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無聲:趙文家2025寫作小結
趙文家
趙文家,曾用網(wǎng)名檀風魯南、田耕、琢璞等。自由撰稿人。山東棗莊嶧城人。曾在文學火熱的年代學習寫作,曾參加《人民文學》《詩刊》社的全國文學培訓學習。中間擱筆二十多年。近年來又拾掇起來,寫寫停停,得少失多,權作興趣而已。2025年在官民刊以及中國詩歌網(wǎng)、中國作家網(wǎng)等媒體,刊發(fā)詩歌二百余首(部分散文評論)。多首詩歌被中國詩歌網(wǎng)選為“每日好詩”與“每日精選”,并被邀請參加《中國詩歌網(wǎng)》“每日好詩”直播間的直播活動。五組四十首詩歌被《中國作家網(wǎng)》原創(chuàng)平臺重點推薦。入選年選文集數(shù)十部,入選詩歌50余首。2025年4月14日至19日參加山東省作協(xié)第三十三屆作家高研班(網(wǎng)絡),以及棗莊市作協(xié)換屆大會等多項文學活動。為便于存檔,小結一下:
一、作品發(fā)表情況
《詩刊》2025年第6期,發(fā)詩歌《渾身結滿石頭的人》1首。
《散文詩》(人文綜合版)2025年第5期,發(fā)《青銅脊梁》組詩7首。
《綠風》2025年第6期,發(fā)《父親的屬性》組詩3首。
《詩收獲》2025年夏之卷,發(fā)詩歌《渾身結滿石頭的人》1首(李少君、雷平陽主編,長江文藝出版社、長江詩歌出版中心)。
《湖北日報》2025、06、23轉(zhuǎn)載詩歌《渾身結滿石頭的人》1首。
《詩歌周刊》(中國好詩榜組委會主辦、中國網(wǎng)絡詩歌抽樣讀本)2025、08、23總第625期選載詩歌《良藥如簫》1首。
《天津詩人》2025春之卷發(fā)《運河行吟》組詩5首?!霸娊?jīng)“重要欄目。
《德州晚報》2025、05、29德州云副刊發(fā)詩歌《撈太陽》1首。
《中華時報》(香港)2025、12、30刊發(fā)詩歌《我用詩酒編織共生與和諧的絢爛色彩》1首。
《陶山》2025年第一期,發(fā)《父親手掌里有條河》組詩5首。
《詩殿堂》(美國漢英雙語詩刊)2025年春夏秋冬四期,共發(fā)表30首。
《木棉花》(廣東)雜志2025年第三期,第五期,共發(fā)《萬物有不確定之美》(頭條詩歌)《搖擺》(組詩)56首,700余行。
《中國作家網(wǎng)》原創(chuàng)重點推薦五個組詩:《山行》(組詩)(2025、04、01)、《崖頭如碑》(組詩)(2025、07、09)、《黑白淵藪》(組詩)(2025、08、16)、《駝背的逗號敲擊著黑夜》(組詩)(2025、09、25)、《文字的佛塵》(組詩)(2025、11、17)
《中國詩歌網(wǎng)》2025、02、25《每日精選》第700期入選詩歌《渾身結滿石頭的人》1首。并入選《每日好詩》,湖南大學文學院院長劉長華教授點評。
2025、02、28日晚八點參加中國詩歌網(wǎng)“每日好詩”直播間直播。金石開總編主持,觀察員羅曼。金總編、嶺南師范學院程繼龍教授、湖南大學文學院高家鵬博士等給予點評和鼓勵。
二、入選年選文集及征文獲獎
《海上明月輝映的詩意:天涯國際詩會詩歌選》,入選詩歌3首《海南紅棉書》《天涯海角》《海南三疊》,中國文聯(lián)出版社,李少君、夏斐主編,2025、04
《中國微型詩排行榜2024卷》中國文化出版社,2025、02出版。入選詩歌《蒹葭》等6首。
《2024第五屆紫荊花詩歌獎全球華語詩歌大賽獲獎作品集》入選詩歌《銀河芯片魚》。2025、06,中華出版社出版。
