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 外 頭 條總 編 火 鳳 凰 (海外)
海外頭條總編審 王 在 軍 (中國)
海外頭條副編審 Wendy溫迪(英國)
圖片由作者提供
文藝秘珍為您談(一)
水云天
別把·李白的才華冤曲了!
如果你談李白只談他的詩,而不談到他的文,你是不經(jīng)意之間大大委屈了他了,是不小心把他的文學成就打了個不小的折扣了。
李白的才氣并不局限于詩。即如他寫的一篇駢文,便精警到一個字也減省不了,句句更是賽珠比玉,行文也不在小處徘徊,而是大開大合,藝術(shù)質(zhì)量可以媲美他的任何一首詩。那就是:
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春夜宴桃李園序)
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古人秉燭夜游,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
會桃花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群季俊秀,皆為惠連;
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zhuǎn)清。
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
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shù)。
大文豪的價值,就在于寫詩常常超越格律,詩步不會步步為營瞻前顧后,寫文也不會在小處徘徊糾纏;簡言之寫詩作文都是大開大合。
除了駢文,李白還寫有不少散文如表文、書文、序文、記文、頌文、贊文等等,蔚為大觀。
如果你讀李白只讀他的詩,我就不相信你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李白,因為詩主要在抒發(fā)情感,而詩句都是花巧之言,多是經(jīng)過矯飾的,不完全是真話,所以只有在李白的一些散文作品里,你才有可能發(fā)見到他內(nèi)心的真性情真思想。
李白的駢文作品有:
《春夜宴從弟桃花李園 序》,
《大鵬賦》
《悲清秋賦》
《奉餞十七翁二十四翁尋桃花源序》
《江 上送林公上人游衡岳序》
《春于姑孰送趙西流炎方序》
《餞李副使 藏用移軍廣陵序》
當梭羅遇上陶淵明,云上掛起了雙彩虹。
當瓦爾登明澈的湖水遇上桃花源恬謐的田園,半空中奏響起梵音縹緲。
瓦爾登湖與桃花源一實一虛,但它們有著無分東西方的共同本質(zhì):都是遠離喧囂,隔絕紅塵的安樂國;它們都不屬于人類自囿的塵世,而是屬于大自然。它們的主人,梭羅與陶淵明的脫俗思想,寬慰和救贖了一代代不同膚色的不計其數(shù)的萎頓心靈。
陶淵明這名字,每個人在求學時期便已認識。而梭羅這名字,很早便進入了筆者的意識中,他筆下的《瓦爾登湖》,早早便進占了筆者的心房。
早到甚么時候?早到筆者還是個懵懂文藝少年的時候。仍然記得那些年,不過讀了這本書的幾小段,便毫不遲疑的買下來。這么剎時起沖動,不為什么,只因完完全全給書中描寫自然美象的,晶亮如月光清澈如湖水的雋永文字吸攝住了。以后埋首去讀,更不得了,更是給勾引得神魂顛倒了,簡直要奉它為心靈之圣經(jīng)了。那些年,要回溯到上世紀的60年代,筆者當時買到的,是香港的今日世界出版社出版的中譯本。在國內(nèi),這書叫《瓦爾登湖》??墒窃谙愀郏瑫麉s叫《湖濱散記》,書的譯者則署名吳明實。其實這名字是假托的,據(jù)真正的譯者徐遲先生后來透露,當時出版方因為礙于形格勢禁,不方便公開譯者,便使了點小巧妙以“無名氏”轉(zhuǎn)音為“吳明實”這名義出版。
