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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fēng)又到玉門關(guān)》
文/楊春華（江蘇連云港）
＿


羌笛聲里，
我聽見了你。
越過祁連山的雪頂，
穿過大漠的沙粒，
一步一步，
輕輕地，
叩響了斑駁的城堞。





二


城墻上的芨芨草，
最先醒來。
枯黃了一冬的根須，
吮吸著你帶來的濕意
一寸一寸，
往磚縫里，
探出嫩綠的指尖。





三


戍卒的后代，
不再守著烽火。
他們在關(guān)外，
種下一排排白楊。
你經(jīng)過時，
每一片葉子都翻動著
說著不同于千年前的語言。





四


那個叫王之渙的詩人，
早已走遠。
可他的詩句，
還掛在檐角的風(fēng)鈴上。
你一來，
就叮叮當當?shù)仨懀?/div>
把整首《涼州詞》，
又唱了一遍。





五


駱駝刺開花了，
淡淡的紫。
蜃樓里的城池
還是那般輝煌。
但沒有人再為它，
流下思鄉(xiāng)的淚一一
因為你知道路，
你也帶回了，
那些走了太久的春天。





六


玉門關(guān)老了，
夯土的墻體，
被風(fēng)沙磨得圓潤。
可你一來，
它就年輕了一一
年輕得能聽見，
關(guān)內(nèi)關(guān)外
此起彼伏的爛漫。





七


今夜，
月光如水。
你坐在關(guān)口的石頭上，
歇一歇腳吧。
明天還要繼續(xù)往西，
去把更多的荒蕪，
一點一點，
把綠色盡染。


2026.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