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詩境小說《野姜花》
連載十九
作者：尹玉峰（北京)
籬笆墻上爬滿牽牛花，五顏
六色的花朵，似夢的碎片在
微風(fēng)中，搖曳著淡淡的
哀愁；野姜花從石縫間
探出潔白花瓣，如月光織就的裙
在風(fēng)里輕顫，它帶著羞澀的溫柔
1
看到臭頭背著趙潑兒跑遠(yuǎn)了，張寡婦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掃視，那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探尋，仿佛一只在黑暗中尋找獵物的母獸。她的心此刻正被一股無名火緊緊揪著：
“駝子哥，趙麻桿兒呢？”張寡婦開門見山地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仿佛時間每過一秒，她心中的焦慮就會更甚一分。
趙駝子正為趙潑兒和臭頭的事兒高興呢，他那張原本就因駝背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此刻堆滿了笑意?？蓻]想到，一張口就說走嘴了，“啊...麻桿兒他...在云秀那兒呢！”話一出口，趙駝子就后悔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寡婦瞬間陰沉下來的臉，心里“咯噔”一下，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慌亂極了。
只見張寡婦的臉色瞬間由晴轉(zhuǎn)陰，兩道細(xì)眉豎了起來，仿佛兩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趙駝子：“趙駝子你搞的什么名堂？瘟大災(zāi)、缺大德啊你！”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
趙駝子慌忙站起身，沾著柴灰的大手就往張寡婦嘴上捂，那動作帶著幾分慌亂和討好：“小點聲！人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兒，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讓麻桿兒過去勸勸不行啊！”他心里其實也在打鼓，知道這事自己做得有些欠妥，但又想找個合理的借口搪塞過去。
張寡婦一把拍開趙駝子的手，眼睛瞪得溜圓，那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屑：“云祥福死了才幾天？你們爺倆就惦記上人家閨女了？”她冷笑一聲，那冷笑里藏著無盡的嘲諷，“勸一勸？勸一勸兩個人就勸到一塊兒去了！”她心里此刻充滿了對趙家父子這種行為的不滿和鄙夷。
趙駝子搓著手，駝背顯得更彎了，仿佛要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躲避張寡婦的怒火：“哪能呢...就是...就是讓麻桿兒去安慰一下，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他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越來越不足，就像一只被主人責(zé)備的小狗，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
張寡婦不再搭理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那腳步急促而堅定，仿佛每一步都要把心中的憤怒踩進(jìn)泥土里。她跟女兒張紅撞個滿懷，張紅穿著件大紅的確良襯衫，那鮮艷的顏色在灰暗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眼，嘴唇涂得跟剛吃了死孩子似的鮮紅，讓人看了心里直發(fā)毛。
“媽，咋了？”張紅拉住張寡婦的胳膊，她感覺到母親身上的火氣，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但又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走！去云秀家！”張寡婦咬牙切齒，那聲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趙麻桿兒在那兒呢！”她心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趙麻桿兒，把心中的怒火發(fā)泄出來，同時也想看看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張紅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隨即又漲得通紅，那臉色就像熟透的蘋果，又像是被火烤過一般：“這個不要臉的云秀！明明知道我喜歡麻桿兒...”她跺了跺腳，新買的高跟涼鞋在泥地上戳出兩個小坑，那動作里滿是憤怒和委屈。
母女倆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云秀家趕，路上幾個納鞋底的婆娘好奇地張望，她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八卦，就像一群聞到腥味的貓，想要湊過來一探究竟。張寡婦也不理會，只是加快了腳步，她的心里此刻就像有一團(tuán)燃燒的火焰，急切地想要把這一切都解決掉。
云秀家坐落在村子?xùn)|頭，三間瓦房圍成個小院，籬笆墻上爬滿了牽?；?，那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生命的活力?？纱丝淘趶埞褘D眼里，這一切都顯得那么刺眼，那么不合時宜。
