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崇智拒愚(一)
作者:楊 東
生活里總有刺目的對照:一種是面對未知時,有人埋首查證、刨根問底,眼神里燒著對真理的較真;另一種是同款情境下,有人抱著“別人說啥我信啥”的懶態(tài),把謠言當真相,將固執(zhí)當清醒。
這反差戳破了“崇智拒愚”的核心——智慧與愚昧從不在學歷高低,而在是否敢跟自己的惰性較真,是否愿為理性扛住偏見。
智慧與愚昧的本質(zhì)分野
崇智從不是“我讀過幾本書”的炫耀,而是骨子里的理性較真。是古生物學家張彌曼為證“肉鰭魚登陸”,對著化石碎片反復比對十年,哪怕推翻權威結(jié)論也不妥協(xié);是普通人刷到“吃大蒜能治癌癥”時,先點開國家衛(wèi)健委官網(wǎng)查科普,而非隨手轉(zhuǎn)發(fā)親友群。
崇智是“疑則有進”的清醒,是“不唯上、不唯書”的硬氣,是明知較真麻煩,也不愿放棄思考的倔強。
愚昧則是“反正我沒錯”的傲慢,是思維的懶癌晚期。它是搶鹽風波里,不聽“碘鹽防輻射無科學依據(jù)”的勸,抱著幾箱鹽回家的盲從;是偽養(yǎng)生大師宣稱“喝綠豆湯能治糖尿病”時,把藥扔了只喝綠豆湯的荒唐;是面對“疫苗保護健康”的常識,卻扯著“有毒”的謠言抵制的自私。
這種愚昧從不是“不懂”,而是主動給大腦上了鎖,還把鑰匙扔了。
崇智拒愚的深層意義.
個人層面,崇智是破局的刀,愚昧是自縛的繩。就像錢鐘書先生,讀遍典籍仍怕“漏了新知”,連看一本閑書都要查三五個出處——這份較真讓他的認知永遠敞著門,從不被時代淘汰。
那些抱著“老經(jīng)驗沒錯”的人呢?比如固執(zhí)認為“孩子發(fā)燒要捂汗”,結(jié)果把孩子捂出驚厥的家長,把愚昧當“愛”,最終坑了最親的人。
社會層面,崇智是文明的燈,愚昧是進步的絆。從鄧稼先團隊頂著風沙算核數(shù)據(jù),不允許一個小數(shù)點錯漏;到當代醫(yī)生揭穿“量子鞋墊治百病”的騙局,不讓偽科學收割老人養(yǎng)老錢——這些崇智的行動,才讓文明能往前走。
若任由愚昧蔓延?
就像某些地方因“信神不信醫(yī)”,讓傳染病在村里擴散,最后不僅害了自己,還拖了整個地區(qū)的防疫后腿。
踐行崇智的可行路徑
崇智拒愚,先拆穿“偽智”的殼?,F(xiàn)在有人愛說“我懂量子力學”“我研究過中醫(yī)”,讓他說清“量子糾纏是什么”,卻只會扯“能治病”——這不是智,是拿術語裝門面的騙。
真正的智,是袁隆平院士蹲在田里,用十年試錯才培育出雜交稻,從不說“我懂”,只說“我再試試”。
崇智拒愚,要從“小事較真”開始??吹健澳车爻霈F(xiàn)吃人蝙蝠”的視頻,先查是不是舊聞拼接;家里老人要買“磁療床墊”,先找市場監(jiān)管局的投訴案例;同事說“女生不用讀太多書”,敢說“這不對,讀書跟性別沒關系”——這些小事里的較真,就是在給智慧搭臺階。
崇智拒愚,得逼“愚昧”沒活路。家庭里,別讓“老人說的都對”綁架思考。比如孩子咳嗽,一起查“咳嗽分寒咳熱咳”的科普;學校里,老師別只教知識,更要教“怎么查資料、怎么辨對錯”;社會上,媒體別光追熱點,多曝“謠言背后的套路”,讓愚昧無處藏。
智慧從不是“我很聰明”,而是“我不敢不思考”;愚昧也不是“我笨”,而是“我懶得思考”。
崇智拒愚,從不是捆住自由,而是給人生松綁。
靠思考活明白的人,永遠比靠盲從過日子的人,活得更踏實。

作者簡介:
楊東,筆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肅民勤縣普通農(nóng)民家庭,童年隨母進疆,落戶于新疆生產(chǎn)建設兵團第一師三團。插過隊,當過兵和教師;從事新聞宣傳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報告文學學會第二屆副會長。著有報告文學集《圣火輝煌》《塔河紀事》和散文通訊特寫集《陽光的原色》《風兒捎來的名片》,和他人合作報告文學《共同擁有》《湘軍出塞》《天之業(yè)》《石城突破》《永遠的眺望》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