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與上饒
李亞平/文
你來到上饒那年,四十二歲,
一肚子平戎策,沒人要看。
你說"人生在勤,當(dāng)以力田為先",
給自己取號"稼軒",像是真的要種田。
帶湖的山水,你是喜歡的,
"我見青山多嫵媚,
料青山見我應(yīng)如是"——
這哪里是寫給青山的,
分明是寫給了自己。
可你騙不了自己,
夜深人靜時,
還是會"醉里挑燈看劍",
還是會夢回吹角連營,
醒來時,只有蛙聲一片,
稻花香里說豐年。
鵝湖寺的那場相會,你和陳亮,
十天十夜,長詞相填。
你說"男兒到死心如鐵,
看試手,補天裂"——
說得那么豪邁,那么剛煉,
可還得回瓢泉,繼續(xù)種田。
"卻將萬字平戎策,
換得東家種樹書"——
這是你寫給自己的墓志銘,
笑著寫的,讀的想哭。
上饒啊上饒,
你把一個英雄藏了二十年,
也把一個詞人,磨成了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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