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詞為楫,共渡文心之瀾
——讀文謙《滿江紅》有感
文/王博(陜西西安)
初讀文謙先生的《滿江紅》,恰似見一葉輕舟破浪于文海之上,舟頭立著千年文脈的魂魄,尾槳劃開的是今人胸中的塊壘。這首詞以“讀趙君《喜雨瑞雪伴春來》有感”為引,卻非止于應和,而是以詞為楫,載著對文學傳承的深思、對創(chuàng)作激情的禮贊,駛向更遼闊的精神海域。
“晶玉飛空,渾疑似、瓊瑤碎落”,開篇以雪喻文,將趙君筆下的喜雨瑞雪化作漫天飛絮,既是對原作意象的致敬,更是對文學創(chuàng)作本質的隱喻——真正的文字如瓊瑤碎玉,既需天成之姿,更待匠心雕琢。而“看趙君、老翁揮筆,硯池驟作”的轉折,則將鏡頭拉近,讓我們看見一位老者執(zhí)筆如揮毫,硯池中墨浪翻涌,恰似文思噴薄。這種“老翁”與“硯池”的意象疊加,暗合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古典情懷,卻又在“驟作”二字中注入了現(xiàn)代創(chuàng)作的即時性與爆發(fā)力。
“半刻裁成銀世界,千言瀉出云間壑”,此聯(lián)堪稱全詞之眼。上句以“半刻”寫時間之短,卻能“裁成銀世界”,既是對趙君才思敏捷的贊美,更是對文學創(chuàng)作“以瞬間凝永恒”特質的揭示。下句“千言瀉出云間壑”,則將文字的力量具象化為千言萬語如瀑布傾瀉,沖開云間溝壑,既顯文勢之磅礴,又暗含“文章合為時而著”的使命感。這種“銀世界”與“云間壑”的意象對舉,恰似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靜美與壯闊的二元交響,而文謙先生正是以詞為筆,在二者間架起了一座理解的橋梁。
“笑詩魔、也妒此心狂,爭相掠”,此句以“詩魔”擬人,將創(chuàng)作激情具象化為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妒此心狂”四字,既是對趙君創(chuàng)作狀態(tài)的描摹,更是對所有真正創(chuàng)作者的共情——當靈感如潮水涌來,連“詩魔”都忍不住要爭搶這份狂喜。而“爭相掠”的動態(tài),則將文人相爭的雅趣轉化為一種創(chuàng)作上的“你追我趕”,恰似韓愈筆下“刺手拔鯨牙”的進取精神,卻又多了幾分現(xiàn)代文人的率真與熱烈。
“屏前鍵,頻敲削。文陣里,新兵愕”,此聯(lián)將視角從傳統(tǒng)書齋拉至現(xiàn)代網(wǎng)絡空間?!捌燎版I”與“文陣里”的并置,暗示了創(chuàng)作場景的變遷——從毛筆到鍵盤,從硯臺到屏幕,工具在變,但創(chuàng)作的本質未變。“新兵愕”三字,則以新入行者的驚訝,反襯出文謙先生對文學傳承的深刻理解:真正的傳承不是復制,而是創(chuàng)新;不是守成,而是突破。這種“新兵”與“老翁”的代際對話,恰似“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的當代回響。
“神旺何須憑酒力,才高自可攀星閣”,此聯(lián)以“神旺”與“才高”對舉,將創(chuàng)作激情的來源從外在的“酒力”轉向內在的“才情”?!芭市情w”的意象,既是對趙君才情的贊美,更是對所有創(chuàng)作者的期許——真正的才華不需要外物加持,它本身就是攀登文學高峰的階梯。這種“自可攀星閣”的自信,恰似李白“俱懷逸興壯思飛”的豪情,卻又多了幾分現(xiàn)代文人的理性與篤定。
“待從頭、收拾少年狂,春雷搏”,結尾以“收拾少年狂”呼應開篇的“老翁揮筆”,形成了一種時間上的回環(huán)?!按豪撞比?,則將創(chuàng)作激情具象化為春雷的搏動,既顯力量之磅礴,又暗含“一年之計在于春”的希望。這種“從頭”與“春雷”的意象疊加,恰似“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當代詮釋,卻又多了幾分文人的浪漫與豪情。
文謙先生的《滿江紅》不是一首簡單的應和之作,而是一次對文學傳承的深情回望,也是一次對創(chuàng)作激情的熱烈禮贊。它讓我們看見,真正的文學創(chuàng)作如舟行水上,既需傳統(tǒng)的槳櫓,更需現(xiàn)代的風帆;既需老者的沉穩(wěn),更需新兵的銳氣。愿我們都能以詞為楫,以文為海,在這片精神的海域上,共同駛向更遼闊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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