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彬女士詩詞一組
尋花
東風(fēng)已醒三千樹,枝上花紅盈滿春。
總有花癡覓遠道,不知已是畫中人。
七絕?秋至
檐角風(fēng)疏樓影長,籬邊菊蕊浸微霜。
蟬聲漸歇燕聲遠,半畝荷塘半畝涼。
七絕?夢吟七夕
燭影搖紅夢里追,西窗簾動少年回。
香閨深解玉人意,竹馬三更繞青梅。
七絕?舊懷
竹馬青梅醉野陂,歌撩蘆荻笑迷荷。
林陰忽爾驚飛鳥,羞了枝間小素娥。
七絕?春愁
檐鈴空響喚誰來,倦影憑欄久未猜。
春鳥亦如門外客,杏花灑落一窗臺。
七絕?童趣
蝶舞花縱魚漾溪,山嵐盈笑動漣漪。
孩童野陂玩奇異,豆莢無腔豎著吹。
搗練子?春曉
山寂寂,夜央央。寒星幾點透軒窗。
酣睡不知天放曉,忽聽野鶴叫春光 。
搗練子?寒梅
冰蕊綻,映瓊光。點點胭紅傲雪霜。風(fēng)撫瘦枝,香暗度,冷姿偏惹賞花郎。
清平樂?山野遇小花偶得
二月春早,綠野暄風(fēng)繞。枝上瓊葩嬌俏俏,惹得詩心難了。
鏡頭擷取妖嬈,詞章寫盡清韶。沉醉暖香時節(jié),遐思漫入煙霄 。
清平樂?有雅客來臨
小廬春早,客到心知曉。喜鵲叫聲梁上繞,陋室輝光相照。
佳肴羅列盈盤,瓊漿溢滿情緣。暢敘天涯羈旅,同享此刻歡顏。
清平樂?元夕嘆
海南元夕,四野皆岑寂。幾點煙花安時節(jié),便是春宵唯一。
憑欄獨望寒空,愁思漫涌心中。遙念故園煙火,此時應(yīng)是歡濃。
外加散文一篇:
凈塵囂歸寧靜
素墨
引首語:真正的寧靜,并非無聲之境,而是在萬象聲中認得清自己的心音;生命的歸宿,不在遠方,而在每一次對生活的細心聆聽與深情安住之中。
海南的冬天,像極了重慶的春天。熙風(fēng)柔面,鳥鳴酣暢。浮躁的心境,終會在清脆婉轉(zhuǎn)的啼叫聲里歸于沉寂。
我的窗外,總縈繞著“咕咕咕咕咕咕咕”的啼叫,不多不少,每次剛好吐七個“咕”字,挺有節(jié)奏,挺有韻律。尤其清晨和傍晚時分,那叫聲尤為真切,還略帶思而不得的凄婉。猜想該是求偶的叫聲吧。這樣的叫聲,在我的家鄉(xiāng)重慶只有初春才能聽見,人們謂之“叫春”。一來是鳥兒給人間遞來春的訊息;二來便是這直白又執(zhí)著的求偶的呼喚了。海南無凜冬,所以,這樣的“叫春”便是尋常事。
起初,總以為這是鷓鴣的鳴叫,百度方知,鷓鴣的啼叫更清脆,節(jié)奏也更明快,便知窗外的鳴叫定不是它了。再細細探尋,才知曉這日日充盈耳際的,原是海南最常見的珠頸斑鳩,俗稱“野鴿子”,那七連聲的“咕咕”調(diào),正是它獨有的標志,在城市的小區(qū)和鄉(xiāng)間的枝頭,猶可聽見。初聽時總覺揪心,聽的久了,竟忍不住對這鳥兒生出幾分憐惜來。
在百科知識庫里,我終于見到了它的真容。它很美,小而精致,脖子有一圈黑白珍珠狀斑紋,也許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吧。它與山斑鳩同屬鳩類,身形都與鴿子相近,常停在窗臺、樓頂或樹枝上啼鳴,只是山斑鳩的羽色偏棕褐,帶著細碎的條紋。
走進海南這些年,這片土地的原生態(tài),是我愛而不舍的緣由。這里聚著來自全國各地的羈客,遠自新疆、內(nèi)蒙、青海、東北三省。數(shù)千里奔赴,跨越瓊州海峽的奔波,都抵不過心底的向往。他們偏愛這里的自然,貪戀隨處可遇的質(zhì)樸,更重要的,大抵是想尋一份安靜,一份遠離塵囂的安靜。
而我身居這方寧靜天地,耳邊的鳥鳴,早已成了生命里最和諧的音律。
在喧鬧的都市生活久了,便格外渴望一方自然天籟的浸潤,滋養(yǎng)出一份向心而行、歸向自然的生命態(tài)度。這份奔赴,從來不止是地理上的遷徙,更是心靈的滌蕩與安頓。選擇海南,絕非消極避世,而是歷經(jīng)紛華后,想守一份清明與自覺:不與風(fēng)爭逐,不與人較勁,如鳥歸林,自在安然。
若有人問,海南最讓我歡喜的是什么?我大抵會答,沒有不喜歡,也無甚偏愛。我的身與心,早已深深融入了這片土地。是的,這里是我抵御寒寂、修心養(yǎng)性的不二之選。人活到這般年歲,跟風(fēng)、較勁、爭名逐利,都是不理性的執(zhí)念。凡事遵從內(nèi)心便好。一如林間的斑鳩,縱然日日歡快啼鳴,卻始終守著森林那片屬于自己的寧靜。
鳥如此,人亦如是。洗凈塵囂,方歸寧靜,在變動不居的世間,獲得內(nèi)心的安然和自由。
作者簡介:
張詩彬 ,筆名素墨,字清遠,號靜蓮居士。系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詩刊子曰詩社會員、重慶市散文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詩詞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合川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常務(wù)理事、重慶市合川區(qū)詩詞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合川區(qū)音樂家協(xié)會會員
喜歡文字,鐘愛于散文詩歌及古詩詞。用墨筆點染生活,用詩情寫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