張寡婦示意張紅放輕腳步，兩人躡手躡腳地貼到籬笆墻邊，透過縫隙往里瞧。張寡婦的心跳得厲害，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小鳥，拼命地想要沖出去。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院子里的動靜，仿佛只要一眨眼，就會錯過什么重要的東西。
2
院子里，云秀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她穿著素白的襯衫，那顏色干凈得如同天上的云朵，頭發(fā)簡單地扎成馬尾，幾縷碎發(fā)調(diào)皮地垂在臉頰旁。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那紅腫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就像一朵被風(fēng)雨打落的花朵，帶著未干的淚痕。
趙麻桿兒站在她面前，手里捧著個粗布包袱，那包袱看起來有些破舊，邊角處還磨出了毛邊，顯然是用了很久。他一臉局促，雙手緊緊地攥著包袱，指關(guān)節(jié)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局面。
“云秀...這是我爸..不是，是我自己攢的一點錢...”趙麻桿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把包袱往前遞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你爸剛走，家里肯定困難...”他心里其實很忐忑，不知道云秀會怎么接受這份錢，又怕她拒絕，可又覺得這是自己表達(dá)關(guān)心的一個好機(jī)會。
云秀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有些冷漠，那眼神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看不透她心里的想法：“趙麻桿兒，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這錢我不能要。”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峰。
趙麻桿兒急了，往前跨了一步，那一步帶著幾分急切和渴望：“為啥不要？我...我是真心實意的！”他的眼睛里閃爍著真誠的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可那光芒里又帶著一絲不安，生怕云秀不相信他。
“我知道?！痹菩惴畔率种械牟?，站起身來。她比趙麻桿兒矮半個頭，但氣勢上卻壓他一頭，就像一棵挺拔的小松樹，面對著狂風(fēng)也毫不畏懼，“但你要把心思放在關(guān)心集體上。村里鑿石開道，你是大男人，應(yīng)該去幫忙?！彼睦锲鋵嵑芨屑ぺw麻桿兒的關(guān)心，但她更希望他能把這份關(guān)心用到更有意義的地方，而不是僅僅局限于她個人。
趙麻桿兒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他的頭低了下去，雙手也不再那么用力地攥著包袱，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不振：“我...我就是想幫幫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一只受傷的小鳥在哀鳴，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無奈。
“要想讓人瞧得起，就得自己做出樣子來。”云秀的聲音柔和了些，那柔和的聲音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fēng)，吹散了趙麻桿兒心中的陰霾，“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就像小時候念書時一樣。云校長不是常說要我們互相關(guān)心，互相愛護(hù)，互相幫助嗎？”她心里其實很懷念小時候和趙麻桿兒一起讀書的日子，那時候他們天真無邪，沒有這么多的煩惱和顧慮。
夕陽的余暉透過梨樹枝椏，在院子里灑下斑駁的光影，那光影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卷，記錄著他們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云秀望向局促不安的趙麻桿兒。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衫，那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卻洗得干干凈凈，頭發(fā)還抹了水梳得一絲不茍，就像一個準(zhǔn)備去參加重要活動的孩子?？赡请p粗糙的大手卻不停地揉搓著衣角，把布料都揉出了褶皺，那動作里滿是緊張和不安。
“麻桿兒，”云秀輕嘆一聲，聲音像山澗的溪水般清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這錢你拿回去?！彼龑⒋植及ね屏嘶厝ィ讣馀龅綄Ψ酱植诘氖终茣r，明顯感覺到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那顫抖就像一陣微風(fēng)，吹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趙麻桿兒急得額頭沁出汗珠，那汗珠就像一顆顆晶瑩的珍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秀兒，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爸走后，家里欠了不少錢...”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就像一個乞求施舍的孩子。
