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十二)
永 恒 的 愛
——《青波訪談》作者 青波深切緬懷與過早離逝母親的點點滴滴之十二
“孩子啊,你可不能有什么閃失,你要是有什么閃失,媽媽可怎么活???”
(十七)
盡管人生十分短暫,
卻往往會經(jīng)歷,
太多太多的諸多艱難,
承受太多太多各種各樣的考驗;
不僅會有太多的荊棘叢生,
更可能會面臨太多太多的危險。
在我不滿13歲的那一年,
這是夏季的一天,
因病住院的母親剛剛出院,
不怎么會做家務的我,
勉強學會了做飯。
可如何才能把菜切細切好,
對我而言無疑還是個不小的考驗,
但的確也令我有些為難。
可我更知道,
無論如何也不敢怠慢,
因為鋒利的菜刀,
如若使用不好,
隨時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正因為這樣,
常常會令我有些謹小慎微,
甚至謹慎到了有些手軟。
世上有時就像是在故意出些試題,
來對你進行一下測試和考驗;
而人們常說的禍不單行,
仿佛有時還難以避免。
就在我剛剛拿起那把鋒利的菜刀時,
略顯有些手忙腳亂,
結(jié)果不知為何手會突然一顫,
那把鋒利的菜刀,
還沒容我來得及躲閃,
突然刀刃沖下砍到我的腳背上。
僅僅就是一剎那間,
我左腳的動脈血管被砍斷。
轉(zhuǎn)眼之間
鮮血飛濺,
不僅墻壁上被染紅,
地面上更是頓時鮮血一大灘。
不知所措的我,
一邊奮力地高聲呼喊,
一邊順手抓起角落的麻繩,
胡亂地在我的小腿部反復繞纏。
病入膏肓的母親,
急忙撲到了我的身邊,
一邊幫我止血,
一邊不停地哭喊!
她強忍著劇烈的病痛,
支撐著自己虛弱的身體,
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
安慰并且哭喊:
“孩子啊,
你可不能有什么閃失,
更不能有什么危險,
那樣媽媽該怎么活,
這輩子還有什么期盼……”
父親匆忙趕回家時,
已是下午兩點,
他用那瘦弱的身體,
背著我趕往火車站,
準備去長春市的某大醫(yī)院就醫(yī)。
可無奈開往城里的火車還需等到五點,
而那時城市郊區(qū)的交通十分不便;
我們只能耐心地等待,
哪怕等待可能會有更大的危險!
終于等到了火車臨近的時間,
父親心急火燎地把我背起來,
我則摟著父親的雙肩。
從郊區(qū)的小合隆火車站,
再到長春火車站;
又背著我步行了兩公里,
來到了市中心醫(yī)院。
這時時間已是晚上七點,
醫(yī)生對父親坦言:
如果再晚來半小時的時間,
孩子受重傷的左腳,
恐怕就會有被截肢的危險!
那時我真的慶幸啊,
再次躲過了被截肢的危險!
由于那時經(jīng)濟上的困難,
我們拒絕了醫(yī)生要求手術(shù)后必須住院;
僅僅在第二天,
我便又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母親早已哭紅了雙眼,
見我整個左腳,
都被厚厚的繃帶裹纏,
再看一眼我那張異常痛苦的臉,
母親更是心疼得淚流滿面。
病重的母親,
見我上廁所都極為艱難,
總是靠“單腿跳”才能去“方便”,
就找來兩根木棒子當拐杖,
做我左下肢的“支撐點”。
母親為了我能夠盡快康復,
就吩咐大我?guī)讱q的二哥,
無論家里怎么困難,
每天都要給我煮一兩個雞蛋……
大約過了一周的時間,
我的傷情開始逐漸好轉(zhuǎn),
又過了幾天,
我終于可以和病重的媽媽啊,
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互助互勉;
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
互扶互攙;
其實這也算是啊,
我與母親攜手并肩,
盡管速度是那樣的緩慢……
( 注:年幼時的我,弱不禁風、體弱多病,是母親給了我兩次生命;長大后的我,身體異常健壯,常常喜歡獨行,獨自攀登過幾十座高山。本組圖片均為我獨行各地的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