它是很早期面世的中譯本,在今天已屬于珍本了。在那年頭,這書是很少人讀的,當時筆者也從沒想過,這本舶來書會在若干年后愈來愈受到心靈干涸萎頓的人們的關(guān)注和追捧的。
梭羅的這本書,和咱們的陶淵明的田園詩有一個共通點:它們都是用平靜淡雅的筆調(diào)描繪一幅幅恬靜的風景,這些美妙的風景一下下洗刷著人們污濁煩躁的心靈,就像一首首小夜曲又或安魂曲。所以讀陶詩也好,讀梭羅的湖水也好,都必得在完全晏靜的環(huán)境下去讀,方可吸收,方能登入其堂奧,感到無以上之的享受和得著。
正如《瓦爾登湖》譯者徐遲先生自言:在繁忙的白晝讀梭羅,有時候會對書中的話語半信半疑,覺得讀它并沒有什么好處,到了黃昏,心情漸漸寂寞和恬靜下來,才覺得它"語語驚人,字字閃光;沁人肺腑,動我衷腸"。而到了夜深萬籟俱寂之時,便更為之意往神馳。
對了,讀陶詩和讀梭羅書,都是愈心靜愈佳妙的。
《瓦爾登湖》有兩大價值:它是給人恬靜的書,也是給人智慧的書。它是一本人人讀后都會感覺美得難以抗拒的,開拓性靈之書。梭羅在書中詳述了他在湖畔以陋屋作華宅,以星空為錦被,共野獸為芳鄰的美妙時光,他花了大量篇幅描繪瓦爾登湖周遭的寧靜,森林的蒼翠,湖上清脆甜美的鳥叫聲,活潑的潛水鳥,還有松鼠與及其他自然物象的種種可愛,這些充滿博物學趣味的,辭章雋永的內(nèi)容,帶人一步步走進了心之恬靜。
正如中國古人云:"覓得恬寂處,閑坐遠云飛。"。梭羅在湖畔靜靜地卸載掉城市的喧囂,用心寫出了幽居生活的各種樂趣。每一遍深入他的書行,都帶給人震撼感,都引人思考人生。
他大半輩子在康科德和瓦爾登湖畔度過,始終致力于觀察和研究花果草木飛禽走獸和四季的變化過程。從這小小的一方湖泊,梭羅側(cè)耳傾聽自然萬物的呢喃低語,俯身感受季節(jié)更迭的生命悸動。但如果你以為《瓦爾登湖》僅僅是有關(guān)康科德地方的動植物志,你便犯了大錯特錯了,書中還引用了大量東西方文化經(jīng)典的選粹;這包含了來自中國、印度、波斯、埃及、希臘、羅馬、阿拉伯等典籍的金言雋語,梭羅在書中很好的演繹了東西方文化的粹要,讓人不知不覺間便增長了智慧。我們在他記錄下來的幽居生活中,不僅僅欣賞到綠樹成蔭,湖水清冽和自然界的各種可愛可親,更重要的是獲得他啟迪了我們關(guān)于生命的感知。
梭羅認為,人的生活物質(zhì)由兩部分組成:一是生活必需品,二是生活奢侈品。當人們拼命追求財富,積聚財產(chǎn),其實是用多余的錢買了不必要的奢侈品。所謂的生活富有與舒適,非但沒有必要,而且對人類進步有所妨礙。因為追求奢侈品的過程,培育了人們的貪欲,貪欲造成了理性與良知的喪失,人們陷入了聚物與消費的怪循環(huán)中,人生本身也變成了一種高付出低獲利的庸俗消費品。
一座房子要具備遮風擋雨的功能,本是一件何其簡單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的房子已遠離了它的本質(zhì),成了一種驕奢品:巨大的客廳、鋁合金的門窗、昂貴的傢具、豪華的地毯……富麗堂皇、雄峙傲岸,以居高臨下的氣勢,壓迫著它的居停者;居停者被房屋奴役,人成了物質(zhì)的奴隸。當人被一座房子耗盡了一生精力,還談甚么“詩意地幸福地棲息”呢?
