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的年
文/劉永勝(河南)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立春已過,轉(zhuǎn)眼又要過年了。雖說打春已到六九,可冬日的寒意仍未減退,天還是有些冷,只是冷風(fēng)中多了一絲春的溫潤與濕軟。年的氣息越來越近,可總覺得和小時候的年味不一樣了,少了那份忙碌,也少了人人臉上那份由衷的喜悅。
我是1965年出生的,老家在太行山腹地一個群山環(huán)繞的小山村。那是個山環(huán)水繞、松林蔽日、空氣清新、環(huán)境清幽的古村落。世居于此的祖輩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過年,是每家每戶最忙碌的時候,也是我們這些小孩子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能吃上平時難得一見的肉和白面饃,走親戚還能掙到紅包,心里別提多美了。山里交通不便,一下大雪就封山,出不去也進不來。所以一到臘月初,家家戶戶都要步行幾十里山路去鎮(zhèn)上置辦年貨。天不亮就出發(fā),天黑透了才能回到家,每個人都挑著沉甸甸的擔(dān)子,雖然累,臉上卻都掛著藏不住的歡喜。
過了臘八,家家都要殺年豬。自己喂了一年的土豬,肉香醇厚。過了十五,家家戶戶開始蒸白面饃,剛出鍋的饃香飄滿院,那股香味,現(xiàn)在再也吃不到了。豆腐也是自家做的,用石磨磨漿,石膏點鹵,豆香濃郁,嫩爽可口,是過年待客和自家吃的主菜。尤其是豆腐、粉條、大白菜,再加上肉片,用火鍋燉得稀爛噴香,一大家人圍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那場景,至今記憶猶新。
大年三十,吃完香噴噴的餃子,忙活了一個月的大人們終于可以早點歇一歇。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雪花,此起彼伏的炮仗聲回蕩在空曠的山村里。
大年初一,天還沒亮,我們就跟著父母起床了。一夜大雪,把枯敗的山野和田地都蓋上了潔白的雪被。大人們忙著清雪,我們在一旁堆雪人,手凍得通紅也不愿回屋。隨著一家家鞭炮聲響起,四周的山野里,回音繚繞,久久不散。
初一早上照例是餃子。祭罷祖宗,全家人圍坐在火盆前,吃著母親做的餃子,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餃子。中午給各位長輩拜完年,就可以吃火鍋了:白饃、油條,配上熱騰騰的燴菜,比現(xiàn)在飯店里的山珍海味還要香。
如今生活水平高了,吃穿不愁,可就是再也找不回小時候過年的那種快樂和充實感。時代在前進,我們也要跟上新時代,慢慢適應(yīng)時代發(fā)展帶來的觀念變化。小時候過年的情景,就當作對那個年代、對自己青澀的童年,以及對質(zhì)樸、憨厚、勤勞的祖輩們的美好回憶和念想,不也很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