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六)
永 恒 的 愛
——《青波訪談》作者青波 深切緬懷與過早離逝母親的點點滴滴之六
“面對我的右下肢可能將全部被截掉的危險現(xiàn)實,體弱多病的母親大聲哭喊:“誰敢給我兒子截肢?我就和他拼死” ! 直到今天,我有時還會傻傻地問自己:“倘若我當(dāng)時選擇了截肢,是不是母親就不會那么早就會離世?”
(十)
我知道事不宜遲,
也不再猶豫,
因為再怎么歇斯底里,
再怎么聲嘶力竭,
也終究還要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
那時只有一個念,
頭埋藏在我的心里:
哪怕保守治療能有一線希望,
只要能保住我健全的肢體,
就是我最終的勝利!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
醫(yī)院的病房里,
多了我這個半大小子。
每天4個吊針的藥物,
不間斷地流進我的血管里;
每天還會有4次小針,
持續(xù)扎進我肉體!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
我的臀部還有雙臂,
就都生成了又大又硬的結(jié)子……
面對將有半年多獨自住在醫(yī)院里,
我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半大小子,
真的有些崩潰!
無助的委屈,
還有痛苦的淚液,
令我悲傷至極!
我真的不知道啊,
究竟如何才能夠度過,
未來那些艱難困苦的日子!
那時的父親
一直在基層任職;
那時的大哥,
又于兩年前步入軍營里,
正在部隊服現(xiàn)役;
那時的二哥,
才僅僅才比我大幾歲,
身下的小妹和家人,
更需要體弱多病的母親的料理。
(十一)
不僅如此,
那時自己的家,
還住在城市的郊區(qū),
距離我住的醫(yī)院,
足足就有四十多華里。
體弱多病的母親,
不僅整天以淚洗面,
而且自幼就有嚴重暈車的病根子,
幾乎什么車都無法坐,
步行成為母親出行的唯一“工具”;
可為了能多給予我一些陪伴,
同我多一些相依,
多照顧我這個不懂事的孩子,
每隔一天啊,
母親就會徒步幾十華里,
到醫(yī)院來看望我一次;
而每一次前往,
她都會自天剛蒙蒙亮起,
就從那個曾居住的小村子,
沿著鐵道線,
走到長春的寬城子;
到了市區(qū),
又要沿著有軌電車線路,
匆忙地趕到我所住的醫(yī)院里。
我永遠不會忘記
在我入住醫(yī)院的七個月時間里,
母親每看望我一次,
單程就需要步行五個多小時,
而往返步行至少需要十余個小時。
含辛茹苦的母親,
每次匆忙地趕到醫(yī)院,
也只能陪伴我兩三個小時,
可就是這短暫的兩三個小時,
她還一會兒幫我洗衣,
一會兒又幫助我疊被子;
而每當(dāng)午餐之時,
母親會幫我買回可口的午餐,
而她自己,
卻吃著咸菜,
肯著廉價的玉米餅子……
我永遠不會忘記,
在我住院的七個月時間里,
母親每次探望我,
都是匆匆忙忙地來,
又匆匆忙忙的去;
因為母親需要在天黑前,
還要步行著40多華里,
沿著來時的鐵道線原路返回故里。
我永遠不會忘記,
在母親的心中,
在母親的眼里,
最疲憊最辛苦的那個人
永遠都是她自己!
為了我這個不懂事的孩子,
為了這個家,
她已經(jīng)殫精竭慮;
為了我這個不孝的“淘小子”,
她真的操碎了心,
累壞了身體……
我永遠不會忘記,
在我住院的七個月的時間里,
母親幾乎每隔一天,
就會來醫(yī)院看望我一次,
每次都要徒步往返八十多華里!
而每一次母親前來時,
都會首先與我相擁而泣;
每一次母親的離去,
又都是我們彼此,
各自偷偷擦拭著涌流的淚滴;
雖然那時我還很小,
但在我的心底,
早就埋下了這樣的種子:
昔日我那個雪上加霜的家,
每天每日,
離不開受苦受累母親的打理……
?(以下為我在北京的日子里的部分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