《新詩路.詩人年鑒》2025年總第6期,入選詩歌7首。
《新詩路年度詩人300家》入選詩歌《坑》《愛情》《仙壇山銘》3首。
《2025民間新詩選粹》選入詩歌1首,2025、12。
《世界華語詩人作品精選2021-2025三行詩卷》選入詩歌15首。美國芝加哥學術出版社,徐英才教授主編,2025年11月。
《新中國詩人作品精選》第二卷入選詩歌《故鄉(xiāng)的月光》(外二首)、第三卷入選詩歌《隱喻》。
《古嶧新韻》(新華出版社,2025、10)入選詩詞6首。
《京杭大運河,一條盛滿歷史的長廊》,于2025、01、22,獲棗莊市港航投資發(fā)展集團“我的港口我的城”大運河主題文稿、攝影、書畫作品及微視頻征集大賽文稿類二等獎。
《銀河芯片魚》于2025、04入圍第五屆香港紫荊花詩歌獎。
《粵港澳大灣區(qū),國家命運里的一輪璀璨星團》于2025、03、06獲“潮起大灣”世界華文散文詩大賽優(yōu)秀獎。
《觸摸到中華民族的根脈》于2025、06獲第二屆2025年度喬盛文學獎榮譽獎。
《燈盞》于2025、06獲金聲詩刊“歌頌勞動”征文比賽優(yōu)秀獎。
三、回顧與思考
(一)總體上,2025年相較于往年收獲慘淡,雖有零星發(fā)表,但極不理想。特征四少:寫作少,投稿少,參加征文比賽少,參加同題詩創(chuàng)作少。
作為一個愛好文學的底層作者,寫作幾十年,熱情漸漸變淡,不乏客觀原因和主觀因素。多年長期照顧大病家屬,又有幾個正值創(chuàng)作黃金期的詩友逝去,個人又遇到一個有驚無險的小“車禍”,不斷銼拉著我的寫作執(zhí)著。我不斷地問自己:寫作到底是圖什么?那個幾年前住在同室暢談詩歌、踏遍徽商故地的詩友,當時何其“野心”,白天黑夜指導詩歌創(chuàng)作,高鐵飛機,安徽海南江蘇反復飛還,兼職多個雜志執(zhí)行主編編委,又親自創(chuàng)辦一本前沿文學雜志,向我約稿,可是忽然之間飄逝,令我格外震驚。仿佛翅膀還沒有完全張開,便折翼沉落,讓我感到再宏偉的文字也扶不起脆弱的生命。讓我對寫作重新思考。
我一直認為,寫作是一種個體行為,是寂寞孤獨的行為,不能功利化、浮躁化,如果拿詩歌換取那點虛榮,不可取。寫作本身是一種生活狀態(tài),非獲取功利的載體。認識到這一點,我便徹底解脫。所以,這一年寫作量與發(fā)表量上,均較往年有大幅度下降。七八組近百首寫自然人生的詩歌,存在手機中,從五月份擱到現(xiàn)在,一直處于“冷凍“狀態(tài)。參加同題詩和征文比賽也很少了,相較于往年,落寞了許多。但也不能說是激情少了,變得懶惰了,而這正是寫作向內(nèi)心的一種回歸,回歸生命本源,隱身于喧囂孵化的塵世背后,靜心諦聽天籟物語,與河流明月草木對話,活出最原始最質(zhì)樸的自己。
(二)寫作由在筆記本上寫、操作電腦寫,轉(zhuǎn)向用手機寫。
大多數(shù)詩稿都是游走觀賞,有感而發(fā),在手機上寫成的,我稱作“游走得詩”。去年暑天,騎電動車回老家給居住鄉(xiāng)村的老人送飯,寫了幾組,有幾十首。老人九十多了,得山水靈氣,活得也算硬朗,交流仍思路清晰。雖然做了一個巨大囊腫切除手術,但康復很快,不影響健康。返程順便參觀了七賢湖,沒有找到嘯傲竹林的七位魏晉大文豪,卻在山中遇一鶴發(fā)童顏老翁,了解,七十有余。問其養(yǎng)生之道,答曰,早年干赤腳醫(yī)生,四方行醫(yī),背中藥歌訣如河水湯湯,口齒清準,音韻跌宕,讓我吃驚。他家中常備銀針以及一些中藥,待鄉(xiāng)鄰有疾一針一劑除之,也創(chuàng)造過死而返生的奇跡。他退休后,在山上種地十余畝,花生秧子覆嚴泥土,茂盛如老翁的如墨情懷。諸如此類的場景較多,詩意總在山野中孕育。同時還抽空爬上老屋后的神山上,伐荊樹,聽鳥鳴,觸摸石頭里凝固的時間,俯視一種古老的存在。在城區(qū)的承水河畔又寫了幾組。
