁喆與姥爺、舅舅、跟他般對般年齡的表哥等又圍著火盆烤山梨蛋子、山楂、山核桃，邊吃邊嘮著家常。
村里的親戚來看晁喆時，“我這個外孫子可不得了，十五六歲走兩天不算，一個人敢走大雪封山的老爺嶺，今后肯定有出息”姥爺見人就夸贊晁喆。鄉(xiāng)親們也都點頭贊同姥爺說的。
白天，表哥帶著晁喆和村里的半大小子玩。
有一次，表哥還帶著他上山順著山脊走了兩個多小時，到了一個叫黃旗村的地方去了大表姐家，大表姐和表姐夫熱情地招待了一頓飯。飯后，他和表哥再沿著原路返回馬關山，到舅舅家已經天黑。
在姥爺和舅舅家呆了十一天。這個小山村，使他難以忘懷。
在他回去時，舅舅借了一掛馬車把他送到開鐵縣火車站。
晁喆剛剛想完這些，汽車停了。
二哥說到了柴窯，招呼大家下車。
下車后，大哥，二哥帶著大家順著馬車道往溝里走，當走到一半時，大哥往山上一指。
“晁喆，那里就是咱們家的祖墳，爺爺和爹就在那里”大哥告訴晁喆說。
晁喆聽后，鼻子一酸，眼眶就流出了淚水。心想，對不起爹的養(yǎng)育之恩，在他臨終時沒能回來看看他老人家。
姐姐看到了晁喆難過的表情拉著他的手說：“老三，都過去了，我們都知道，部隊的人身不由己，好了，走吧”。
二妹妹和小妹妹攙扶著媽媽，繼續(xù)往前面的村莊走著。
剛剛走進村，有認識媽媽和大哥二哥的就呼喊起來。
“快看啊，英平老晁家來了好多人那”引來不少鄉(xiāng)親出來觀看。晁喆的八爺爺聽說馬上來到路口，大家也正好走到路口。
“八叔，你老身體挺好啊”媽媽上前拉住八爺爺?shù)氖终f。
“挺好。侄媳婦，八叔就佩服你呀，你一個婦道人家，說到做到啊，把兒女們都帶回來看我四哥和我侄來了。哎，侄媳婦，晁喆那孩子還在部隊嗎?這次來沒來啊?”八爺連說帶問著。
“八叔，晁喆回來有幾年了。晁喆，你過來。這是你八爺爺”媽媽介紹說。
“八爺爺，你老好?”晁喆向八爺爺鞠躬問好。
“八爺爺還行，八爺爺其他人差不多都見過，就是沒有看過你，在部隊當了軍官，回來了，現(xiàn)在干什么呢?”八爺拉著晁喆的手問他。
“八爺，我現(xiàn)在是個工人”晁喆笑著說。
“什么?工人?看你也不像工人，騙八爺吧?”
