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
文/崔云生(山東)
我有些疲憊
卻遲遲未能入睡
可黑夜沒有停下腳步
它在趕去和黎明約會(huì)
我有些疲憊
卻癡癡想著那回
可時(shí)光沒有惋惜過往
它在趕去和黎明約會(huì)
我還不能釋懷
卻迎來黎明的輪回
黎明都忘了黑夜
人怎么忘不了那回
我竟一夜沒睡
卻迎來白日的葳蕤
白日都忘了黑夜
人怎么忘不了那回情纏舊憶,
夜伴黎明——
崔云生
崔云生這首《那回》,以淺白質(zhì)樸、回環(huán)往復(fù)的語言,寫盡一段放不下的往事與難眠的心事,在黑夜與黎明的交替里,藏著最細(xì)膩、最執(zhí)著的深情。
全詩以“疲憊卻難眠”起筆,身體困頓、心神不寧,黑夜匆匆奔赴黎明,而詩人卻停在回憶里。重復(fù)的“我有些疲憊”,強(qiáng)化了身心交瘁的狀態(tài),明明夜已將盡,心卻困在“那回”往事中無法抽身。
“可時(shí)光沒有惋惜過往/它在趕去和黎明約會(huì)”,將時(shí)光擬人化,冷靜無情、向前不止,與詩人沉溺舊情形成鮮明對比:世界不停向前,唯有自己,還在為一段回憶停留。
后兩段層層遞進(jìn),從“不能釋懷”到“一夜沒睡”,眼見黎明接替黑夜、白日覆蓋夜色,天地萬物都在更迭遺忘,偏偏人心最是深情,偏偏對“那回”念念不忘?!袄杳鞫纪撕谝梗嗽趺赐涣四腔亍币粏栔睋粜牡祝瑳]有華麗辭藻,卻道盡回憶的沉重與深情的無奈,直白、真摯,戳中人心。
整首詩結(jié)構(gòu)整齊、節(jié)奏舒緩,語言如口語般自然,情感卻層層疊加,于簡單中見深沉,于平淡中顯刻骨。把一段放不下的過往,寫得真切、動(dòng)人,讓人讀之共情,想起自己心底那段難以釋懷的“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