再說食物。梭羅在瓦爾登湖邊的兩年,吃極簡單的食物:馬齒莧加鹽煮是一頓早餐;鹽煮嫩玉米是一頓中餐;薄木片烤玉米面包是香噴噴的晚餐……他不僅沒有感到清苦,相反,身體康健、思維清晰、洞微察幽,心智亦多有所得。然而,大多數(shù)人并不會安于簡單的食物,他們逡巡于高餐大菜、酒香油膩之間,花樣翻新,刻意求精。他們的進食不是求生命的所需,而是吃的是花樣,吃的是檔次,吃的是門面,吃的是身份。他們?yōu)轶w面而吃,吃得身體臃腫,吃得心智昏庸?!@就是《瓦爾登湖》要傳達給我們的關(guān)于生命的感知。如果你讀來讀去沒抓著這個感知,你是白讀這本智慧之書了。
梭羅與陶淵明這兩位不同國度、不同時代、不同文體的作家對自然作出了深刻的觀照與歌頌,并且不約而同提倡生活返璞歸真,以身作則實現(xiàn)人詩意地樸素地棲居于大地之上。他們的追求重獲心靈暢美自由的精神,燭照了東西方千百年的天空。
人們口頭上說的“中華文化”,實際上都不自覺是很狹義的——僅僅只指涉及漢族文化。
下面就給大家說一點點非常重要的,非漢族的中華文化吧:
世界上最長的史詩,藏族的《格薩爾王傳》的音韻特色主要體現(xiàn)在其韻白相間的結(jié)構(gòu)、七字或八字句式,與及融合“魯”體民歌及諺語比喻等修辭手法,這些特征使其形成了多樣的唱腔和風格,以口頭說唱形式傳承至今。其說唱藝術(shù)的具體特色包括:
韻白相間結(jié)構(gòu):
《格薩爾王傳》的表演以韻文和白話穿插的形式進行,韻文具有鮮明的節(jié)奏感和音樂性。
句子結(jié)構(gòu):
韻文部分常采用七字或八字句式,使朗誦或演唱具有規(guī)整的韻律感。
語言修辭:
說唱過程中會融入“魯”體民歌的特點,以及諺語、比喻等修辭手法,增強了語言的感染力和文學性。
唱腔風格:
根據(jù)表演者、地區(qū)及表演情境的不同,形成了多樣化的唱腔風格,例如人物專用調(diào)、同字代用調(diào)和自由調(diào)。
地區(qū)風格差異:
農(nóng)區(qū)的唱腔節(jié)奏較為規(guī)整,而牧區(qū)的唱腔則更為高亢和自由。
這些特色使得《格薩爾王傳》的口頭說唱藝術(shù)具有獨特的魅力和生命力,代代以口耳相傳不絕。而其長度更是驚世,為世界各族史詩之冠,給中華史詩資源太貧乏爭回不少面子(漢族根本沒有史詩)。
——說唱文學根據(jù)不同地區(qū)的特色,加上說唱者各自的表演風格賦予了同一唱本變化多端的趣味性,這是古今各類說唱文學優(yōu)于一本正經(jīng)的案頭文學(只供個人閱讀,不作公示演出)的一個特大的共通優(yōu)勢——活潑、多變化、富有生命力。
各地方的說唱文藝很多;比如唐代已經(jīng)有主要俗講佛經(jīng)故事的變文,近現(xiàn)代又發(fā)展出更多姿彩的相聲、數(shù)來寶、竹板快書、說書、寶卷、蘇州評彈、京韻大鼓.........等等等等。
你的文學視野,是否只局限在正兒八經(jīng)的案頭文學詩詞歌賦呢呢?

作者簡介:
朱鏻燦 筆名:水云天
平生最愛寄情于水于云于天于林莽,宗大自然為師。閑時喜愛閱讀及寫作詩文,尤愛飽覽散文游記,藉以神游天下。
屢獲征文大賽一等獎、最佳散文獎,與及多項國際獎項。作品入選《中國當代文藝名家名作年鑒》、〈中國當代散文精選300篇〉,出版有個人詩文集《行云流水水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