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靳肖
獨自一人,守著除夕。難得的一次清閑,卻又很忙,一只眼看電視,一只眼瞅手機,就連兩只手也分工明確,一只拖屏,一只寫文。兩只耳朵也是一只聆聽窗外稀稀拉拉的爆竹聲,一只品味電視劇里的絲絲縷縷音。腦子真算得上一夫當關,忙得不亦說乎,既要思考文章的角度,催著筆下有結果,又要記錄電視里的劇情細節(jié),特別是那些經(jīng)典的詞匯,都得留存起來,更重要的,我的大腦真的被我的心束縛了,還會時不時的想到那些個只能記憶而不能擁有的陳芝麻爛谷子,而且是豬腦子附體了,永遠不會轉彎……
現(xiàn)在是23點55分,我在想5分鐘后自己的模樣。我心里明白,5分鐘后我肯定又會長一歲,但我不清楚,5分鐘后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嗎?于是,我的思緒如馳騁的駿馬,放韁而狂飆。我看到了家里請回來的灶君、財神跟前沒有燃上蠟燭,沒有裊裊香氣,更沒有化過紙錢;我轉悠著百十來平的小屋子,三張床以及床上的被物都靜靜安安的守著自己的本分,看到了陽臺上的花木,還有已經(jīng)在花盆里長了兩年的一株辣椒樹還在開著朵朵小白花兒,看到了窗外的霓虹閃閃,轉了一圈,又回到電視機面前的沙發(fā)上,心不在焉的看著自己聲音為零的春晚,喝茶抽煙,回憶已經(jīng)不能再回來的往事,在自己的心里一筆一筆的畫著深深的道道……
老了,不會愛自己,睡不著不為別的事,只是折騰自己;老了,不想去再如往常那樣疼兒愛女,因為可能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不需要自己呵護甚至溺愛。吃東西吧,怕塞了牙縫,喝酒吧,早已和美酒斷了前緣,只是煙,和非遺一樣重要,還在堅守,還在傳承。除夕夜,一個人,靜靜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