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名家］
風景之外的風景（8）
胡絜青交友的謹慎
牧 夫
一九九九年元旦的前幾天，接到胡絜青的一個電話，說，“你有時間可以到家來玩了?！蔽译S機約定了去她家的時間。
胡絜青
此前的二十天，我第一次給胡老去電話，說，想去拜訪她。她當時問我做什么工作的。我告訴她在部隊工作，同時報了我的工作單位。她當時沒說讓我去，也沒說不讓我去，就放了電話。沒想到二十天后老太太主動給我來了電話。我很高興，但也產(chǎn)生了一絲的想法：她用了“可以”。分析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知這二十多天里，發(fā)生了什么樣的小故事。俗話說：聽話聽音，鑼鼓聽聲嘛。
“ 到樓下，先下坡，左拐后再上半層，才可乘電梯?！?/p>
電話里，老太太很細心的交代著我。
在安定門橋外東北角的一棟塔樓下，按照老太太電話里的指引，敲開了胡老家的門。說實話，如果不是事先老太太在電話里的交代，就是到了樓下，都不知怎么乘電梯上樓。進到這棟樓里先下坡，在昏昏的燈光中的過道里，左拐右拐，又上十幾個臺階，才能找到電梯。不知為什么這座樓要這么設計。
作者與胡絜青
我終于“可以”地在老太太普普通通的家里，坐在普普通通的布衣沙發(fā)上，喝著保姆給我的熱茶，和胡絜青老先生話家長里短。
已八十三歲的老太太思維依然敏捷，思路依然清晰，身體依然硬朗。我們隨意地聊天，她問了我家庭和工作的情況，那里的人。當她知道我是山東人的時候，眼睛里流露出親和、一種對山東人的感情來，“我在濟南、青島待了好幾年。”她說：“那時老舍在大學教書，我也時有兼課。但以帶孩子為主?！彼€說到，到濟南火車站時，老舍坐黃包車接她的有趣的情景。
聊到在濟南、青島的這一段生活的時候，坐在沙發(fā)上方的老舍肯定也會聽到，心底更會有溫馨的啟動。要不，他就不會給在濟南出生的女兒起名“舒濟”，要不他就不會寫出：“昨兒個晚上，我還挨了小女兒——玫瑰唇的小天使！——一個嘴巴?！艃蓺q。”
“有時間，到家來玩?！彼臀視r，老太太叮囑到。
來時，帶著對“可以”的想法。走時，雖然沒有了“可以”，但我依然心存“過去進行時”的想法。
也終于有了答案。
拜訪胡絜青幾天后，我的同事交給了我一封信，“這封信我們留著也沒啥意義了，已經(jīng)給了老太太答復，你收著吧?！?/p>
ⅹⅹ司令部干部部：
今有一事相問：
貴部有沒有一位叫郭建中的人，我要核實一下，請務必給我回信，或回電話。
我的地址：北京安定門XX樓XX號
電話XXXXXXXX
全國政協(xié)委員 老舍夫人
胡絜青拜托
1998年12月20日
“可以”的想法，終于“可以”有了結果。
（下期預告：堅凈翁）
牧夫
中國作協(xié)會員、中國收藏家協(xié)會會員、中華集郵聯(lián)合會會員、曾任《中國老年報-書畫專刋》主編、北京大學“國學社”現(xiàn)代文學領域顧問、北京詩詞學會會員、三名文化傳媒總編、世界華人文學城總顧問。二00四年被評為全軍先進個人。
編輯制作：山野閑人
（長按二維碼關注三名文化傳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