“我怎么敢騙八爺爺您那，現(xiàn)在真的是工人”
“他八爺，我這個三兒子犟，從部隊回來也一直當干部，在機關工作，前些日子，領導讓他到企業(yè)當干部，他說啥也不干，就當工人了”媽媽解釋說。
“好，好，當工人也不錯，咱們別在這疙瘩嘮了，快進屋吧。老大、老大媳婦、老二、老二媳婦、大孫女，晁喆，你們大伙都進屋，進屋”八爺說。
“四嫂來了，進屋吧”后來晁喆才知道是他八爺?shù)娜齼鹤?，?/span>晁喆年齡還小的叔叔說。
“四嫂來了，把孩子們都帶來了，好啊”這個是晁喆八爺?shù)亩鹤樱?/span>晁喆叫二叔，后來知道跟他同歲。
進到屋里后，二叔說“爹，你和我四嫂她們先嘮著，我去鎮(zhèn)上買些東西”。
“二叔，你快坐吧，什么都不用買，我們都帶來了”大哥說。
“是啊，他二叔，孩子們買了不少東西，一會你讓他二嬸也過來。八叔，在他三叔這做點飯就行”媽媽說。
“那沒問題，老三，讓你家里的做一鍋大米飯。老二，我看你也回去做一鍋，人多嘛，哈哈哈，咱們老晁家就是人多”八爺安排著。
“八爺，我們先到墓地去，回來吃點飯我們就坐下午車返回去了”大哥說。
“那么著急干啥，住兩天再走”八爺說。
“不行啊，八爺，我們都有班呢”二哥說。
“八叔，我和大閨女、晁喆今天不走，她們倆還要陪我到下窯地去看看我的弟弟、妹妹他們，下次還說不上啥時候再見呢。他們都得回去，都有班啊”媽媽說。
“好吧，老三，你多找?guī)装谚F鍬，拿把鎬，老球子你也去，走”八爺說著抬身就往外走。
后來，晁喆才知道八爺說的老球子，是八爺?shù)睦蟽鹤樱?/span>他的老叔，比晁喆小四五歲呢，好像智力有些問題。
大家把爺爺和爹的墳整理好之后，子女們除大姐和大妹妹攙扶著媽媽，都在媽媽的身后站著。
“孩子他爹，你臨走前，你寫在紙上告訴我和大兒子，有機會讓我?guī)е藗€子女來看看你。這回，我把你的兒子閨女八個都帶來了，還有大兒子媳婦，二兒子媳婦，二姑爺，還有大孫子，二孫子，十幾口都來了，你滿意了吧，你說你干什么走那么早啊??啊，你說你干嘛那么著急走，把這些兒女都扔給我一個人，這十多年，我過的多苦啊”媽媽說著哭了。
“爹，兒子不孝，在你走的時候沒有回來看看你老，是兒子不孝啊”晁喆哭著在爹的墳前跪下。
所有子孫也都跪下哭了。
“好了，好了，孩子們都別哭了，起來吧，給你們爺爺跪一跪，燒些紙錢給他們吧”八爺爺把大家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在大哥的帶領下，子女又祭拜了爺爺。大家把紙錢燒了，又把爺爺和父親的墳整理整理。大家還到祖太爺和其他支的長輩墳上壓些紙錢，才慢慢地下山。
回到八爺家，二叔二嬸和三嬸還有八爺?shù)呐畠?/span>晁喆他們的姑姑把飯菜都弄好了，大家洗洗手就開始吃飯。
大家早上也沒有吃飯，又都不喝酒，還要趕汽車，十多分鐘就吃完了。
三叔套了一掛馬車，大家向八爺?shù)雀媪藙e，坐上馬車走了。
大哥他們走了之后，媽媽和姐姐與姑姑嬸子她們嘮家常，八爺和叔叔還有姑父就與晁喆交談。
“晁喆，八爺我一聽，你小子是跟領導賭氣才當?shù)墓と税?。你媽媽說，是你把你媽媽十多年前的工傷待遇給找回來，八爺真的佩服你小子啊，不愧自己在部隊都能當上軍官那，有闖勁啊”八爺說。
“八爺，要說嘛，也是也不是，我不愿意在企業(yè)工作，我自己認為，我適合在機關工作，領導安排我到企業(yè)，那我就當工人多自在呀。八爺，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每月五十五斤糧，每月多給半斤豆油，還有保健待遇，好著呢?？墒?，也干不長了”晁喆跟八爺他們說。
“怎么的呢?”
“二輕工業(yè)局成立幾個公司，他們來找我兩次了，要我到公司機關，我都回絕了，我怕他們再來，我就不好意思拒絕了”晁喆說。
“晁喆啊，八爺看，你小子就是當干部的材料。當兵都自己闖蕩不到四年就當了軍官，有多少當兵五六年七八年的都是戰(zhàn)士回來還不是種地，聽你剛才說，你再當個一兩個月工人頂天了”八爺說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