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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xiāng)的年味
文/蓋吉忠
久離故鄉(xiāng),長期蝸居在城市,年味是愈來愈淡了。
如今城市。日啖美味佳肴,夜飲甘醇佳釀,車馬喧囂,華麗云裳,正是踏歌起舞鼓樂鳴,平常日子似過年。可是物質(zhì)上的富足,精神上的匱乏,哪能嗅到年的真味。
隨著時間的流逝,每逢年節(jié),就想起鄉(xiāng)下濃郁質(zhì)樸的年味了。
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我遙遠的故鄉(xiāng)一一黑龍江省慶安縣偏僻的小山村。臘八一過,年味愈來愈濃了,家家戶戶便忙著殺年豬,做豆腐、蒸豆包。小孩子們盼望著穿新衣服,村子里不時響起鞭炮聲,農(nóng)家屋頂上升起了炊煙。四處響起了雞鳴犬吠的聲音和人們的歡笑聲。這時農(nóng)村的日子剛剛好了起來,也是包產(chǎn)到戶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鄉(xiāng)鄰們鉚足了勁,心里念著黨的好政策,心里涌動著春潮。于是起早貪黑,披星戴月,春種秋收,物阜糧豐。他們終于解決了溫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那一年我正上中學(xué),母親喂了一頭肥豬。足有三百多斤。在殺豬當(dāng)天,父親一大早就吩咐我早點上學(xué),吃完飯上學(xué),并且把老師請到家里喝酒。父母文化少,就盼望著兒女們從老師那里多學(xué)點文化知識。這自然要尊崇祖訓(xùn)“以師為尊”。午休時,我依次拜請了我的班主任趙喜文老師和科任李老師、宋老師等。我知道父母一定把菜準備得很豐滿。雖無極至美味,也是山鄉(xiāng)佳肴。有殺豬菜、血腸、苦腸、大腸頭等。父親拿出多年的陳釀,給老師們滿上。那時我雖年少,但不時給老師敬酒,以表老師對我的培養(yǎng)之恩。席間談笑風(fēng)生,杯盞交錯,熱鬧非凡,這深厚的師生情,烘托出濃濃的年味,氤氳了我的心靈深處,影響了我的一生。
除夕這天最高興了,孩子們穿上新衣服,高興得手舞足蹈。這一天要早早地接灶王爺回家過年。迎灶神的這一天,家家戶戶都要在家準備豐盛的果品,點上香燭,燃放鞭炮,迎灶神回來,鄉(xiāng)鄰們便擁有舒心,獲得了太平。
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家家戶戶把燈籠高高掛起來,每家都有燈籠桿。燈籠桿大約有六七米高,燈籠用繩子送到燈籠桿最頂端,這就是所說的燈高下亮。
那時的燈籠大都是用紙糊的,也有的是用白酒瓶子做成的。點燃煤油燈或者點上蠟燭。雖然燈光微弱,但是感覺到很幸福,在不經(jīng)意間我們已長大成人,然而更感到那時生活充實,富有生活情趣。如今,人們生活錦上添花。倉廩實而知禮節(jié),衣食足而知榮辱。大魚大肉走上了尋常百姓的餐桌,人們吃的講營養(yǎng),穿得講漂亮。人們把平常日子過成了年,把年過成了每一天。小時候的年味淡出了人們的視野,那時候的年味已成過往,成為記憶中的一道靚麗風(fēng)景線?,F(xiàn)在除夕的夜晚,小山村亮如白晝。大紅燈籠高高掛,彩燈璀璨,像星星快活地眨著眼,變幻莫測,把小山村的夜晚點綴得分外妖嬈,猶如人間仙境。鞭炮聲聲辭舊歲,瑞雪踏春納吉祥。笑語飛揚傳喜訊,心里激動感恩黨,富足生活萬年長!
一夜連雙歲,五更分兩年。吃完豐盛的年夜飯,我們就圍坐在火爐旁,守歲跨年。零點的鐘聲響起,鄰近村屯的鞭炮聲不絕于耳,劃破了冬日的夜空,穿越時空,給濃濃的年味染上了煙火的味道。炮聲隆隆,響徹云霄。這炮聲融化了冬日的冰雪,送來了春天的暖陽。驅(qū)走了往日的病痛和疾苦。年來了,病毒走了,春天也不遠了。
許多年過去了,故鄉(xiāng)的年味簡單而濃烈,久經(jīng)鼻孔,浸在我記憶溝壑的深處長存,難以釋然。它像一首動聽的歌,始終飄蕩在異鄉(xiāng)游子的心田……
作者簡介:
蓋吉忠,黑龍江省慶安縣大羅鎮(zhèn)中學(xué)高級教師。北林區(qū)作協(xié)會員。知音識曲文學(xué)社編輯部主任。小說、散文、詩歌發(fā)表在《綏化晚報》《伊春日報》《北極光》《青年文學(xué)家》《中國作家網(wǎng)》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