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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項羽聊聊天

文/吳志良（江西）
 
我想坐在
烏江的亂石上，
和你聊聊天
不談破釜沉舟，
不談四面楚歌
只談你握劍的手，
為何比江山更沉
談你眼底的火，
如何燒盡了半生的云
 
你不是史書里冰冷的王
是把尊嚴磨成刀鋒的人
烏騅的蹄印，
早已被江水抹平
你卻把頭顱，
昂成了永不倒伏的岸
我不問江東，
不問八千子弟
只問你，鎧甲之下，
藏著多少柔軟的骨血
那些未說出口的牽掛，
是否比鴻門宴的酒更烈
 
風(fēng)掠過江面，
像你未散盡的氣
不是霸氣，
是人間最真的執(zhí)拗
你不肯低頭，
不是輸給劉邦
是輸給了自己心里，
那片容不下茍且的天
我想摸一摸你戟上的銹
那不是失敗的痕跡
是一個人，
把活法刻進骨頭的印記
 
我們都在塵世里負重前行
像你當(dāng)年，
扛著楚地的風(fēng)
我不說成敗，
不說千古評說
只告訴你，千年后
依然有人懂你
懂你不肯過江東的決絕
懂你把生命，
活成了一束決絕的光
不彎，不折，不妥協(xié)
 
烏江的水，
流了一年又一年
你的影子，立在浪尖
不是悲劇，是一種清醒
是告訴世間所有低頭的人
有些東西，比性命更重
比江山更久
 
我想輕聲和你說
你從未輸過
只是選擇了，
以最干凈的方式
告別這紛擾的人間
而我們，還在學(xué)著
像你一樣，
守住心里的那把劍
不向世俗彎腰，
不向命運低頭
 
聊到最后，江風(fēng)漸靜
你轉(zhuǎn)身，化作一縷輕煙
沒入蒼茫的江水
我起身，帶走一身凜冽
原來所謂英雄
不過是忠于自己，
忠于初心
在浮世里，

做一個不肯彎曲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