另外一種“游走”,是在棗莊市開發(fā)區(qū)的康融醫(yī)療陪護家屬治病,閑暇時間走出室內(nèi),像湖兔一樣四處溜達:沿長江路、人民路、衡山路、黃山路,參觀周邊:東湖、花海、養(yǎng)蜂場、棗莊開發(fā)區(qū)、安橋國際新貌、魯南電商平臺、東街口、棗莊水城、新時代大型購物廣場、萬達在建現(xiàn)場、聯(lián)通換乘中心,王溝鐵路橋,以及河流、鄉(xiāng)村、社區(qū)。春天剜野菜,夏天欣賞野外燒烤,在行道樹下,踏遍棗莊老城。秋天摘山棗,冬天河床上采摘蒼耳。把零零碎碎的感想記在手機上。我認為,詩歌寫作,不是為寫作而寫作,孤芳自賞,給外界絕緣,戕殺靈感。我總是有意識地驅(qū)動自己,多外出走動,走進大自然,讓撲朔迷離的世界化為文字精靈,然后用手機裝起來。
(三)對疾病的書寫仍然是我寫作的重點。自從2002年家屬患慢性病以后,伴隨四處求醫(yī)問藥,疾病加重及并發(fā)癥繽紛出現(xiàn),“陪護”成為核心工作,這種情況,我稱之為“陪護得詩”。
患病者艱難,陪病者亦難。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折損,帶來內(nèi)心的極度疲憊不堪,對生命和社會的考量出現(xiàn)質(zhì)變。這個時候需要一種文學方式給精神減壓與療傷,詩歌便成為最有效直接的載體。十年前創(chuàng)作了兩個系列組詩,有幾十首。但基本上都封存于電腦,像靜止的水沉寂在那里。今年,從文檔里翻出,重新審視,雖無銹跡斑斑,但總感到粗糲有余,凝練欠缺,于是選取部分修改。我認為,對疾病和生命苦難的書寫,容易觸發(fā)人性中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如身體上的一個傷疤,雖然痊愈,但只要輕輕一觸,便感到疼痛。我寫作苦難的出發(fā)點,不是引人憐憫同情,而是堅持“微光”說,從靈魂膠片中,透射出精神光芒。就像《沉疴與微光》中寫的:“大地擠出的一絲微光,定能照亮我們的笑聲”。
(四)筆鋒向下,是我一直堅持的寫作中心。因為,只有筆鋒向下,才能觸摸到社會底層和弱勢群體的脈搏。
自己來自底層,對社會底層的生活狀態(tài)感同身受。他們的身上總攜帶著某些被遮蔽的光芒,隱藏很深,沒有被開采,不被人看見。有憤怒,有沉默,有感恩,有眼淚,但有些與現(xiàn)實沖突,非常敏感。作為 “為時而用”的文學,我堅持的原則是:既要眼睛向下,又要把握藝術尺度,有效地呈現(xiàn)底層的喜怒哀樂,發(fā)揮文學弘揚正能量的功用。
(五)針對AI等智能軟件的興起,對文學創(chuàng)作產(chǎn)生憂思,但自信獨特充滿個人智慧的個性化寫作是不會被取代的。
我也嘗試著給軟件指令,結果寫出的東西令人堪憂,除了大量的詞匯硬性地堆積拼湊,詞語過分地宣泄,沒有感情,沒有意境,缺乏渾然天成的整體感。如果使用智能軟件輔助創(chuàng)作,而修改后的作品也會面目全非,基本全部否定了原先的格局。所以,文學創(chuàng)作是個性化的勞動,是個體行為,是個人高度的腦力勞動,捷徑的下面洶涌著山川大海。
一場小雪剛剛過去,一場大雪遲遲沒有登場,大地上依舊千瘡百孔。
2026.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