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旦外傳》節(jié)選之四十九
《莫名其妙的反復審訊》
作者：火仲舫
審訊結(jié)束，凱里又被帶到一間房子里，房子封閉得很嚴實，好像不是正常處所。午餐是一盒盒飯，盒子里有一只雞腿，送餐者還給了他一瓶礦泉水。吃了喝了，他靠在簡易床上，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這究竟是在干什么？丟失了車子，報個警竟然如此麻煩。別人丟失了東西，只是一個電話就行了，可是自己卻像被審訊的犯人一樣。難道這車子以前有什么“前科” 不成？ 由車子，凱里想到了家中，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一對寶寶。他們現(xiàn)在還哭鬧嗎？要是夜晚哭鬧起來，她們婆媳如何應(yīng)對？還有，那個美生呢？時間過去將近兩年了，還沒有他的消息，這些警察的辦案能力也就太那個那個了。如今，坐在這號子里，手機被收去了，與外界沒辦法聯(lián)系，真是書上說的“坐 井觀天”！其實，這里根本觀不到天的。唉，怎么盡遇這糟糕事情啊？
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來了兩個年輕警察，說是又要提審他。一前一后地夾持他走向?qū)徲嵤?。室?nèi)那個特殊的位置仍然屬于他的。這次審訊的警察除了上午那個年齡稍大的警察外， 其他三個人都換了，一個女的，還有兩個黑人警察，一中一青。女警察和那個年輕的黑人警察作筆錄，其他二人提問。
提問一開始還與上午的一樣，老內(nèi)容，只不過問到那個漂流亮的中國女留學生時，幾名警察用不同口吻提出了同一個話題， 大意是：
你對那一對中國留學生在一起同居是什么想法？什么看法？
你與那個女留學生說過什么？
你是不是多看了幾眼女留學生？
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女留學生？
那個男學生對女學生的態(tài)度如何？
凱里是個誠實的青年，自然如實回答 ：
“如今是開放時代，男女青年同居者比比皆是，不足為奇。我只是掙點小費，給孩子購買奶粉和家庭生活用品，并沒有考慮他們的事?！?/font>
“其實，我只與那個女孩子照過一面，當她給我小費時我只說了聲謝謝，再沒有多說一個字?！?/font>
“我是有家庭有妻兒的人，人家漂亮不漂亮與我無關(guān)?！?/font>
“那個男學生好像有時會用眼睛瞪那個女孩子。其他不知道?！?/font>
有人又問道：
“按你說的，發(fā)現(xiàn)車子丟失是在下午五點左右，可是你為什么晚上七點多才報警？”
答：……嗯？我想一輛舊車子，不會有人偷的。說不得一會兒會有人送來的。再說，再說嗯，這車子過戶手續(xù)不是很正規(guī)，我怕報了警受處罰。晚上回到家，還是媽咪催促我報警的……
問 ：你的回答屬實嗎？
答 ：屬實。
問 ：那請在這筆錄上蓋個手印吧。
凱里蓋了手印，長出了一口氣，說：“這下該我回去了吧？ 我家孩子還生病，我要回去照顧?！?/font>
聽了這話，四個警察相對看了看，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為首的那個年齡大的警察說：“不急，不急。既來之，則安之嘛。事情有了結(jié)果，自然要放你回去的。這幾天你就受受委屈吧！”
凱里也有些生氣，說道：“別人報警一個電話就行了，我報警為什么就如此煩瑣？”
仍是那個為首的警察說道：“以后你就明白了。不必多言?；匚菪菹桑魈爝€要提問呢。”
凱里生硬地說：“明天還要提問？反正還是這些話，明天提問還是這些內(nèi)容，我也還是如此回答。我只要求找回車子，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
果然，第二天的審訊還是照常進行，審訊的人還是第一天早上的那四個人。不過開始審訊提問者卻另換了人，是那個黃發(fā)女警察。
她一臉的嚴肅，道貌岸然地干咳兩聲，便正襟危坐在主臺上。簡單用英語交代了幾句，經(jīng)過翻譯之后，便直奔主題。
問 ：姓名？
凱里一聽就來氣了，厲聲道：“都說幾遍了，你們作了記錄 的，你們知道。”
問 ：少廢話。這是程序——程序，懂嗎？
答 ：凱里 ·艾倫·魯程。
問 ：年齡，出生年月？
答 ：二十七，1987 年 8 月 8 日出生。
問 ：籍貫？
答 ：祖籍中國河北，六歲時加入美國國籍。
問 ：職業(yè)。
……
再問 ：職業(yè)？
答 ：說過了！
也許他們自己也覺得太繁瑣了，便也搖搖頭。
這時那個頭一天審訊的年齡稍大的警察就攤開雙手道：“小伙子，你的情況已經(jīng)進入了司法程序，希望你好好配合?！?/font>
答 ：我很配合了，我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是為了什？
問 ：我們是警察署的，既然如此，肯定有原因的。
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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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火仲舫：筆名鐘聲、鐘之聲。原寧夏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戲劇文學學會會員，寧夏文學院、《長篇小說》雜志簽約作家。創(chuàng)作出版有《花旦》《土堡風云》《柳毅傳奇》《浪子吟》《大河東流》《西夏殤》《中國人在美國》《花兒常開》《?！贰秱ゴ蟮恼鞒獭返?0部12卷長篇文學作品和《鳳凰泉》《黃土情》《西吉風景線》《飛翔的情緒》《奔放的旅程》《詩意人生》《超越夢想》《“花旦”論》《紅星照耀將臺堡》等作品集；創(chuàng)作涉及小說、散文、詩歌、紀實文學、文學評論、劇本（舞臺及影視劇），門類多樣化，數(shù)量頗豐，達到22部500萬字。其中秦腔電視劇《三姊妹》獲第二屆“中國人口文化獎”。近80萬字的多卷本長篇小說《花旦》影響深遠，被譽為“大西北民俗寶庫”“寧夏的《白鹿原》”“西部近現(xiàn)代鄉(xiāng)村縮影”“表現(xiàn)秦腔的扛鼎之作”。獲第三屆海內(nèi)外華語文學創(chuàng)作最佳影視小說獎。2025年出版發(fā)行《花旦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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