云秀望著他黝黑的臉龐和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心頭一軟。她想起小時候，這個瘦高的男孩總把家里帶來的烤地瓜分她一半。那時候他們還小，不懂得什么是愛情，只覺得能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好吃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蛇@份情誼，終究不是愛情。
“麻桿兒，你聽我說?！痹菩憷^兩張小板凳，示意他坐下。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語氣溫和卻堅定，就像一位溫柔的老師在教導(dǎo)自己的學(xué)生，“咱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就像我親哥一樣。”她心里其實很珍惜和趙麻桿兒這份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就像珍惜一件珍貴的寶物。
趙麻桿兒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板凳發(fā)出“吱呀”一聲響，那聲音就像他心里的嘆息，帶著一絲無奈和失落。
“你還記得嗎？那年冬天我掉進(jìn)冰窟窿，是你把我撈上來的。”云秀的眼中泛起回憶的光芒，那光芒就像夜空中閃爍的星星，照亮了他們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你背著我跑了三里地去找赤腳醫(yī)生，棉襖都結(jié)冰了?！彼浀卯?dāng)時自己掉進(jìn)冰窟窿里，冰冷的水刺得她皮膚生疼，她拼命地掙扎，大聲呼喊著“救命”，而趙麻桿兒聽到她的呼喊后，毫不猶豫地跳進(jìn)水里，把她救了上來。然后他又背著她跑了三里地去找赤腳醫(yī)生，那時候天寒地凍，他的棉襖都被冰結(jié)住了，但他卻絲毫沒有在意，一心只想著把她送到醫(yī)生那里。
“記得，咋不記得！”趙麻桿兒眼睛一亮，那眼睛里的光芒就像燃燒的火焰，充滿了熱情和回憶，“你當(dāng)時小臉煞白，抓著我的脖子直喊'麻桿兒哥我怕'...”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就像一個孩子在回憶自己最珍貴的童年時光。
“所以啊，咱們這份情誼，比什么都珍貴?！痹菩阍掍h一轉(zhuǎn)，聲音輕柔卻有力，就像一陣輕柔的風(fēng)，吹散了趙麻桿兒心中的陰霾，“可感情這事，強(qiáng)求不得。你是個好人，可我對你，始終只有兄妹之情?！彼睦锲鋵嵑芗m結(jié)，她不想傷害趙麻桿兒的感情，但又不得不明確地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趙麻桿兒的肩膀垮了下來，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他盯著地上爬行的螞蟻，半晌才擠出一句：“是因為我沒文化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卑和無奈，就像一個被否定的孩子在尋找自己的價值。
“不是的?！痹菩銚u頭，一縷發(fā)絲被晚風(fēng)吹起，那發(fā)絲就像一只調(diào)皮的小鳥，在空中輕輕飄動，“感情不是做買賣，不是你有錢有文化就能換來的。就像...”她指了指院角的梨樹，那梨樹上開滿了潔白的梨花，就像一朵朵美麗的云朵，“你不能強(qiáng)迫梨樹開出桃花，是不是？”她心里其實很希望趙麻桿兒能明白，感情是不能用金錢和文化來衡量的，就像梨樹不能開出桃花一樣，這是自然規(guī)律，也是感情的真諦。
趙麻桿兒突然抬起頭，眼中閃著倔強(qiáng)的光，那光芒就像黑暗中的一道閃電，帶著一絲不屈和堅定：“我可以改！你說我游手好閑，我明天就去鑿石開道！你說我沒文化，我、我晚上就看書，天天看...”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就像一個戰(zhàn)士在宣誓，要為了自己的目標(biāo)而奮斗。
“麻桿兒！”云秀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那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和無奈，“你還不明白嗎？問題不在你身上，而在我這里。”她按住心口，那動作就像一個母親在安撫自己的孩子，“我這里，沒有那種感覺?！彼睦锲鋵嵑芡纯啵幌肟吹节w麻桿兒這樣執(zhí)著地追求她，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讓他死心。
3
一陣沉默。遠(yuǎn)處傳來歸巢的鳥叫聲，晚風(fēng)拂過梨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這聲音在云秀聽來，感到不安。
"是因為那個齊老師嗎？"趙麻桿兒突然悶聲問道，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心中的不甘和憤怒都凝聚在這雙粗糙的手中。他的內(nèi)心翻騰著復(fù)雜的情緒——既有對云秀的深深愛慕，又有被拒絕后的難堪與倔強(qiáng)。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一片真心總是被拒之門外。
云秀失笑："跟他更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誰都不想，只想把書教好，把妹妹拉扯大。"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麻桿兒，你該找個真心待你的姑娘。張紅對你..."
