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煲飯
文?圖/景新勤
剛吃完臘八飯，轉(zhuǎn)眼又到了臘月十八?！按汗?jié)”一天一天臨近，年味也越來越濃。親朋相約，去秦嶺山里置辦些特產(chǎn)年貨。
冬季天亮得比較遲。我們8點鐘集結(jié)，自駕沿著108國道南行，從西駱峪駛?cè)肭貛X腹地。不知道是山擋了霧，還是霧罩了山，山峰在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如入仙境一般。側(cè)身望向窗外，黑河水庫就像一面碩大的鏡子，被鑲嵌在那群山縱嶺之中。
行駛到21公里處，我們棄車沿鄉(xiāng)間小道步行攀登到陳河山寨。路邊小片小片的油菜花星星點點陸續(xù)綻放，仿佛在告訴人們春將到來。寨子不大，住戶依山向陽而建，簡陋的房屋深藏在樹林之中。戶與戶之間看似相近，但距離甚遠。
我們到達目的地，第一頭豬肉已經(jīng)分完。主家有些不大好意思解釋道，早上7點就開始，都是自人家，七大姑八大姨的。這里的農(nóng)戶自養(yǎng)黑山豬，圈養(yǎng)和散養(yǎng)相結(jié)合，吃的是山上的青草，喂玉米糝和麥麩子，喝山泉水，天然無污染，也沒有什么添加劑，肉質(zhì)鮮美，有嚼勁。
第二頭豬9點半屠宰。屠夫用長鐵鉤鉤住豬嘴巴，4個大漢連推帶抬，將豬摁在事先準備好的木扳上，放血后放入熱水木桶里退毛，待干凈后掛在架子上開膛破肚。這時，最快樂的莫過孩子們，他們跑來跑去，驅(qū)趕著被肉腥味吸引而來的貓兒和狗兒。我們則圍坐在火堆旁，觀賞著山間風景，享受著遠離城市喧鬧的這般世外桃源。
大約一個時辰功夫，豬肉全部分配完結(jié)，豬煲飯也出鍋。主人介紹到，我們這里殺豬，很少把肉拿出去售賣，大都是親戚鄉(xiāng)鄰間互送。年前殺豬，都會請親朋好友來家吃豬煲飯?！柏i煲飯”類似其他地方的“殺豬菜。他熱情邀請在場每一位入席分享。豬肉飩蘿卜，涼拌魔芋、香春芽，漿水炒豬血，還有一些叫不上名稱的菜，很是豐盛，滿滿的香味。主人還特意拿出自家麥子磨的黑面，自產(chǎn)菜油炸的秘制油餅。男人們一邊抽煙一邊喝酒，老人聊著一年的收成，年輕人講山外面的所見，女人們則談著家長理短，小孩吃著自己喜歡的飯菜。眾人們時爾舉杯相碰，互祝來年大運；時爾三五竊竊思語，笑容滿面。好不熱鬧。
回程的路上，我們意猶未盡。從秦嶺風光說到純樸民風，從采購的年貨扯到豬煲飯。在這樣的季節(jié)，“過年”是繞不過的話題。那么，年是什么？父母忙活的身影，孩子們期盼壓歲錢的喜悅，鞭炮聲里的歡聲笑語、嘻戲追琢，熱氣騰騰餃子的溫度。年是一種鄉(xiāng)愁，是千千萬萬歸鄉(xiāng)人中的思念，是一種特殊的味道，是親情、友情、鄉(xiāng)情的傳承……
【詩韻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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