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書法欣賞感賦
文/藍(lán)心哲
??????予觀主席書法，乃知世間筆墨，果有龍蛇之象、風(fēng)雷之聲。曩昔誦其詩詞，已覺氣吞萬里；今觀其手跡，更驚筆掃千軍。墨痕過處，恍見昆侖崩裂；筆鋒起時，如聞戰(zhàn)馬嘶鳴。夫以翰墨小道，而能吞吐天地者，非有雄視百代之襟懷，其孰能為之？
一
?????主席作書，初不以書家自居。少年習(xí)字，由歐體入，轉(zhuǎn)益多師，遍臨晉唐楷則、北魏碑版。觀其早年《講堂錄》手跡，楷法謹(jǐn)嚴(yán)，得鐘王之秀逸；行書蕭散，有顏柳之筋骨。然其志不在雕琢點畫之間，而欲以筆墨寫胸中塊壘。嘗自言：“習(xí)字要有體，但不一定要受一種體的限制，要兼學(xué)并蓄，廣采博取，有自己的創(chuàng)新，自己的風(fēng)格，才能引人入勝?！贝苏Z道破天機——蓋其胸次本有丘壑，故能出入古法而自鑄偉辭。
??????迨至延安時期，主席書風(fēng)一變。觀其四十年代所書題詞，字勢敧側(cè)如戰(zhàn)士沖鋒，用筆勁利似長劍劈空。撇捺開張，則長槍大戟之態(tài)；轉(zhuǎn)折斬截，有金戈鐵馬之聲。彼時山河板蕩，日寇肆虐，主席以“文房四寶”對抗四大家族，運筆之際，何嘗不是運籌帷幄？故其書雖為翰墨，實乃兵陣；雖屬藝事，亦是史詩。
二
????建國以后，書境益進。主席于萬機之暇，廣搜碑帖，披覽近四百種。尤嗜懷素、張旭狂草，嘗囑秘書向故宮借閱名家墨跡，朝夕揣摩。觀其六十年代所書《憶秦娥·婁山關(guān)》，滿紙云煙，筆走龍蛇，真所謂“橫掃千軍如卷席”者。細(xì)察其筆法：圓轉(zhuǎn)處似懷素之瘦勁，頓挫處兼張旭之雄強；結(jié)字則奇正相生，大小錯落；章法則密不透風(fēng)，疏可走馬。尤為奇者，字里行間自有一股郁勃之氣，如朝陽噴薄，如大江奔流，非徒以技法可論也。
??????或問：主席書法妙在何處？曰：妙在“我自用我法”。昔人作書，多在古人樊籬中討生活；主席則不然，千帖覽盡皆覺小，掀翻群山自為峰。其書雖取法二王、懷素，而能以己意出之，所謂“仿古而不泥古”者。更以詩人心、哲人思、兵家略、政治家胸襟注入筆端，故能“籠天地于形內(nèi)，挫萬物于筆端”。清代劉熙載《藝概》云：“寫字者，寫志也?！庇^主席書，其志可知也。
三
?????予嘗于展卷之際，屏息凝神，若有所悟。主席作書，非徒以筆墨娛情，實乃以生命赴藝。長征路上，一套晉唐小楷隨身不離；轉(zhuǎn)戰(zhàn)途中，見婁山關(guān)石碑駐足品評。其于書法，可謂癡絕。然其癡處，正是其悟處——蓋以天地為紙，以血火為墨，以滄桑為筆，故能寫出前無古人之境界。
????尤可嘆者，主席書風(fēng)與人格渾然一體。其書雄渾豪放，正如其人之氣吞山河；其書恣肆汪洋，正如其人之胸羅萬象。昔人論書，每以“字如其人”為高格，然能如主席之書人合一者，千古有幾？顏魯公忠義之氣，流露于筆端；岳武穆報國之忱，見諸于翰墨。主席兼而有之，又過之——其書不僅見性情，更見風(fēng)云；不僅見志節(jié)，更見時代。
四
??????嗟乎！自倉頡造字以來，書家代不乏人。然如主席者，能以草書承載歷史之重，以筆墨傳遞時代之音，實曠代所無。觀其“向雷鋒同志學(xué)習(xí)”之題詞，質(zhì)樸而莊嚴(yán)；讀其“為人民服務(wù)”之手跡，簡淡而厚重。一字一句，皆與國運民生相連；一撇一捺，俱同民族血脈相通。此非深于道者，其孰能之？
???今者展卷臨池，但見主席墨跡如蒼松立雪，如利劍倚天。遙想當(dāng)年，主席握管凝神之際，窗外或正風(fēng)雨如晦，筆下已有光明在望。以書證史，以墨傳心，主席書法之不朽，正在于此。予生也晚，無緣親炙教誨；然于翰墨之間，猶能想見其揮毫?xí)r之英姿。謹(jǐn)以俚句結(jié)之：
????掌上千秋史，筆端百萬兵。
墨飛星斗動，紙涌海濤驚。
法古開新境，騁懷見至情。
巍巍毛體在，千古一峰橫。
【作者簡介】龍游墨海，原名藍(lán)心哲。退休教師，愛好古典詩詞，書法，術(shù)數(shù)。詩詞書法作品在各報刊，微刊有發(fā)表?，F(xiàn)任克山縣詩詞協(xié)會副主席，克山縣書法協(xié)會副秘書長。出有詩集《桑榆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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