"別提她！"趙麻桿兒猛地站起來，板凳"哐當(dāng)"一聲倒在地上，"她沒文化，不懂溫柔，不會浪漫，還整天涂脂抹粉的，看著就煩！"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仿佛張紅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刺痛他的自尊。
蹲在籬笆墻邊的張紅聽到這話，欲起身沖進(jìn)院內(nèi)，被張寡婦按住了，小聲道：沉住氣，看看他們究竟在耍什么鬼把戲！”
張紅咬牙切齒小聲道：“我真想把趙麻桿兒的烏鴉嘴撕了，把云秀活吞了！”
此時，云秀站起身，輕輕扶起板凳："可至少她是真心喜歡你啊。"她的聲音柔和卻堅定，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她看著趙麻桿兒，心中涌起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無奈。她知道，趙麻桿兒的固執(zhí)和沖動只會讓他陷入更深的痛苦。
趙麻桿兒突然抓住云秀的手腕，"秀兒，你再給我個機(jī)會！我保證..."他的聲音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懇求的光芒。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云秀。他的內(nèi)心深處，藏著對云秀的依賴和渴望，那是他生命中最溫暖的角落。
"放手！"一個尖銳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齊老師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院門口，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一把推開趙麻桿兒，"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仿佛自己是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趙麻桿兒踉蹌著后退幾步，臉色由紅轉(zhuǎn)白："我、我沒..."他的聲音支支吾吾，像是被奪走了所有勇氣，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沒臉沒皮！"齊老師擋在云秀面前，鏡片后的眼睛閃著輕蔑的光，"云老師都拒絕你多少次了？還死纏爛打！"他的聲音里帶著嘲諷，仿佛在嘲笑趙麻桿兒的不自量力。
云秀皺眉："齊老師，這事讓我自己處理。"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quán)。她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她的生活，尤其是這種私人的感情問題。
齊老師卻對趙麻桿兒不依不饒："你看看你這副德行！整天就知道吹個破嗩吶，連個正經(jīng)活計都沒有，也配追求云老師？"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仿佛要把趙麻桿兒的所有尊嚴(yán)都撕碎。
趙麻桿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我...我是來..."他的聲音被齊老師打斷，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他卻無法反駁。
"來獻(xiàn)殷勤是吧？"齊老師打斷他，走到云秀身邊，故意站得很近，"云秀現(xiàn)在需要的是安靜，不是你這號人的打擾。"他的聲音里帶著暗示，仿佛在向云秀示好。
云秀皺了皺眉："齊老師，別這么說..."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克制。她不想讓這場風(fēng)波升級，只想盡快平息。
趙麻桿兒攥緊了拳頭，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姓齊的，你啥意思？"他的聲音里帶著威脅，但更多的是無力。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但他卻無法采取任何行動。
"字面意思。"齊老師冷笑，"一個整天游手好閑，就知道吹嗩吶的二流子，也配惦記我們云老師？"他的聲音里帶著輕蔑，仿佛在貶低趙麻桿兒的一切。
趙麻桿兒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求助似的看向云秀，卻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已經(jīng)轉(zhuǎn)向了別處。他的內(nèi)心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
趙麻桿兒的眼睛紅了，像只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后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沖出院門。臨走時，云秀分明看見他抬手抹了把眼睛。他的背影顯得那么孤獨和無助。
"麻桿兒！"云秀想追出去，卻被齊老師攔住。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既想安撫趙麻桿兒，又不想讓這場風(fēng)波繼續(xù)升級。
"讓他去吧，這種人就是欠教訓(xùn)。"齊老師整了整衣領(lǐng)，語氣突然溫柔下來，"云秀，你別理那種人，有文化的人就該和有文化的人在一起。"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真誠，但更多的是虛偽。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云秀對他的好感，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云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齊老師，我現(xiàn)在不想談這些。父親剛走，我只想把心思放在教學(xué)上。"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決心。她不想讓任何感情問題干擾她的生活和工作。
齊老師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笑了笑："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只是關(guān)心你..."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尷尬，但更多的是不甘。他知道自己在云秀心中的地位并不高，但他卻不想放棄。
云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還有，以后我的事，請你別插手。"說完，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但她卻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和理智。
門外，齊老師的臉色陰晴不定。而院墻外，張紅死死咬住嘴唇，眼中燃燒著嫉妒的火焰...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張寡婦拉著張紅悄悄退開。走出一段距離后，張紅突然甩開母親的手："媽，你剛才聽見了吧？云秀那個賤人，明明看不上趙麻桿兒，還拿小時候的事兒勾著他！"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惡毒，仿佛要把云秀的一切都摧毀。
張寡婦嘆了口氣："閨女啊，算了吧..."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擔(dān)憂。她知道，張紅的嫉妒和憤怒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
"不能算！"張紅的眼睛里閃著惡毒的光，"我要讓全村人都知道她是個什么貨色！"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瘋狂，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滿都發(fā)泄出來。
張寡婦又嘆了口氣："你看你這孩子，唉..."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愁，但更多的是無力。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張紅的瘋狂，只能默默祈禱一切都能盡快平息。
張紅卻把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不行！我恨她！"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要磕磣死她，讓她嫁不出去——"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仿佛要把所有的仇恨都化作行動。
【版權(quán)所有】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